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占武和慕澤川一進院子就感受到氣氛的古怪。

兩人對視一眼，有心想問又覺得很有可能會被餘洋懟回來，所以兩人默契的選擇了沈默不問，只在各自的媳婦身旁坐下。

程晚喬此時心裏還有些別扭，被餘洋追著問了兩天夫妻生活，她現在看到慕澤川就反射性的想要將人推開。

餘洋此時也有些別別扭，她之前是一心關心女兒的情況，而且前世裏她那些同事酒後什麽話都說，這種事還喜歡擺出來講，她聽得多了也不覺如何難為情。

剛剛被女兒那樣一反問，她又是剛生完福娃沒多久，總覺得自家女兒的話意有所指，所以看著程占武也沒什麽好臉色。

程占武有些懵，慕澤川同樣有些懵。

兩人對視一眼就默契的選擇說正事，將島上的情況簡單說了一遍，又提了一下他們現在遇到的問題。

餘洋一聽想讓她上島，沒有半點猶豫就應了下來。

水稻已經進入育種階段，接下來的研究方向她還沒想好，現在琉球那邊有需求，上島去看看專門為島上的百姓研究幾種能讓他們吃飽飯的糧食種子也不錯。

她這邊沒意見，接下來就是要選一個去島上的時間。

慕澤川半個月後要去廣城，這是一早就定下的行程，廣城吳家已經等了他半個月，不能讓人繼續等下去了。

“去島上的時間還是再等一等，先等鄉試放榜錢文俊從貢院中出來再說，京城那邊到現在都沒有答覆，該等的還是要等一等。”

餘洋無可無不可，能上島固然好，如果因為這樣那樣的原因去不了，那她就研究別的東西就是了。

她最近就在琢磨各種花植，總想著能不能用空間水改良一下，看能不能適合在福州種植。

如果常用的花植可以在福州大規模種植，那滇州他們就不用再多考慮，畢竟路途遙遠，有些手法和萃取辦法也需要保密。

等程占武帶著餘洋回了他們的院子，慕澤川終於有機會問一問情況。

“喬喬，你剛剛可是同岳母吵架了？”

程晚喬：“……沒有，就是說起了一個不太愉快的話題。”

說起之前的事，程晚喬就拉過慕澤川，兩人面對面坐在床沿上，很鄭重的問他。

“殿下，你對子嗣有什麽想法和要求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讓慕澤川人還有些懵，他遲疑了一下：“只要是我的就行？”

程晚喬：“……殿下是對自己的魅力有疑惑還是覺得你滿足不了我？”

慕澤川抓了下鼻子，瞬間就知自己說錯話了，他忙伸手去拉人，結果被程晚喬擰身直接躲了過去。

“我這不是……沒什麽想法，我從前對自己的親事都隨緣，更不要說子嗣，有自然好，沒有的話咱們以後就從宗族來抱一個孩子過來。”

他越說越離譜，程晚喬已經徹底聽不進去。

“殿下，你我的身體都很健康，想要生養一個或是幾個健康活潑的孩子不是大問題。”

“那你到底是想問什麽嘛。”

慕澤川有些郁悶了，他發現自己到現在都沒摸清考題。

程晚喬嘆口氣，“就是想問你，著急想要孩子嗎？”

“不著急！”他這會算是聽懂了：“咱們才剛成親，都沒親近多久呢，這麽著急要孩子做什麽，出來跟我搶你嗎？喬喬，咱們晚幾年再生孩子好不好？”

慕澤川挪著身子直接湊到了程晚喬身旁，“你看咱們現在還有不少事要做，你要當神醫，我要攻打倭國，咱們把孩子生下來也沒多少時間親自養育他，所以還是再等等，咱們都閑下來了然後專心的陪他們長大，好不好？”

他出身皇家，從小就是一個人在後宮中長大。

他的母妃位份低，自保都難更不要說還要護住他。

他在後宮中嘗盡了人情冷暖，所以不希望他走過的路他的孩子也要走上一遍。

他總想著他沒能得到的，他的孩子們不能也同他一樣可憐。

程晚喬聽他這麽說，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所以成親前，你就吃了我之前拿給我我爹的那些藥丸？”

慕澤川厚著臉皮點頭，夫妻親近必不可少，但該有的措施還是要做的。

“我娘剛剛也說讓咱們不要一成親就著急養孩子，所以以後藥丸我每個月做給你，你別在偷拿我爹的那份了。”

萬一再一不留神讓餘洋有了身孕，程占武一定會想殺人的。

慕澤川訕訕的笑，半點不敢說他把程占武的藥丸全部換成了補腎益氣的補藥。

九月十八，鄉試放榜。

這一天程家所有人都很緊張，而程晚喬和慕澤川已經趕在前一日就回了府城。

像是放榜就意味著錢文俊要出來了，慕澤川之前在島上耗了他那麽久，這次不能再讓錢文俊撲個空。

跟他們一起到府城的還有程占文，他對自己的文章很有信心，所以確認自己這一科一定能上榜。

九月十八這天一大早，王府中的管事就派人去貢院外候著，就為了能第一時間送會好消息。

程占文對自己的答卷胸有成竹，可再自信也禁不住會緊張。

程晚喬看著一向穩重老練的三叔緊張得衣袍下的腿都在微微發抖，忍不住有些好笑。

“三叔，我覺得你這一科一定沒問題。”

慕澤川也附和的嗯了一聲：“別急，按照往常的慣例，大榜應該會在巳時一刻左右放出來。”

所以現在時間還早，就別緊張了。

程占文有些無奈的輕笑了一聲，“之前總覺得自己能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現在看來還是修養的不夠。”

程晚喬搖頭，卻也沒有再勸慰什麽。

程占文雖然很豁達很開明，可讀書人的一些習氣他身上同樣也有。

時間一點點推移，進入巳時，過了一刻，府外依舊沒有消息傳來。

程占文的心越來越緊張，如果這一科不能考中，那就要再等三年。

三年啊，對家裏沒有任何貢獻還要處處花銀子去讀書院，他只要想一想都覺得難受。

他有些等不下去，站起身就出了廳堂。

又不是什麽金貴的身份，何必非要在家等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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