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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二十五、我的一個Beta朋友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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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五、我的一個Beta朋友①

出差這種事,對我和傅白雪來說,算是公費旅游。

我們這次的目的地,是八區西南的山城。那裏有我們的據點,還有交好的兄弟組織,一周前他們全部失聯,初步判斷是遭到了能力者襲擊,派了兩個小隊過去,結果同樣杳無音訊。

一天過後,這件標了緊急的任務,便被放到了傅白雪的案頭上。

燕北離山城直線距離一千多公裏,換在從前,坐飛機也就是兩個小時的事。但現在八區領空全面禁飛,我們的飛機要是出現在別人的地盤,大概會直接被打下來。所以我們只能偽裝身份,開車繞路過去。

現在的八區的北方被我們收覆大半,但南方仍舊呈現軍閥割據的事態,一路的波折姑且不提,終於抵達山城時,已經是第二天深夜了。不知道是因為天晚了還是別的什麽原因,這裏看起來,比從前荒了不少。

作為整個八區裏,可以說教科書級別的易守難攻的地區,山城和天府在幾次大戰中,都沒什麽損失,後來更是成為北方荒民逃難的第一站。我記得去年來這裏時,它的繁華熱鬧,讓我幾乎以為自己夢回百年前。

我有點煩躁,我們派來建立據點的負責人,是自衛隊裏的一個資格很老的隊員,我們都叫他老徐。老徐是自衛隊的第一批老人,後來因為傷勢從一線上退了下來,我和傅白雪思來想去,把他調到這個安生地方養老了。

這次失聯名單裏也有他,一想到這個,我心裏就沈甸甸的。

我們先去了自衛隊在這裏設立的據點,這是個小型基地,只駐紮了一個排的兵力——雖然人少,但各個都是能力者,能力者和普通人之間的力量差有壁,他們放出去是不敢等閑視之的能量了。

所以現在就離譜——據點裏面空無一人,但是四處都有打鬥的痕跡,整個基地都幾乎被摧毀了,到處都是四濺的血跡,卻沒找到屍體。

果然出事了。

我半跪在地上,仔細觀察地上的線索——這也是傅白雪會帶上我的原因,我天然擅長信息的整合處理,很多人看起來普普通通的事,我一眼就能挖出深意。

片刻後,我直起身叫住搜索生還者的傅白雪,語氣微凝:“我們先找個落腳的地方。”

擔心打草驚蛇,我們沒有另外尋地方,而是就去了基地深處,那裏是只有中層及以上才知道的秘密武器庫,很適合當臨時據點。

我抱著最後一絲希望打開武器庫的大門,盼望能看到老徐或他手底下某個小崽子藏在這裏,可我失望了,一排排槍支炮彈被好好地保存著,卻沒有一個活人的身影。

確定了沒有監控設備後,我隨意盤腿坐在地上,開始跟傅白雪講解現在的局面。

“初步判斷是突襲,而且是熟人忽然變臉的突襲,否則老徐不會半點沒反應過來,甚至來不及傳信讓手下躲到這裏來。考慮到咱們一開始接到的兄弟組織的求助消息,事情很明顯了,山城這邊來了個大能力者,直接把本地勢力一鍋端了,又來偷襲我們這些交好的勢力。”

其實我看到的東西遠不止這麽輕描淡寫的幾句,只是那些推測和細節沒必要說出來,老白只需要知道結果就行了。

“那個能力者的能力簡直像是蛆蟲一樣惡心,大概是吞噬死者的屍體,從而模擬出對方的樣貌和能力。”否則沒法解釋為什麽沒有身體被拖曳的痕跡,就算老徐他們逃了,以現場痕跡看出的傷勢,也必定會留下血跡,但是沒有。

一切的打鬥,在某個程度後,像是戛然而止了一樣,接著,就是一個人離開的痕跡。

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對方擁有和我類似的能力。只不過我的是「分解」,而他是「吞噬」。

當我把這個猜測說給傅白雪後,他的表情微微變了一下。

“說起能力為吞噬屍體的人的話……我倒還真的認識一個。”

我用眼神催促他快點說。

傅白雪猶豫了一下,又下意識摩挲了一下腕上的手串。他每次有點糾結的時候都會做這個小動作。

我耐心地等著他糾結完,傅白雪身上的秘密很多,我理解他的心情。

有時候人想要隱瞞一些事情,不是因為想要欺騙,而是因為真相難以說出口,甚至會傷害到別人。

他低緩地問:“你還記得,我曾經說過,我和小商見過的事麽?”

啊,這件事我記得。

那是在昭瑤十二歲生日那晚,我們聚在一起給昭瑤慶生時發生的對話。在餐桌上,巫商提起自己缺失了一段幼時記憶的事。

傅白雪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說起來,我和小商以前就見過來著。”

巫商一楞:“什麽?我怎麽沒印象?”

“沒印象也很正常吧,因為那時候小商只有三四歲大的樣子。而且我們並沒有交談,只是打了個照面。”

巫商卻更驚奇了,他拋開日常對什麽都漠不關心的姿態,一反常態地追問:“可以詳細說說麽?”

我理解他的不可思議,因為這小孩過目不忘,哪怕只是打照面,他也可以輕松回憶起。這樣的人,卻對傅白雪完全沒印象,這不是很神奇的事麽?

傅白雪是個脾氣挺不錯的人,被質疑了也不惱,而是摸著下巴開始很認真地回憶:“我記得是在……十二年前?”

在旁邊吃瓜的昭瑤小聲嘀咕:“……那不是和我年齡一樣大?”

確實,十二年前,昭瑤剛出生。我算了下,那麽那會的巫商,大概只有四歲。

“然後我和你,是在一家研究所遇見的。只是很湊巧地在走廊上碰頭而已,我從電梯中出來,見小小的你被一個男人牽著,往某個實驗室走。只是如此而已——哦對了,後來你對付巫家時我確認了,那男人是你生父。”

這段話裏的關鍵信息不能不讓人想多,我仿佛聽到了巫商運轉大腦時,思維飛速流通的聲音。

盡管看出他想了很多,說出口的卻很克制:“這大概,就是我缺失的那部分記憶吧。”

傅白雪點點頭,繼續用平淡的口吻說出驚人之語:“有可能,畢竟當天整個研究所都被炸了。”

“!”我的身體不自覺前傾一點,忍不住追問,“怎麽回事?”

傅白雪無辜地回望我,平淡茫然而理直氣壯:“我也不知道。”

我們三個:“…………”

“——不知道個鬼啦!”事後,巫商氣咻咻地控訴,“他一定隱瞞了什麽!傅先生太壞了!”

全程旁聽的昭瑤點點頭,跟著吐槽:“確實,而且他裝得也太不走心了吧,那副樣子連我都看得出來,他知道內幕啊!”

“什麽叫‘連我都看得出來’?”巫商不放過每個嘲笑昭瑤的機會。“因為對自己是智商低谷這件事已經有認知了麽?”

“低谷你大爺啊巫商!”昭瑤撲過去掛在巫商的肩上,伸出拳頭威脅,“小心我揍你!”

“哦豁,來啊,誰怕誰~”

這個話題,就在他們的打鬧聲中被岔開了。

我問:“難道你說的那所被炸的研究所,就是這個吞噬能力者弄的?”

傅白雪搖頭,表情微妙:“那個另有其人。不過,我確實在當天看到了那個吞噬者。”他像是在回憶著什麽,皺眉道:“我覺得他可能會對你有點敵意。”

我:!?

我以前遇到過這號人物麽?

“畢竟吞噬和分解,在他看來,大概像是雙生花一樣吧……”傅白雪苦惱道,“總感覺,按我對那個人的印象,他大概會想要比一比。沒準就連這個地方,也是特地為了引你上鉤準備的。”

如果事實真的像是老白說得那樣,那我要說,我有點生氣。如果他想要比試,大可以到燕北,我們堂堂正正地來,鬼鬼祟祟貓到山城,牽連這麽多人,就為了抒發一口不平之氣?這樣的事我不能接受。

不過眼下天色已晚,得先養精蓄銳,剩下的事,質詰問也好,打上門去也罷,都是明天的事情了。一夜無話,第二天我拽著老白,沿著殘留的線索一路搜尋。

白天那種蕭條感更重,大概是感受到了風雨欲來的氣息,家家門窗緊閉,街面上幾乎沒有營業的店鋪。

路上,傅白雪在給我瘋狂打小抄。

“那個人叫羅曉捷,是個男性Alpha。”傅白雪輕描淡寫道,“十二年前,我們一起參加了精神海計劃,他算是我的……嗯,舍友。”

我心想實錘了,你個濃眉大眼的果然之前在說謊。上次在溶洞裏,無論是我、昭瑤還是巫商,明明還沒見到母液,就已經不堪忍受了,大家都是精神力者,憑什麽你傅白雪就能淡定如踏無人之境,還把我們三個全部安安穩穩地帶了出來?

原來是早就私下裏補了課,還騙我說不知道——果然,男人的嘴騙人的鬼。

“……”傅白雪忽然噤聲了。

我笑得很溫柔:“你繼續說啊。”

他求生欲大概從來沒這麽強過,我第一次在他缺乏表情的臉上看到“忙亂”的情緒。

“我真的不清楚母液的事,研究員是不會把數據告訴‘素體’的。‘素體’之間也不允許相互交流,吃睡都在全透明的玻璃房間中,我認得他,也不過因為我們的序號相鄰,能夠相互看到罷——”

“……夠了。”

我出聲打斷他。

“?”傅白雪轉頭看我。

我抿了抿唇,總算明白他為何對過去總是緘默不言:“不要說了。我相信你。所以不用再說了。”

不用把那些陳年的、屈辱的、不堪的過往展露出來了。

傅白雪臉上又露出了有點困擾的表情。以前總令我感到可愛甚至歡喜的表情,此時卻像是在刺痛我的心。

我不是笨蛋,寥寥幾句,我已經懂了他以前到底過的什麽日子。我一直知道他不善言辭,也知道其實他對人情世故不算精通,但出於對友人隱私的保護,並沒有特意地去追查。卻沒想到背後的原因竟然是這個。

我勉強笑了笑,扯開話題:“那研究所爆炸後,你就逃、呃,出來了?”

傅白雪點點頭,面露懷念之色。

“我當時很茫然,不知道該去幹什麽。有個人收留了我,指給了我一個方向,我就去當了傭兵。然後……”他大概已經破罐子破摔了,態度從來沒有這麽坦然過。

“然後我就在戰場上遇到了你。我現在還記得,當時我在支帳篷,旁邊有人很興奮地說,是零來了。然後我擡頭看過去,正好你也看過來。”

“……”

“你知道嗎,是一見鐘情。”他對我露出一個很淺的微笑。

“…………”

在老徐還沒退下來那陣,我和他的關系很好,他身上有種奇異的包容感,總給人感覺特別踏實。我發現我就特別喜歡那些爹味兒很濃的人。

當時自衛隊上下都在暗搓搓撮合我和傅白雪,傅白雪對此沒有表示,我也一個勁裝傻。

有次我和老徐去沽口平亂,完事以後,我和他沿著海岸線散步,看天高雲淡,潮起潮湧。

老徐沈吟半晌,問我:“Beta和Alpha,對你真的有那麽重要麽?”

當時我的官方說法,是純直男,只喜歡Alpha,不找Beta做代餐。謊言說了一百遍就成真的,所有人都以為我和傅白雪沒成,是因為他是Beta。

其實他是Beta也好,是Alpha也好,甚至是Omega,都無所謂。

我瞇著眼看著海面上的海鷗成隊飛過,海風吹過,我撣了下翻飛的衣袖。

“不重要啊,我只是在找理由拒絕他。”

老徐欲言又止:“……我沒覺得你那麽反感總隊。”

何止不反感,我們幾乎快黏在一起了,不過對外仍舊宣稱是摯友。

能理解那種感覺麽?有個人我很喜歡很喜歡,僅僅碰到他的手指,就能夠令我歡喜。

我願意居於他之下,輔佐他、幫助他,心甘情願地把他的家鄉當做我的家鄉,把他的理想當做我的理想。

只要他開口,我願意把命、身體甚至尊嚴都給他。

可我卻又畏懼他,怕到不敢讓我們的關系做出一點改變。

有些人有些事不經常掛嘴上,不是因為我不以為然,恰恰因為他們太重要了。

但這一刻,凝視著他唇邊的笑意,我幾乎移不開眼睛。

對很多事,我忽然沒那麽畏懼,也不想再顧慮了。

老實說,要不是場合不對,我現在就想吻他。

下一話:我的一個Beta朋友②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傅白雪難道不是個beta麽?

作者有話說:

小標題出自古風歌曲(不曉得原唱是哪個)《我的一個道姑朋友》,本章結尾可以結合菩提子①看。

老白很慘的,你們不要討厭他,我覺得他大概是本文最慘……

上章我已經提交申請解鎖了,但是審核要周一才上班,國內又有時差,所以大概晚一點才能看到了……

其實沒什麽劇情,就是蓮花撩阿寧,阿寧撩老白,大家親來親去這種平平無奇的狗糧劇情。

話說最近感覺自己的狀態好了點,似乎又可以浪起來了。前一個微博號丟了找不回來了,在考慮要不要重新申一個。

有願意找我玩的小可愛麽?有的話我就重新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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