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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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了酒店裏。

許真誠隨手把信封丟在了茶幾上。

範哲安緩慢眨眼,“信封裏裝的什麽?”

“一些不入流的照片,”許真誠點了今晚第一根煙,“你要好奇,想看的話就看吧。”

他隨口一說,範哲安真的拿起了信封,拆開的瞬間,許真誠心猛烈地跳了一下,摁住他抽出照片的手。

“小孩兒,你看了的話,可能會睡不著。”許真誠善意提醒道。

範哲安歪了歪頭,“不會,我睡眠質量很好。你越這麽說,我反而越好奇。”

許真誠松開手,點燃煙,抽一口就看一眼他的表情。

已經過去許久了,許真誠忘記了具體尺度。好像是對鏡拍的,好像穿了又好像沒有穿,反正肯定沒穿多少。當時他的頭發沒這麽長,最多到肩窩,所以不穿衣服的話,身體線條應該會很清楚……

有兩張,好像戴了貓耳和尾巴……在拍這些照片時,他特意做過功課,把男生那點喜好摸得清清楚楚。

我操。

越想越羞恥了。

許真誠拿煙的手微微顫抖。看向範哲安的眼神很心虛。

範哲安每一張都看得很久,好像是因為喝多了看不清,又好像是在細細品味。不管是何原因,許真誠覺得自己幾乎不怎麽出來的羞恥心要炸裂了。

總之,許真誠現在想把那照片拿走,撕碎了吞進肚子裏。

許真誠去拿的時候,範哲安把手舉了起來,許真誠撲了個空,差點落進他懷裏。

許真誠把煙頭丟進煙灰缸,訕訕道:“小孩兒,有些照片別亂看,容易長針眼。”

範哲安舉著手說:“別老拿我當小孩兒,你又沒多老。”

“你怎麽不是了,”許真誠坐直,輕蔑道,“戀愛都沒談過的小屁孩。”

許真誠仔細看了看範哲安,範哲安這廝肯定醉了,但還在佯裝清醒,耳朵通紅,眼睛裏是別樣的異光。

範哲安松開了手,照片嘩啦啦地落了下來,灑落在四周。客廳裏的燈光很亮,那些照片的所有細節,都無處遁形。

有一張許真誠戴著貓耳朵的照片,落在了範哲安的雙腿之間。

當許真誠去撿照片的時候,發現範哲安今天穿的是灰色運動褲。許真誠承認自己醉了。因為他看見灰色運動褲支棱起來了。

不小心碰到了支棱處……嗯,很大形狀很好……許真誠你他媽在想什麽!剁手!

範哲安看著他的動作,揚嘴一笑,“還覺得我是小孩兒嗎?”

許真誠咽了咽口水。

這他媽誰忍得了?

也不知道是誰先有的動靜,總之在一片混亂中,不管是灰色還是黑色運動褲都往下滑了。

許真誠使壞地咬了咬範哲安的喉結,範哲安捏著許真誠的下巴,用實際行動堵住他的嘴。

一吻綿長又纏膩,威士忌混著香精煙草,是成熟又欲·望的氣息,許真誠從很醺變得重醉。

重醉,重罪。

有罪啊,有罪。

範哲安的吻技生澀,但也不是毫無技巧,至少知道該什麽時候撬開嘴唇。他一只手就足夠捧著許真誠的臉,吻至深處,竟有些情難自持的意味。

被松開後,許真誠的尾調發顫,“範哲安,你行不行?”

這是每個男人最討厭的疑問句。範哲安反身向上,又親了他一下。

“許真誠,我總覺得你看不起我。”範哲安的頭埋在他肩窩處蹭了蹭,嗅到好聞的木質香,感覺身體更熱了。

許真誠舒服地躺著,“為什麽這麽問?”

範哲安悶聲道:“不知道,因為你老把我當小孩兒?你就比我大幾歲。”

“大了六歲。”

“我知道,不用每次都算的那麽細,我可以算得比你還細,”範哲安人醉了,思維依舊敏捷,“兩千一百九十天,五萬兩千五百六十個小時……”

許真誠被他念得都快軟了,“行了,別念經了,你困了就睡,別催眠我。”

範哲安突然咬了一下他的耳朵,又輕輕剮蹭了一下耳廓,“許真誠……你好香……”

耳朵是許真誠的敏感禁區,讓許真誠那點兒微不足道的理智徹底崩盤。

“你完了,是你先惹火我的,我可不管你真醉還是假醉。”許真誠瞇了瞇眼睛,把範哲安從沙發上拽了起來。

連拖帶拽,把人送進了浴室內。酒店的浴缸比他家裏的大不少。許真誠打開花灑,噴發的水瞬間淋濕所有衣物。

當他蹲下後,範哲安坐在浴缸邊緣,錯愕地看著有所動靜的他。

許真誠把半濕半幹的長發別在耳後,親吻了小小範。

男人懂男人,知道怎麽才能舒服。

上下左右,不放過任何一個死角。所有的理論知識,都比不過一次實踐來得通透。

‘無師自通’這個詞語,不是沒有道理。

許真誠的腮幫子有點酸痛,說不出話,但一雙眼睛裏,又告訴了範哲安無數的事情。

你的好兄弟在我嘴裏呢。

怎麽樣?舒服嗎?

範哲安呼吸聲很急,像才上岸的魚,任人宰割。他不知道把手放在哪裏合適,一會兒摸摸許真誠的頭發,一會兒又把手放在他肩膀上。

許真誠的理解:沒有拒絕,就是接受。

因為得了默許,許真誠更賣力了。

水聲掩蓋了別的聲音,水溫不算高,但他們自身的溫度足夠,顯得水溫不那麽重要了。

氤氳水汽,潮熱濕潤,錯亂脫軌。

大概是不知道怎麽打斷許真誠,範哲安揪著他的頭發,讓那人不得不放過嘴裏的東西,看著自己。

被揪著頭發的許真誠喉結滾落了一下,不滿足地仰著頭,舔了舔嘴角,眼神朦朧地看著範哲安。

居高臨下的範哲安啞聲道:“這也是出差內容的一部分?許老板。”

喊了他一晚上許真誠的範哲安,又用上了這個稱呼,就像是清晨的警鐘,提醒著夜晚的虛幻已過。

淋浴沖走了不少虛幻的旖旎,酒後的大夢初醒姍姍來遲。

許真誠想給自己犯混的腦袋一巴掌,這都幹了什麽事兒?!

許真誠定定地看著他,“不是。”

範哲安松開手,沒有說話了,他難得一見地露出迷茫頓挫的表情,對現在的情況感到無從適應,有點兒不知道做什麽才是正確的。

許真誠像被澆了一桶冰水,讓令他犯渾的酒精散去大半。站起來說:“看來限定結束了,早點休息吧,不用當真,今天我們都有點不清醒……錢我回去再給你,你根本不用勉強自己做這種事兒,別整得真像那種上不了臺面的交易了。”

許真誠關掉了花灑,浴室內變得安靜無比,他拖著沈重的身軀,不管身上的衣物已經完全淋濕,回到臥室後關上了門。

範哲安呼吸還是有點急促,他看了看自己的手,一分鐘前還觸碰過許真誠的長發,觸感殘留於表面。就好像遇見了一道怎麽解也解不開的壓軸題,不在他的掌控範圍內的感覺,很不好受。

今晚的一切都有點亂,從他不受控制主動吻了許真誠開始。

是因為好奇嗎?好奇威士忌的醇香,還是好奇許真誠的味道?

酒是一個好東西,明明才過沒多久,他已經有點不記得剛才發生過什麽了,太刺激神經了,特別是看見許真誠仰著頭看他的樣子,那雙微微下垂的眼睛,帶著水汽看著他……

許真誠總說他求知精神很重,但他的心態好像在朝著不可控的方向背道而馳,那些他自認為的好奇與探究裏,又摻雜了什麽感情……

遇見許真誠後,他過了一個與眾不同的夏天,這個夏天冗長、熾熱、處處都是木質香味的存在。

向來清晰的思緒亂如麻,範哲安深吸一口氣,不敢再多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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