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十五章 鈴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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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此,柳宗鶴立刻精神緊繃,他悄悄探出頭來,只看見聞子騫蹲在那大坑邊沿,對著坑內說話。

莫不是時星在裏面?

忽然一聲躁動,柳宗鶴順著聲音看去,那被鐵鏈鎖著的人掙紮起來,旁邊的侍衛防備地拿著刀劍。

“著急什麽,馬上就讓他上來。”聞子騫說著,朝一側的侍衛揮手。

片刻,他們放下繩索,柳宗鶴緊皺著眉緊盯那處。不多時,仿佛撈出一個人。

侍衛走動加上聞子騫的身影擋住了柳宗鶴的視線,他有些著急地左看右看。

“噗通”一聲,溫時星被甩在地上。他全身發著抖,臉上手上各種怪異傷口,雙眸仿佛受了極大的驚嚇,惶恐不安地轉動著。

那張本來就白皙的小臉,此刻似乎像一張白紙,讓人看了心生憂懼。

突然,溫時星的衣擺下方好似有什麽東西在扭動。瞬間,溫時星感受到了什麽,立刻尖叫這著爬起來,雙腿像是在擺脫什麽,瘋狂地蹬著。

一邊的聞子騫皮笑肉不笑地後退兩步,雙手環胸,“哎呀,它好像很喜歡你呢。”

“走開!”溫時星像是被激得什麽死穴,驚懼地在地上扭動著。

不多時,柳宗鶴看見溫時星的腿下居然爬出一跳黑色的細蛇!

他恍惚地後腿一步,為什麽溫時星腿下會跑出這個東西?還不容他多想,聞子騫喊了一聲命令,在場的士兵開始挾持著溫時星還有那個怪人往紅蓮府走。

柳宗鶴舔了一下幹燥的嘴唇,等場上的人都散了以後,他才走到那大坑邊上。

往下一看,頓時全身汗毛倒立,他看了看坑,又看了看紅蓮府的方向。溫時星是從這裏被撈出來的,那他在裏面……

柳宗鶴不敢再想,聞子騫這個瘋子,果真是什麽都做得出來。他擡起眼眸,冷冰冰地看著紅蓮府的方向,片刻,他抓著手上的劍快速跟上那些隊伍。

一路上,溫時星幾乎是被兩個人拖著到府內。他還在驚懼之中,遲遲無法冷靜。總感覺身上好像還有那些冰冷的屍體,滑膩的蛇身。

他慢慢回過頭,看見早已不成人樣的嚴臻。溫時星微微張嘴,喚了他一聲,哪知道嚴臻忽然發狂,綁著他的柱子搖搖欲墜。身邊的侍衛立刻摁住溫時星的頭,“叫什麽叫!”

只見那侍衛將鐵索從嚴臻身後拉得更緊,明明將肉都鉗得變形,可嚴臻卻一點感覺也沒有,還在嘴裏吱哇亂叫什麽。

怎麽回事,溫時星想回頭,奈何身邊的侍衛看得太緊,他不明白自己下坑這段時間裏,上頭究竟發生了什麽。

是什麽異術嗎?讓嚴臻變成這樣。

入了紅蓮府,裏頭的光景早與從前不同,原本的池塘也已幹涸,裏頭的魚屍首臭得令人作嘔。到處翻箱倒櫃,地上各種亂七八糟的東西,冷風一吹,瓦礫碰撞發出鋒利的聲響。

“嗯!”溫時星被一把摔在大堂內,他喘了一會兒氣,擡頭看見聞子騫坐在父親的位置上。椒 淌  湍  兌  堵  嘉  證  麗

“滾下來……”

聞子騫一聽,微微挑眉,“死到臨頭,還在逞嘴能。”他大大方方地坐在太師椅上,一條腿毫不客氣地搭在桌子上。

“看你這麽擔心嚴臻,不如放你二人重聚吧。”嚴臻動動指頭,讓侍衛放開嚴臻。

此時的溫時星尚不知發生何事,他滿心歡喜地爬起身,到嚴臻面前。

對方的頭發全然擋住其臉,溫時星手忙腳亂地幫他整理,“你沒事吧?他們對你做什麽了!”含#哥#兒#整#理#

嚴臻低著頭,半天沒回答,溫時星將他頭發弄開,看到了一張滿是黑色/圖紋的臉,他的雙眸都變成了灰白色,嘴唇還有不明的血液。

“你……”還沒來得及問怎麽回事,嚴臻忽然猛地撲了過來!

溫時星大叫一聲,整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他的後腦勺撞在地上,使得他半天沒緩過神,視線都是黑的。

他摁著太陽穴,“嚴臻你……”

好不容易回覆視線清明,溫時星便看見嚴臻張著嘴朝自己而來。他下意識地去推嚴臻,“你幹什麽!”

一側的聞子騫本了無興致,看了這一幕立刻興奮地坐正,眼睛緊盯著地上的二人。

嚴臻不說話,一個勁兒的張著嘴朝溫時星而來。掙紮之中,溫時星看見他張著的嘴裏牙齒有些不同,兩側牙齒極尖,中間一個牙齒也沒有。

不僅如此,他的舌頭也是一片黑色,嘴角長得比常人大得多,連嘴角都似乎快裂開了。

溫時星楞楞地看著這一幕,嚴臻為什麽變成這樣了?晃神間,嚴臻一口咬上了溫時星的手腕!

“啊!”溫時星吃痛,一腳踹上嚴臻的胸口。對方一個趔趗倒在地上。

溫時星看了眼手臂,兩個小小的口子,好在反應快,沒被咬得更深。他回過神,看向嚴臻,立刻起身過去,“嚴臻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沒……”

還沒說完你沒事吧,嚴臻又一次撲了過來,這下溫時星有所防備,側身閃過。

他看向聞子騫,怒道:“你究竟對嚴臻做了什麽!”

對方不說話,笑著搖頭。溫時星沒贏時間與他對峙,因為嚴臻又來了。

他只能躲,沒辦法對嚴臻做什麽。況且,溫時星剛從坑內出來,體力大有不足。

“嚴臻你醒醒!我是溫時星!”他一邊躲一邊喊著他的名字,希望他能醒醒。

一側的聞子騫悠閑地搭起腿,“別想了,要麽你殺了他,要麽他殺了你。”

溫時星拿起地上倒的茶杯蓋,氣憤地砸向聞子騫,對方靈敏一躲,“精神不錯,我還能看會戲。”

地上是打斷的許多桌椅,溫時星隨即撿了一條,還沒動作,嚴臻就將他撲倒在地。

好在有跟木頭,在嚴臻咬過來的時候,溫時星將木頭塞進其嘴裏。由於嚴臻牙齒鋒利,整個都鑲嵌在木頭中,想必一時半會取不下來。

溫時星一手撐著木頭,一邊想,到底為什麽嚴臻只攻擊自己,這麽多侍衛,卻視若無睹。

他看向聞子騫,對方把玩著一個鈴鐺。看似漫不經心,手法卻始終保持一個規律。

溫時星沈下眸子,無非是這鈴鐺作怪,剛入城見到他時,都沒見到有這鈴鐺。

可問題是,溫時星並沒有聽見鈴鐺聲,那他如何操控嚴臻的。

手上的力氣忽然加大,溫時星轉過頭看向嚴臻,發絲掩蓋下,他居然看見嚴臻的眼眶泛紅。

溫時星楞了。

“你…你還有意識是不是?”溫時星話剛出口,就看見嚴臻忽然變得很痛苦,他立刻轉過頭看聞子騫,果然,對方搖鈴鐺了!

“快……走……”

聽到熟悉的聲音,溫時星轉過連,忽然,一滴水掉在自己臉上。冷冰冰的觸感,掉在臉上時好似千斤重。

他再擡眸時,嚴臻又陷入了癲狂之中,口中的木棍瞬間被咬破折斷,嚴臻的力氣似乎比剛剛還要大了!

“嚴臻!”溫時星用手肘擋住對方的脖頸,可惜他再也沒恢覆清明,而是像個嗜血的魔頭!

“聞子騫!你不得好死!”溫時星忽然罵道,被罵的人嘴角一撇,眼神變得陰毒,手上搖鈴鐺的動作更甚了!

溫時星已經沒了體力再與嚴臻鬥爭,他的手漸漸失力,眼睜睜地看著嚴臻的臉靠近。

“溫時星,不得好死的是你吧?”聞子騫冷笑一聲,手上的動作加大力道。

嚴臻猛地低下頭,一口咬在溫時星的脖頸上!

“啊啊啊啊啊!”

一聲慘叫沖破紅蓮府,府外的柳宗鶴一聽 ,心道不好,飛身上到屋頂。他不確定溫時星定位置只能先去大堂看看。

此時,地上的溫時星感覺皮膚已破,脖頸傳來刺痛和溫熱感。對方在吸食自己的血液!他顫著手去推嚴臻,卻一點作用也沒有。

“嚴…臻……你看看我……”溫時星感覺脖子的血流到耳邊,身上的嚴臻好似嘗到什麽人間美味,全然不聽。

溫時星盯著天花板,手上推搡的力氣也沒有了,他眸子漸漸渙散,心想,也好,嚴臻是自己害成這樣的,全當一命抵一命吧。

若有來世,再找聞子騫報仇吧。

他慢慢合上眼,正當他要放棄時,忽然盯上的瓦礫異動,有什麽東西直接沖破屋頂。

頓時,所有人掩面躲開,滿屋子灰塵與瓦礫盡數落下,聞子騫捏著鈴鐺後退幾步,等他反應過來時,振臂一揮,眼前只有滿地狼藉和發呆的嚴臻。

溫時星不見了!

“什麽人!”聞子騫跑到院子裏,環顧四周,卻什麽也沒看見。是程青寒嗎?躲了這麽久,終於出來了?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忽然不知從何處踹來一腳,又是腰側!

聞子騫後退幾步,手上的鈴鐺飛了出去,咣當一聲掉在地上。

“不好!”聞子騫連忙過去拿,卻被一腳踩在鈴鐺處。他擡眸一看,居然是柳宗鶴!

“你來幹什麽?”

柳宗鶴歪頭笑了一下,撿起鈴鐺。剛剛從屋頂落下時,溫時星尚有意識,他嘴裏念叨著鈴鐺二字。想來這東西很重要,再看看聞子騫的反應。

“這是什麽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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