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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二章決戰冬獵場(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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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禦洌不動聲色地接過錦盒,眉毛上揚刻意看了兩次,最終擡起頭看著西鈸銘說道:“謝謝。”

千言萬語飽含在這兩個字當中,西鈸銘拍了拍秦禦洌的肩膀,站在男人的身側,聲音壓低了許多,“所以不要動心,動心了就收不回來了。”

此話當真。

秦禦洌深有同感,不多說,只是臉上的笑意愈加深刻,他能想到自己把夏雲初救出來時激動的心情,亦能想到他願意為了夏雲初放下一切。

他召來秦毅,在隱蔽的地方將錦盒交給了秦毅,“按計劃行事。”

秦毅低頭頷首,鏗鏘有力地應聲:“是!”隨即消失在了拐角。

秦禦洌心裏空蕩蕩的,異常煩躁,但是不得不隨著一行人浩浩湯湯地向著南山林的冬獵場出發了。

衛雨騎馬一身戎裝走在隊伍的最前頭,接下來是丞相,四國貴賓,最後面是關押著夏雲初的移動囚車,卻被一層布遮住了,看不見。

丞相在臨出發前對夏中豪說道:“次輔大人,這移動囚車裏關押的可是此次冬獵的獵物,你與禦林軍副統領就好生看著,不能出一絲差錯!”

夏初陽只覺得耳朵起繭,但是心裏還是惆悵,這囚車裏到底是誰,會這般倒黴。

一心想著還在天牢的妹妹就心不在焉起來,進入南山林的入口前,拐了個彎,風勢太大,一下子將移動囚車上面的布吹走了,夏初陽這才瞪大眼睛看清楚了囚車裏的人是——夏雲初!

他握緊手中的劍,長嚎一聲,一下子就劈了下去,木頭斷裂了兩根,夏中豪從前面回過頭來,整個人在馬背上,一個不穩就那樣咕嚕嚕從馬上摔了下來。

夏初陽收起手中的劍,立即跳下馬扶起夏中豪,移動囚車已經因為他們停了下來,走在前面的大部隊倒是只有丞相一人回頭來了。

男人將劍柄握在手心裏,鋥亮的劍下一瞬間就從劍鞘裏拔出來,抵在了丞相的脖子上。

呈現沒有一絲害怕的意思,反而是挑釁地看著夏初陽,話卻是對夏中豪說的,“堂堂次輔,看看你養出來的好兒子,跟你的女兒一個樣,要不然怎會被皇上親封獵物呢!”

夏初陽的手上多用了一分力,丞相下意識向後倒退了一步,沒想到這夏家沒有一個正常人,每一個都是瘋子!

他眼裏有驚恐一閃而過,不過面上表現得極其鎮定,就好像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

“夏中豪,尊稱你一聲次輔是給你面子,不要不知足!我也非等閑之輩,但是公事公辦,你就讓夏初陽好好反省反省!”

夏初陽只覺得耳邊聲音翁嗡嗡的,但是只聽清楚了那幾個字,皇上親封夏雲初為獵物!

他臉上的沒有光,冷冷地看著丞相問道:“為什麽?”

丞相哈哈大笑了出來,伸手將已經斷了的木棍毫不猶豫地拿下來扔到了一旁的路上,發出哐當的一聲來。

夏雲初靠在邊上瑟瑟發抖,逐漸清醒過來,視線都是一片模糊的,她臉上蒙著紗巾,所以看不清她的表情。

女子張開口,想要發出聲音來,但是發現,自己的喉嚨根本不聽使喚,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夏初陽看見囚車裏有動靜,激動的一只手松開劍,緊張的問夏雲初,“雲初,你怎麽樣,那個老賊說的可是事實?”

女子單純的雙眼眨巴了幾下,像極了一只受傷的小獸,她最終點了點頭,認了。

說的是不是事實都被天子定罪了,現在說這些也沒有任何意義。

夏初陽狠狠地看著丞相,劍不自覺地又放到了他的脖子間,雲相倒是順手掰開,對著一旁的侍衛吩咐道:“囚車壞了兩根棍子,你們把獵物給我看好了!”

他說“獵物”二字的時候,聲音分明故意拔高了好幾個度,說完就語重心長地對夏初陽說道:“你看看你,太沖動了,這樣日後該怎麽做禦林軍統領呢?”

丞相視線落在了一言不發的夏中豪身上,“次輔大人,你該好好教教你的孩子怎麽做人了!”

男人眉毛上揚恨不得翹到天上去,臉上的表情看起來極其逾越,掃了夏中豪和夏雲初一眼,“你們不是很期待此次冬獵的獵物嗎,怎麽樣,可還滿意?”

夏中豪冷靜地向後倒退了一步,繼續上馬,虛與委蛇地回答道:“丞相說的是,我們繼續前行吧,不要因為這小小的意外耽擱了整個冬獵的行程。”

他內心卻是風起雲湧,自己的閨女如今遭遇了慘絕人寰的對待,心裏的這一口氣無論如何都不能咽下去!

移動囚車搖搖晃晃地跟隨著他們的馬,夏雲初救一直靜靜地看著那個已經有點駝背的背影,心酸的差點掉下眼淚來。

南山林裏前一個月之前才浩浩湯湯地下了一場大雪,聽聞那場大雪下了三天三夜,足足抵到人的膝蓋處。

遠遠看過去,白茫茫一片,無邊無際。

就連遮擋冷風的山坳都沒有,夏初陽一手勒緊馬韁繩,夾緊馬肚子,突然加快了速度。

夏中豪低低地在他身後喊了一句,“你去幹什麽!”

夏初陽心裏氣氛,便咬牙切齒地說道:“我去要了那個狗賊的命!”

這般對待自己的妹妹,陷害,簡直禽獸不如!他不親手了結,難以卸下心頭的憤怒!

夏中豪看似沈著冷靜,卻也十分壓抑,厲聲道:“你回來!”

夏初陽只好放慢了節奏,他聽見夏中豪徐徐解釋,“你要是沖上去,讓四國朝拜這場冬獵毀在你的手裏,我們夏家都會遭殃,這是計謀,切不可跳進去!”

男子眉心突突突地跳,難怪丞相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是已經打好了如意算盤,劈裏啪啦震天響,就等著他跳進那個巨大無比得坑?

夏初陽冷靜了一些,失落地“哦”了一聲後,便沈寂了,不再說話。

馬蹄每動一下,踩進那雪裏面,就發出沈悶的“嘎吱”的聲響,一如他的心。

整個部隊的節奏突然慢了下來,不知道是何原因,夏中豪對夏初陽使了一個眼神,用口型說道:“見機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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