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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四十章一副神秘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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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立在書桌前方,看著距離自己不過三步遠的窗戶,聽著外面微風乍響,光順著那一點白色透進來,整個書房便敞亮了不少。

秦禦洌一張臉好似才被刷了一層漿糊,繃的特別緊,透過他鼻孔下方的皮膚便可以看得出他時時刻刻牙關緊咬,已經在極力忍耐一種體內即將爆發的戾氣。

他攤開一張宣紙,心不在焉地研墨,再擡頭時,已然有一滴濃墨滴在了白凈的紙上,猶如一灘平靜的水,瞬間被扔進一顆石子,激起了千層萬層波浪。

手中的紫玉狼毫輕輕掃過那滴墨,便由深變淺,變成了紙上的一泓水。

他心始終靜不下來,煩躁成一團,所以紙上顯現出來的畫面也極其風騷,不成型……

不過一個時辰,書房的地上已經扔滿了紙團,男人斜斜地靠在那厚重的椅子上,眼眸微瞇,一只手就隨意地搭在書桌上,手背上青色的血管清晰可見,許久,一根手指頭動了動,才又重新坐好,找了一個適當的位置,提筆又茫然。

天空沾染上一層暮黑的時候,秦禦洌筆下的宣紙成就了一副山水畫,男人盯著畫看了許久,最終撕成碎片,悉數灑在自己的腳下,踩上去特別柔軟,好像踩在了夏雲初的心裏。

男人內心深處的一根弦好像轟然被砍斷,但是敲門聲在此時劈裏啪啦的響起來。

他心煩意亂地停下手中的筆,幾乎是用了三分力氣將狼毫甩到了墨汁裏,濺了整張紙……

婢女的聲音唯唯諾諾地傳進秦禦洌的耳朵裏,“王爺,晚飯已經準備好……”

“啊——”

婢女的話未說完便一聲尖叫倒在了地上,窗戶裏突然飛出一支筆,直擊她的眉心,手裏端著的盤子一並摔碎在了地上。

秦禦洌眉毛挑起來,盯著書房窗戶上面的那個洞若有所思。

他已經下令,嚴禁任何人來打擾他,看來是對自己府裏的下人太好了,不然怎麽會把自己的話當耳旁風?

他方才沒用力氣,否則此刻書房外躺著的人恐怕就是死人了。

男人從抽屜裏拿出來一個黑色的錦盒,重新拿出一只筆來,細心地研墨,他再擡頭時,天空完全黑下來,書房裏不過能捕捉到他細微的影子。

點了一根燭臺後,秦禦洌在跳躍的火光中都能看到夏雲初的身影,所以手中的筆根本不聽使喚,就那樣順著自己心裏的樣子去描繪每一個細節……

五更天雞叫的時候,秦禦洌放下手中的筆,看了眼燭火中一跳一躍的丹青畫,慢慢靠著椅子睡了過去。

他向來淺眠,所以外面有任何細微的風吹草動,他都可以感覺得到。

門口始終有一個影子在那裏蹲著,不遠不近,也打攪不到他。

再次醒來後,接著做那副未完成的丹青畫,秦禦洌看著畫上的人兒,一襲白色的紗裙,嘴角恬淡的微笑,站在風裏就一樣能奪走他的心。

男人走出書房的門已經是第三天,他伸手觸碰到下巴的地方,胡渣都能磕疼自己的手背,他眉頭輕微地縮在一起,將已經完成的丹青畫小心翼翼地放好,在右下角提了幾個蒼勁有力的字,便卷起來拿在手心裏向外面走。

秦毅靠在朱紅色的柱子旁打瞌睡,聽見輕微的腳步聲,他立即睜開眼,站姿都變的端正起來。

“主子……”

秦禦洌停下腳步,心頭的疑慮打消,原來書房外不眠不休守著的黑影是秦毅。

他輕輕“恩”了一聲,“什麽事?”

這時有濃烈的聲音夾雜著風呼嘯著傳進來,門口的護衛行禮後才高聲匯報道:“主子,北境公主前來拜訪,我們攔都攔不住。”

話音才落,秦禦洌擡起眸子,視野裏就充斥了一抹紅,女子是悉心打扮過得,看見秦禦洌的那一剎那還是免不了震驚。

北祁萱已不顧女子的形象,心頭猛的一縮,一個箭步立即向著秦禦洌沖過來,一臉的擔憂,小巧的手也順勢搭上了秦禦洌的肩膀,“你怎麽了!”

秦禦洌巋然不動,沒有說話,隨即不動聲色的向後倒退了一步,眼神裏有些厭倦和疲乏,但是北祁萱似乎會錯了意。

她站在原地拘謹地解釋,“定王,你說隨時歡迎本公主來定王府做客,本公主就賞你面子。”

北祁萱心裏沒有十足的把握,微微側過頭的時候,視線輕飄飄就落在了秦禦洌身後擋著的那個東西上面,她聽見秦禦洌淡淡地笑道:“那是自然,如果你沒有懷著別的心思來本王府裏,本王自然歡迎。”

說話間,他已經不動聲色地將丹青畫保護好,似乎特別忌諱讓北祁萱看到。

女子亦是倔強之人,倨傲地揚起頭,小心思就一並晾在了陽光下,秦禦洌越不想讓她看的東西就證明越有貓膩,她還非要看了不成!

男人手中護著的也不過是一幅畫罷了,北祁萱敲定心思後就又上前一步,此刻距離秦禦洌不過一步的距離,男人長長的睫毛都可以數的清。

她聽見自己急劇的心跳,緊張的手都拳在一起,手心出了一把汗。

此次前來的目的,她再清楚不過,就是拖著不讓秦禦洌有自作多情去救夏雲初的機會,那樣她就沒有勁敵,雖然只是大膽的猜想……

北祁萱眼睛裏冒著光,直勾勾地看著男人手裏卷著的那副神秘畫,身子忽然向前傾斜,想要奪過來。

秦禦洌眸子裏迸射出危險的光芒來,內心早有防備,順其自然地躲開。

他沒料到北祁萱是個認死理的主,並不打算放棄她的目的,所以追逐著靠近秦禦洌,不達目的誓不罷休。

女子一只手緊緊地拽著秦禦洌的袖口,整個身體的重量便拖在秦禦洌的身上,眼看她的指尖就要觸碰到秦禦洌手中的畫,頃刻間,男人猛的吸一口氣,內裏從丹田發出來,他低低吼了一聲,北祁萱的身子就像一張紙一般飛了出去……

只聽得一聲巨大的撞擊後伴隨著北祁萱的尖叫女子猛的落在書房的門框上,額頭狠狠地磕了上去,疼的她臉色煞白。

秦毅上前一步,想要向秦禦洌提醒那是北境的公主,萬不能得罪……最後還是作罷,主子的事情向來不喜歡下人多嘴。

秦禦洌收斂了身上的戾氣,側著身子用餘光瞥了北祁萱一眼,書房門前已然有了一灘鮮紅的血跡,女子虛弱地靠在門檻邊,眼裏滿是委屈,巴巴地看著秦禦洌。

他拳頭緊緊收縮在一起,發出隱晦的聲音來,真是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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