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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六十五章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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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禦洌嘴角微微上揚,沒有溫度的臉上逐漸浮現出一抹笑意來,聲音爽朗,“獵物已經進了冬獵場,畢竟是大雍的場地,本王已經占盡了優勢,那就按照西鈸銘的提議來。”

他用餘光瞥了丞相一眼,雲賢瞬間打了一個冷顫,不再去看秦禦洌,心裏只是祈禱這次冬獵能讓夏府萬劫不覆。

男人意味深長地看了西鈸銘一眼,拍了拍馬屁股,聽見西鈸銘說道:“西藩的規矩便是沒有這冬獵場的界限,誰先射殺獵物誰贏。”

丞相立即就著急了,趕緊上前一步,一臉恭敬卻又懷疑道:“那獵物跑到了天涯海角呢?”

西鈸銘輕笑一聲,“那也是一種福分。”

他不再給丞相產生疑慮的機會,大聲說道:“既然定王已經同意按照我們西藩的規矩來,就請各位遵守比賽的規則,到時候輸的不要太慘。”

末了,男人臉上映出深刻的笑容,對秦禦洌道:“開始吧!”

黑馬就像緊緊蹦在弦上的箭,只消聽見“開始”那兩個字,就立即跳躍起來,在皚皚白雪裏踏出一串大小不一的馬蹄坑來,那抹高貴的玄色也隨之消失不見。

西鈸銘穩妥的站在原地,待到秦禦洌的背影遠走了,他才大聲笑了出啦,故意揶揄道:“我以為你們大雍的定王有多麽睿智,在我們西藩面前也不過是可以利用找到獵物的工具罷了!”

遠處傳來鏗鏘有力的回音,“本王不會輸給你!”

現場一度變得緊張,西鈸銘是遲了一刻鐘才出發,他消失在宗人視線裏的時候,丞相立即跑到了貴妃的身前,低聲問道:“貴妃娘娘,需不需要派人保護冬獵場的外圍。”

他說話的時候還是思量再三,視線四下裏回顧了一番,確定秦禦洌的心腹不在場,才堪堪開口說道:“沒有界限的話,那麽這場比賽也就不應該有時間的界限。”

說完,男人就冷哼一聲,一腳踢毀了點燃的一炷香……

冷風烈烈,貴妃拉緊了自己身上的戎裝,聲音聽不出任何情緒,好像就是一位為了大雍鞠躬盡瘁的好人,“這獵物雖是皇上欽點,卻也是次輔的心頭肉,我們這般安排,夏大人肯定不舒服,不如讓夏大人出發去保護獵物吧,畢竟整個冬獵不止這一場。”

言外之意就是,這場冬獵夏雲初不能再第一場的時候就不明不白的死了或者下落不明,他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還有,貴妃這一步棋走的惟妙惟肖,如果夏雲初被西鈸銘或者秦禦洌不小心誤傷,再也沒有挽救的餘地,這會兒把夏中豪送進去,無疑就是想要置夏中豪於死地,讓整個夏家趁著這次冬獵消失在大雍的皇室裏……心思可謂是深沈。

夏中豪也想到了這一層,將夏初陽松了出去,“初陽也是禦林軍的副統領,他去再好不過,老臣一把老骨頭了,折騰不起了。”

夏初陽給了夏中豪一個安定的眼神,瞬間就沖進了冬獵場裏。

西鈸銘走的迂回路線,想方設法追上秦禦洌的時候,秦禦洌已經快追上夏雲初的囚車了。

男人隔空將自己隨身攜帶的長鞭甩給秦禦洌,聲音夾在在凜冽的寒風裏一並送到秦禦洌的耳朵裏,“兄弟,只能幫你到這裏,進來這裏就是一個死區,丞相設計好了讓夏家的人一旦進來有去無回!”

在馬背上飛騰的秦禦洌聽見西鈸銘的話,拽著馬韁繩的手有一瞬間的僵硬,隨即耳朵動了動,伸手接住了長鞭,不由得加快了速度。

他想,如果還有機會見到西鈸銘,一定好好感謝。

但是又一絲一毫的實現不了的傾向,他就不去承諾。

所以空氣裏只聽見西鈸銘嘆了一口氣就放棄了去尋找獵物,他悠哉地原路返回。

秦禦洌的眸子赤紅,他算計著與夏雲初之間的距離,然後估量了一下手中長鞭的長度,腳上用力,夾緊了馬肚,整個人在冬獵場裏就迎風飛了起來……

場外丞相和貴妃等人等的焦急,不過半個時辰的功夫,就看見西鈸銘的騎馬歸來,他們這才後知後覺中計,但是西鈸銘找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西藩認輸,來年貢品加倍。”

心裏卻蕩漾著甜甜的笑意,也是好多年前就認識秦禦洌,他想,整個江山去換一個值得珍惜的人,也值。

所以,在秦禦洌遇到麻煩的時候,他會毫不猶豫的出手相助。

丞相擡眼看著西鈸銘,“殿下,您認輸的事定王殿下知道嗎?”

西鈸銘哈哈大笑,“不知道啊,大家不覺得這樣很有意思嗎?”

貴妃終於沒能忍住,她甩了甩衣袖,憤然進了帳篷。

丞相緊隨其後,用他們能聽見的聲音說道:“貴妃娘娘,現在的情況,依我看,需要在天黑之前,放火。”

貴妃點了點頭,“秦禦洌想要把夏雲初救出冬獵場困難著呢。”

女人臉上浮現出來陰狠的笑意,她就不相信,這次成功不了!

夏雲初在馬車裏顛簸的厲害,要不是有盔甲擋著,她早就被丞相埋伏的人殺死,這一刻突然明白了秦禦洌的良苦用心,只是,她還行仔細看看那個男人那張臉。

女子閉上了眼眸,聽著風聲呼呼從自己耳邊刮過去,像一把刀子一般,刻在身體上,她的臉生疼,卻楞是不發出一點聲音來。

夏雲初能聽到有隱隱約約急促的馬蹄聲跟緊了她的囚車,也是距離太遠了,她根本看不清坐在馬背上人的面龐,她試圖張開嘴說話,但是嗓子幹啞,生澀,發不出一丁點聲音來。

直到她聽見馬嘶鳴一聲,她整個人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旋轉,一下子就掉進了一個巨大的坑裏……

上面厚重的雪塊悉數砸在囚車上,將她固定在了裏面,連空氣都是稀薄的,皮膚就緊貼著雪,冷的她渾身發抖,頭吃力地擡上去,想要看見一方天地時,只是看見了一張網……一張獵人用來捕殺獵物的網。

想來,要不是囚車上面有厚厚的木板支撐,此刻她的下場會和那匹馬一樣,不知不覺就死在了野外,連給她收屍的人都沒有,想想都覺得悲涼。

女子顫顫巍巍伸出一只手,貼在馬的鬃毛上面,那裏才傳來一些溫度,讓她不至於凍僵在這裏,只是馬兒已經受到了致命的創傷,體溫慢慢在抽離,夏雲初又收回自己的手,方才急促的馬蹄聲似乎距離自己又近了一些。

她腦海裏莫名其妙浮現出四個字,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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