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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卿恰似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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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卿恰似明珠

經過一夜的審訊,江臨和謝齡從魏恒的口中了解了更多陳知府案當晚的具體情況。

據魏恒所說,他是在案發當日白天趁於良上工之時把獨自在家的於順兒劫走的。隨後他拿著於順兒常年佩戴的戒指威脅於良,在當夜月食時分,帶著他義兄多年前留給他的細犬和藥劑通過了府衙的後門。

作案手法和密室的布置與江臨之前推理的基本一致。魏恒為他們提供的唯一一個值得註意的信息,就是他在進陳知府的院門時,看到屋內那個戴著半張銀色面具、身上染滿血跡的兇手形象。

魏恒說自己離得較遠,也不知是否看錯。但在那人用手帕慢條斯理地清理自己沾了血的匕首和面具時,魏恒似乎看到對方左邊眼角有一道斜飛的血線。

還未等魏恒完全反應過來,那人便於瞬息間不見了蹤影,一看便是武功高強之人。

這些場景僅被魏恒一人捕捉,當時守在門外為他把風的於良絲毫未覺在場有旁人的所在。

江臨在審訊時還詢問了魏恒幾處細節,確認了他所見之人的身形體態,與在藏書樓裏襲擊了自己的“侍衛”一般無二。

之前的猜測都得到了進一步的確認,江臨覺得魏恒還算老實配合,打算細細詢問一下路平一事,對方的態度卻忽地模糊了起來,絲毫不肯透露自己是如何得知那些仿佛親眼所見的事情經過的,只反覆強調著他們有罪的車軲轆話。

後來魏恒甚至直接說讓他們去審於良,弄得許下一件空頭支票的江臨甚是無奈,只能先將這樁舊案擱置在了一旁。

審得實在太晚,江臨和謝齡當晚便留宿在了大理寺裏。

晨起時分,謝齡府中的丫鬟們給二人送來了早餐,伺候著謝齡換了身行頭,還順便把不善梳辮子的江臨也拾掇了一番。

重新點上朱砂的謝齡終於覺得自己得體了些,與江臨一同聽著屬下匯報於順兒的搜索情況。

捕快們忙碌了一晚上,卻沒有太多的收獲。

開封府富貴繁華,那些下九流的風月場遍布城中各地。一個女人進了“吃人胡同”,便如珍珠落入泥沼之中,實在難尋。

不似詩詞歌賦裏傳頌得那樣美妙,捕快們帶著畫像一家一家店地去搜時,那場景比當代掃黃打非紀錄片裏的畫面好不上多少。

江臨一邊聽著,一邊在城中地圖上用標記縮小著進一步的搜尋範圍。

他說:“我們從魏恒那裏搜到了於順兒貼身帶著的戒指,你們今天去管覃錯借一次貝貝,再去這些地方搜索一遍。”

“是。”

幾個捕快正應和間,議室的大門被人砰的一聲推開了。

來人正是怒氣沖沖的白玉堂。

“姓江的,你不是說月華明珠被你們大理寺的人給找到了嗎?”

江臨一楞,心道這一天終於還是來了,只是沒想到竟然來得這麽快。

他拱了拱鼻子,換上一副笑臉狡辯道:“江某之前好像也只是推出了明珠的位置,沒說過是我們拿走了那月華……”

“你跟五爺我玩兒什麽文字游戲呢!那招‘瞞天過海’還使到我頭上了?!”

白玉堂哐當一聲把江臨面前的桌子拍得一震,周圍之人驚訝於他的囂張,卻又不敢多言。

白玉堂氣急道:“我算是看明白了,你整這麽一出,就是想看我出醜是吧?就是想看我給你們朝廷的人賣命是吧?”

“你看在下哪有這個膽子啊……這,俠士立下的賭約,怎麽能叫賣命呢?”

江臨臉上的笑容愈發討好。

他把捕快們都請了出去,才轉移話題道:“不過五爺你可真厲害啊,竟然這麽快就發現了明珠不在我這兒?”

白玉堂冷笑道:“本人昨天為你們大理寺跑前跑後時,遇上了個戴銀面具、拿著踏雪堂匕首的殺手。你猜猜,他跟我說了什麽?”

江臨眸光一凜。

“你見到了殺害陳知府的兇手?”他連忙扶上白玉堂的肩膀,前後檢查了一番道,“那你沒事吧?”

這既假又真的關心教白玉堂的脾氣順了幾分。

他輕哼了一聲,道:“我當然沒事。他是來找我要明珠的,還不至於對我痛下殺手。”

一旁的謝齡終於發現了他們對話的華點,立刻著急起來道:“你們剛剛的意思是,月華明珠不在兇手那裏?可那明珠不在你的手裏,卻也不在國子學裏,難道還能長了翅膀飛走了不成?”

白玉堂不爽地看向他道:“用你這雙大眼睛瞪著我做什麽?我那天又沒在藏書樓裏待多久,要問你問這個姓江的啊?”

江臨的大腦已經飛速運轉起來。

之前他們在藏書閣時,白玉堂和展昭早就先行一步,自己被那歹人擊至昏迷不醒,便想當然地認為是那個殺手拿走了月華明珠。

但這正巧就陷入了思維誤區。

明明當時江臨都已經想到,當時國子學的侍衛們來得急,那人又被他點了穴,離開現場還怕來不及,哪裏有時間去搜尋藏在密室裏的明珠呢?

“……我們還漏了一個人,”江臨逐漸冷靜下來,道,“當時躲在了床底下的鄭賀。”

鄭賀這個人當時都在床下打了噴嚏了,誰知他是不是早就醒了,把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看在了眼裏呢?

一旁的謝齡也立即明白過來,江臨問白玉堂:“你可與那兇手透露了明珠不在你那兒?”

見白玉堂點頭,江臨心中一緊,門忽地又被人冒冒失失地推開了。

只見一個捕快匆匆忙忙地跑到江臨面前,道:“不好了江少丞,有個國子學生被發現在昨晚死在了暢春樓裏!在現場還發現了他寫下的血字……是、是白……!”

那捕快錯眼看見了站在江臨身側的白玉堂,話音戛然而止。他心道這位跟在江臨身邊的金公子難道認識白玉堂?不然自己怎麽仿佛從對方身上感受到了殺意?

江臨道:“那書生叫什麽?怎麽死的?”

那捕快腿還是軟的,卻強打精神道:“好、好像是叫什麽鄭、鄭賀……”

最糟糕的情況顯然已經應驗,卻聽那捕快又補下一道驚雷。

“現場有目擊證人說,鄭賀是被白玉堂殺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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