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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三十五章盡心盡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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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中豪依靠在夏初陽的身旁,他雙腿僵硬,發麻,一只手貼在夏初陽的背上,還是一個趔趄險些跌倒。

好在夏初陽眼疾手快,緊張地扶住夏中豪,眼裏滿是急切,“爹,我先送你回府。”

說話間男人的身子已經半蹲下去,拍了拍自己堅實的後背,聲音沈沈的,“爹,我背你。”

夏中豪瞇著眼搖搖頭,一陣眩暈後眼前就是一片黑,映著陽光他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最後嘆了口氣,“府裏的馬車在朝陽門外侯著,你先去天牢給雲初送藥吧。”

夏初陽嘴巴張了張,還想說點什麽,最終喉嚨鼓了鼓,湮滅在了他心底。

自己的父親自己還是了解的,多多少少有些固執,固執到可怕,所以他說的話也無濟於事。

男人點了點頭,看著夏中豪略顯蒼老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金燦燦的陽光裏,晃了他的眼。

冷風吹過來,他忽然感覺自己眼睛有些酸澀,自從定王幫忙,他坐上禦林軍副統領的位置後,回夏府見到家人的時間便少之又少,連最基本的心安理得都沒有,他曾經的雄心壯志實現了,卻少了小家情懷,沒能保護好自己想保護的人。

夏初陽拳頭緊握,一臉悲痛欲絕,痛心疾首,真的很沒用,很想煽自己兩巴掌。

腳步還是不受控制地快速向天牢移動,他此刻迫不及待想見到自己的妹妹!

天牢似乎比外面更陰冷一些,聽見那厚重的鐵鎖打開牢門的聲音一串一串在腦海中回蕩,甚至還有陣陣回音,夏初陽眸子裏的光便又深沈了幾分。

獄頭見是夏初陽,立即露出一副諂媚的臉,“不知道夏副統領大駕光臨,有失遠迎,還請恕罪。”

夏初陽聽不得這些客套話,只覺得虛偽,耳朵起繭。

他從袖口裏拿出來一錠銀子放在了獄頭的手心裏,笑的極其滲人,“我來看看我妹妹夏雲初。”

獄頭順溜地接過銀子,順便拿在手裏倒騰了幾下才尷尬的笑了笑,側過身子不去看夏初陽,插科打諢道:“沒有皇上的允許是不可……”

“是嗎?”

話音未落夏初陽就冷冷地打斷了獄頭的話,他又從袖口裏拿出了幾錠銀子,劈裏啪啦落在了天牢的地上,男人臉上帶著寡淡的笑意,聲音更似著了魔一般,“有錢能使鬼推磨,這鬼你是當呢還是不當呢?”

天牢裏關著有權有勢的人多了去了,這些獄頭每一個都被養的極其肥,方才那句話的言外之意不過是他的銀子送的不到位,所以並見不到夏雲初。

獄頭點頭如搗蒜,“當然當!”末了笑了的猥瑣,彎腰撿起地上的銀子,為自己找了一個漂亮的借口,“夏副統領已經親自發話了,小官豈有不賣面子的道理,只是這探視的時間……”

夏初陽忍無可忍,從自己身後“咻”一聲抽出來一把鋥亮鋥亮的劍,瞬間就貼在了獄頭的脖子上,聲音從牙縫裏蹦出來,“帶路!”

獄頭嚇得當即渾身顫抖,他不敢動彈分毫,被夏初陽牽制著向前走,脖子上傳來綿綿的痛感,那劍太鋒利了,他要是稍微激動一下,指不定就見血封喉了。

在靠近最裏面關押死囚的牢房裏才看見夏雲初,夏初陽手裏的劍“哐當”一聲就掉在了地上……

原本在囚牢蜷縮在一角的夏雲初聽到巨大的動靜才緩緩擡起頭,淩亂的頭發遮住了她那雙烏黑靈動的眼睛,有的只是空蕩蕩的骯臟的衣服和掛在臉上血跡斑斑的紗巾。

女子見到是夏初陽的一剎那,眼眶一熱,滾燙的淚水就再也抑制不住。

她全身都輕微地顫抖著,許久才艱難地啟齒:“大哥……”

這一聲呼喚千回百轉,夏初陽心猛的驟縮在一起,一腳就踹上了牢門。

腳尖疼的撕心裂肺,他卻好似感覺不到,牢門依舊巋然不動。

獄頭擡頭時對上夏雲初一雙赤紅的雙眼,嘴唇哆嗦著話也講不清,“夏,夏副統領,鑰匙不在小官……這裏……”

什麽?

就連夏雲初都訝異,怎麽會不在?

夏初陽在看到夏雲初那一副慘兮兮的樣子,所有都忍耐不了,直接照著領子將獄頭提了起來,“說,誰拿走了鑰匙!”

獄頭被勒的不輕,臉不過片刻變已經憋的通紅,所以想回答夏初陽的問題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夏初陽好似殺紅眼的狂魔,一手將獄頭掛在了牢門上,“你要是不說,我現在就送你去見閻王!”

獄頭渾身哆嗦,從口中艱難地吐出了三個字,“方貴妃……”

在夏初陽來天牢之前,方貴妃派來的人已經拿走了鑰匙,而且——

夏初陽的手漸次松開,獄頭一下子癱軟在地上,他頭垂得特別低,“方貴妃吩咐小官看好太子妃娘娘,如若有一絲閃失,我的命也就到頭了。”

夏雲初猛的搖了搖頭,為何她對這件事沒有印象!

夏初陽耐著性子說道:“詳細說出來!”

半個時辰以前。

有宮女穿的婀娜多姿前來天牢,拿的是二皇子的令牌,說是奉命前來探望太子妃娘娘。

獄頭色瞇瞇地看著宮女,並未看見宮女一直抵著牢門向裏面走,最終停留在了關押夏雲初的牢房門前,手裏的白沫一下子揮灑出去……

原本就迷迷糊糊的夏雲初,自然失去了意識。

宮女白皙猶如柔夷的手貼在獄頭的胸膛,聲音嬌滴滴的讓人無法拒絕,“大哥,這是我們主子賞賜你的,要是夏雲初有什麽意外,你也就小命難保。”

也就是在電光火石之間獄頭的嘴巴微張,那宮女不知從哪個犄角旮旯拿出了一粒藥碗,彈進了獄頭的口裏,咕咚一聲便咽了下去。

宮女的笑聲回蕩在天牢裏,極其陰森,獄頭意識到什麽時已經晚了,宮女已揚長而去。

離去之前轉身過來微笑地看著獄頭,輕飄飄地說道:“解藥在主子手裏,所以你要想活命,就盡心盡責。”

夏初陽的拳頭握得極其緊,松開時每一根都發出來“嘎嘣”一聲脆響,看來這次丞相一族是下了血本!

男人眼裏有自責,有悔恨,想要即刻救夏雲初離開這地方,卻無能為力。

他從衣袍寬大的袖口裏摸出來秦禦洌送給他的藥,聲音澀澀的,“雲初,這是定王交給我的藥。”

女子聽見這句話時,身子微微一顫,險些喜極而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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