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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露了真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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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越帶著瑣兒落了坐,一旁的丫環們立刻分杯分碗倒茶水,不敢有絲毫的怠慢,自打瑣兒來了之後,季越的眼裏只看得見瑣兒一人,再也看不到秦觀樓。

秦迎鳳同情的看了大姐一眼,眼裏閃過一抹嘲笑。

要是她看中的是季越,季越只怕早就是她的囊中之物了。

“瑣兒,你怎麽來了?沒聽你大姐提起。”季越有意無意的看了秦觀樓一眼,眼中,有著責難,她是故意不說的嗎?還是想著讓瑣兒看到他們此情此景,心生誤會。

“大姐怕是忘了。”瑣兒擡眸,淡淡看了秦觀樓一眼,“我在府裏聽說了,大姐有事要與越哥哥約在松葉樓見面,這才和二姐趕了過來,畢竟,這兒不是北海侯府,若只有越哥哥與大姐,怕引人外人的非議,我這才和二姐一同趕了過來, 有我們在,旁人也就沒有理由去說三道四了。”只會想著,他們是一起約在這兒見面的,不過是有人先到,有人後到罷了。

“瑣兒說得不錯,我們這麽做,的確容易引起旁人的誤會,”他倒不擔心別人的誤會,他是擔心瑣兒會誤會,她年紀還小,又一直養在深閨之中,接觸的男女情事不多,若是想歪了,對他心生不滿,有了怨恨,只怕,往後他們的婚姻生活的幸福程度會因此而大打折扣。

在他的心裏,瑣兒是不同的,是旁人無法取代的。

至此,眼下是如此,他並不否認,未來是有無數的可能,誰也不能保證,他可以一生一世如此無怨無悔的對待瑣兒, 至少, 現在他是願意全心全意對待她,不讓別的女人搶占了屬於她的位置。

“大小姐,往後,咱們還是避避嫌,若有要事相商,也不該再私下見面。”季越的語氣倒是平凡得很,聽在秦觀樓的耳裏卻是重重的撞擊著她的心,季越這麽說是在提醒她別再自作聰明,耍些小技兩安排他們私下會面,他是不會再允的。

“季哥哥說得是,這件事,的確是觀樓考慮得不周了,下次會註意的。”秦觀樓依舊是表現得清風朗月的。

氣氛有些尷尬,幾位當事人倒也不覺得,季越的一顆心全掛在瑣兒的身上,瑣兒並不覺得這樣的場合她不需要懷著特殊的懷感,至於秦觀樓,氣惱歸氣惱,卻不是個會尷尬的主。

最失望的該是秦迎鳳了,她是來瞧熱鬧的,如此這番,哪還有什麽熱鬧可以瞧啊。

沒有風,便沒有浪。

既然如此,她何不在一旁吹吹風。

秦迎鳳給身邊的丫環使了個眼色,丫環立刻會意,從一旁倒了一杯水,往瑣兒的方向去,假裝一個不小心,一杯水便往瑣兒的頭上倒去,不偏不倚的,水就落在了瑣兒的臉上。

清喜想阻攔已經晚了。

“小姐,你沒事吧,奴婢替你擦擦。”清喜拿出隨身帶的巾帕,替瑣兒小心亦亦的擦拭著。

犯事的是秦迎鳳身邊的下等丫頭,這時候已經跪落在地,一臉的焦急,帶著哭腔,“三小姐,奴婢該死,奴婢只是想幫三小姐倒杯水,真的不是有意的,三小姐一定要饒了奴婢,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言語間,猛猛的往地上嗑頭,幾個來回,白嫩的額上已經印出了血漬,原本想要怪罪的話,眼下也說不出口了。

秦迎鳳起了身。

一臉的急色,“三妹,你沒事吧,都怪我這奴婢沒有眼力勁,做事笨手笨腳的,改明兒我將她給打發了,省得擺在府裏礙眼,”她拿著巾帕就往瑣兒的臉上擦去,“來,二姐替你擦擦臉,這臉上都是水,可不妥。”

她的手勁很大,完全不像養在深閨,大門不出,二門不邁,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千金弱小姐。

瑣兒不知道的是,秦迎鳳的力氣的確較一般女子更大一些,她是特意請了女師父進府裏教她的,為的是防止往後嫁進別人家的高門大戶,與人鬥,不至於吃虧。

瑣兒算是徹底明白了,今天這位二姐是要將她破了相的地方給露出來,好讓季越看得清楚明白,她臉上的疤痕的確還沒有完全好,如今看不到是因為抹了遮暇膏,這個時代,能夠克難的做出有如此好遮暇效果的遮暇膏已經相當不容易了,想要制成防水的的確是找不到材料。

秦瑣兒嬌嬌小小的,身子骨還真的不如秦迎鳳,加上之前還病著,這時又是防不及防,真的被秦迎鳳給擦了個正著,臉上粉嫩嫩的疤痕再也藏不住,終於是在季越面前現了形。

秦觀樓故意裝出大吃一驚的模樣。

“呀,瑣兒,你不是說,臉上的傷已經好了嗎?原來,這傷還在啊,你這是騙季哥哥啊,虧得季哥哥對你一番心思,你怎麽忍心騙一個如此一心一意對待你的男人。”她的語氣中,滿滿的都是對季越用心的不值。

瑣兒撫了臉上一把,藏不住,她也不著急。

一旁的秦迎鳳也跟著做戲。

“呀,三妹,都怪二姐,二姐完全不知道。”她一副無辜的模樣。

瑣兒輕輕扯了扯唇,“無防,這也是藏不住的,”她正視季越,“季大哥,如今這臉上的傷你也瞧見了,”她看得出來季越眼裏的驚訝,倒是沒有嫌惡,她是不是該慶幸一番。

“你的臉——,”季越的眉頭微微一蹙,“是什麽時候的事。”

“上一回在清光寺上香,一不小心摔了一跤,只可惜我運道不太好,傷了臉,如今已經好得差不多,可會永遠留下這條疤。”沒有人會不在意的,季越自然也是在意的,也不能怪他,他原本鐘情的就是這張臉,“如果越哥哥覺得接受不了,瑣兒也很難過,可也不想勉強越哥哥非要迎娶瑣兒。”

言下之意,他若是接受不了,大可以退婚。

她是不在意的。

也不勉強他,他有自己的選擇,當初他看中的東西如今已經破損,再也不能如他的意,他若要棄,亦是好事,加之北海侯府的罪尚未定下,若是季家能與北海侯府撇清關系,眼下也是好事一樁,只怕是,退了與她的這門親事,又沾上與秦觀樓的婚事,那禍事,季家怕是難躲得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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