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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 盒中躺著一根黃玉發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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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他們一家三口送回村裏,慕澤川就急匆匆的帶人回了軍營。

他沒想到他那兩位皇兄人手居然安排的這麽細致,連他身邊種地之人都不放過。

甘薯育苗,只聽餘洋的語氣就知這應是最尋常的步驟。

結果卻也是在這一步出了紕漏。

若不是他已經習慣做事都留一手,這次怕是真要著道了。

“殿下,咱們不能一直被動的由著他們挑釁,這次真的越線了。”

劉生夜聽他說起此事,瞬間就怒了。

之前蔣瑜謹在來福州的途中遇刺就是那二人的手筆,這才過去多久,他們就又迫不及待的宣誓存在感。

慕澤川只垂著眼簾,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動。

“本王的回禮他們應該馬上就能收到,他們很快就沒時間再來找麻煩。”

為了尋青州和肅州這些年來地方賬冊,他這些時日可是花了不小氣力。

青州和肅州向來貧瘠,每一年都要有朝廷撥銀子來貼補。

現在變成他們二人的封地,封地內一應開銷都要他們自己想辦法。

斷了朝中供給,又到處都要用銀子,他們怕是要很不好受了。

而那兩地原本的駐軍,他也隱蔽的讓人給皇帝上了奏折。

既然都是駐軍,那青州和肅州的駐軍最好也歸藩王府所有。

那兩處地方,尤其是肅州常年有韃子前來進犯,駐軍超過十萬。

不說他那位好皇兄是否能負擔得起,十萬大軍……三萬皇帝都要忌憚,十萬啊,他的好皇兄可以喝一壺了。

“殿下,屬下還是覺得您對他們太過手軟。”

在劉生夜看來,這種人就該直接剁了他們的爪子,讓他們再無法囂張。

慕澤川只微微搖頭,卻是沒有再多解釋。

他們那位父皇還不到知天命的年紀,他去年還添了一位皇妹,他想日子能安穩的過下去,就不能讓他的父皇感受到威脅和野心。

“殿下,瑜謹是來給您做長吏的,可您的王府……”

“無礙,讓他先在府城中的別院落腳,處理一應事務就是,有事時本王自會回去。”

他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還會留在軍營,所以王府於他可有可無。

不過王府還是要慢慢修建,不然特立獨行依舊會讓他那位父皇心生猜忌。

“將茶山交由瑜謹來負責,你去尋會造船的匠人到福州。”

劉生夜一聽說他們終於要開始造船,心中所有憤憤和不滿全都消失。

“好,屬下這就是去安排。”

程晚喬下午回到村裏,就騎馬又去了趟縣城,將之前跟藥鋪掌櫃定下的藥材拿了,又給餘洋配了安胎藥。

又空間提供的秘制方子,她將安胎藥揉成蜜丸,每日早晚溫水送服。

這樣的吃法倒是讓餘洋松了口氣,她還真怕喝苦口的湯藥。

“喬喬,現在天氣氣溫剛好,濕度也不低,正適合育苗,只要操作得當三五日就能發芽。”

“放心吧,娘,我知道了,而且這事肯定不止我一個人來處理,殿下那邊不可能尋不到懂農事的人。”

程晚喬前一天在回村子的路上就已經想通了其中的關鍵。

那些甘薯塊會那麽白癡種下去,唯一能解釋得通的原因就是慕澤川被人暗中算計了。

不過這種事她猜到也要當什麽都不知道,那人……一言不合就要給她牽紅線,惹不起還是躲遠點吧。

她翻身上馬,在程占武的欲言又止中縱馬離開。

“你幹嘛讓她去軍營,堂堂王爺又不是找不到懂育苗的人。”

程占武知道自己吃飛醋有些沒必要,可老父親的心就是這樣,就算那人身為王爺也配不上他的寶貝女兒。

餘洋拉著他回了院子,“是不會找不到,但我這不是不敢賭,若是那些再糟蹋了,一旦遇到什麽,將士也好百姓也好,就要餓肚子了。”

因為不敢賭,所以明知道慕澤川身為王爺什麽樣的能人都尋得到,她還是讓女兒過去守著了。

程占武還想說些什麽,結果被餘洋一眼掃來,他立馬沒了抱怨。

他們都是同樣的人,誰都別說誰了。

程晚喬不知自家老爹還有那麽多小心思,她一到軍營就被劉富江帶到了一處營帳。

裏面前一天就找來的擅長種莊稼的人已經等在這裏。

將她到了,幾人熟悉了一番就開始忙了起來。

慕澤川這幾日每到傍晚都會過來查看情況。

除了第一日程晚喬是一整日都留在這邊跟著忙活,之後的幾天她都是上午在隔壁的營帳裏給將士們診治,下午過來看情況。

“今日如何?”

程晚喬一刻鐘前剛過來查看發芽情況,這會被問起她也不是很清楚,就招來一個老實巴交的鄉親來回話。

可惜,不是誰都跟他們程家人一樣,對著金尊玉貴的王爺也沒多少慌亂。

被叫來那人身子抖著,聲音也在打顫。

程晚喬無奈只能飛快的去看了一遍:“已經有大半甘薯發芽,明日就可以先選出發芽的那些切成小塊種下去。”

“好,本王知道了,這次多謝你和你母親。”

程晚喬忙福了福身說了句不敢。

雖然在她看來,這聲謝理所應當,可……客套話還是要說的,誰讓人家是王爺。

慕澤川就好笑的看她,他能感受到她話語間的乖覺。

這丫頭倒是半點不怕他。

“你跟本王過來。”

他不知為何心情莫名如這五月天,晴朗又微微炙熱。

明明過來前那一道道公務還讓他心緒煩亂。

程晚喬應了一聲,將東西簡單收拾一番,就背上診箱跟進了主帳。

熟悉的桌案上,已經擺好熟悉的四菜一湯。

她很熟練的凈了手坐到了他的對面,等著他先動筷。

依舊是熟悉的安靜,營帳中只有二人用餐的聲音。

程晚喬已經摸清這人每次同她一道用膳的原因,嗯,想要表示感謝的時候就會一起吃晚飯。

然後讓劉富江送她回去時,再帶一些東西。

想到這些,她眼梢就不自覺的掛上笑意。

這位王爺有時深沈如不波的古井,有時又簡單的讓人一看就透。

撤去碗筷,換上香茶。

程晚喬正準備告辭離開,結果面前就推來一只錦盒。

盒子已經打開,盒中躺著一根黃玉發簪。

慕澤川視線從她頭頂的木簪上掃過,淡淡說了二字:“謝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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