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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九章北祁萱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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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禦洌擡起腳向上走了一個臺階,就看見北祁萱笑意盈盈地走出來,他心間狠狠一跳,好像忽略了什麽重要的東西。

男人收斂了自己的情緒,看著北祁萱,女子站定在原地,沾沾自喜道:“秦禦洌,我寫了一封信回北境,我父王要是同意你我的婚事,我就留在大雍不走了!”

她的話裏有幾分決絕,也有幾分賭的意思。

秦禦洌笑,頓住了腳步細細地看了一遍北祁萱的樣子,他第一次柔聲道:“你跟我來,我有話要問你。”

北祁萱一臉嬌羞,甩甩手對隨從的婢女說道:“不用跟著我了!”

她有點期待,有可能是秦禦洌臨時改變了註意也說不定,畢竟對一個人情根深種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世間真的有“一眼萬年”這個詞存在。

二人來到了竹制走廊的盡頭,可以聽見假山上面的涓涓流水聲,好不愜意。

秦禦洌繼續向前走,北祁萱無奈跟上去,下一刻就感覺到身體輕盈,好像被人猛的拽出去,她全身的神經都緊繃起來,“砰”一聲碰在了假山那堅硬的石頭上面,北祁萱疼的輕呼出聲音來。

男人不給她反抗的機會,直接捂住了她的嘴,北祁萱這才看清了秦禦洌的眸子……

男人的雙眼裏好似有一團熊熊烈火,灼傷了她周身彩色的羽毛,此刻的她就像一只落水的鳳凰,狼狽不堪。

到底是不存在任何感情的,更沒有半分憐香惜玉,要不然又怎會那般粗暴,行雲流水的動作就將她的心紮了千百個窟窿。

北祁萱鼻孔裏冒出來的熱氣悉數噴薄在男人的掌心,他眼裏盡是嫌惡,手慢慢松開,確保了北祁萱現在的姿勢給他造成不了任何的威脅,亦不會偷襲他,才開口問道:“和方貴妃聯合她給了你什麽好處?”

女人渾身一顫,心頭第一反應竟是她是哪裏露餡了嗎?

北祁萱可以看到秦禦洌的側臉,男人應該在思量如何處置她,又或者是給她思索剛才那個問題的時間。

北祁萱一只手慢慢移動,貼在了假山冰冷的石頭上面,只覺得涼意一下子鉆進了心裏,還有那石頭也好似鋒利的刀口,磕的她全身疼。

女子額頭冒出了細細密密的汗珠,秦禦洌轉頭過來又靠近了北祁萱一些,鼻頭都快抵在女子的臉頰上,看見她的眸子裏完全倒映出他的模樣,男人笑的邪魅,聲音更似鬼魅一般,拔高了音量,“回答我!”

北祁萱嚇了一跳,整個人猛的向後一靠,頭就突兀地碰在了石頭上,疼的她倒吸了一口涼氣。

“秦……”

她的話還沒有說出口就被秦禦洌出其不意打斷了,“不準直呼我的名諱!”

北祁萱心裏難過,第一次這樣卑微地愛一個人,所以心酸,眼淚也就多了起來,她不敢放聲哭,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劈裏啪啦全部落在秦禦洌的手上……

滾燙的淚水讓秦禦洌心煩意亂,他向後倒退了一步,卻終究是沒有看到北祁萱眼裏一閃而過的算計。

女子趁機向前幾步,越過了他,站在那荷塘的邊緣,有微風吹拂過來,她的裙擺隨著飄動,北祁萱的腳步便再向前一分……

秦禦洌看透北祁萱的動機時已經遲了,根本沒來得及力挽狂瀾,就只聽見巨大的“噗通”一聲,女子就毅然決然的跳進了水裏……

即使中海東郡四季如春,但是池塘裏的水終究是冰冷的,加之北祁萱不懂水性,撲騰了兩下子就咕嚕咕嚕嗆了好多水。

秦禦洌眉頭都皺在了一起,一手狠狠地打在了假山上面,額頭上的青筋條條綻開來,看見北祁萱像一塊石頭似的慢慢沈下去時,還是放下了防備,跟隨著跳進了水裏……

池塘的動靜過大,吸引了不少人的註意,原本在宴客廳欣賞歌舞的眾位,都是好事者,在事發的第一時間沖過來,繞著池塘圍了一圈。

秦禦洌懊惱,可能是自己不近人情,不知道如何對待其他不上心的女人,連逢場作戲都做不來。

北祁營聽聞是自己的胞妹落水後,著急的像熱鍋上的螞蟻,不過看見池塘裏奮力去救自己妹妹的秦禦洌,心情忽然就豁然開朗了。

他當然希望北祁萱如願以償,而不是愛而不得。

秦禦洌拖著北祁萱上池塘時,女子猛的咳出來一灘水,悉數落在他的衣服上還有黑色的靴子上面。

他紋絲不動,低頭俯視著北祁萱,聲音也好像被方才冰冷入骨的水浸透了,“本王不喜歡有心計的女人,看在你是北境公主的份上,不計較這次,你好自為之!”

秦禦洌轉身的時候,被暗處的飛鏢擦到了手肘,他縮回手向後看過去,北祁營幾乎是半飛靠近他,想與他拼個你死我活。

男人輕而易舉地避開後,就聽見北祁營歇斯底裏地吼道:“你當眾羞辱我北境公主,就是看不起我北境!我妹妹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要你拿命償還!”

秦禦洌忽然就楞住了,他也想昭告天下,誰敢動夏雲初一根汗毛,他就讓誰粉身碎骨。

可是他沒有那樣的權利不是嗎?

北祁營一拳重重地砸在了秦禦洌的胸膛,男人向後倒退了好幾步才停住,北祁營突然就後悔了,看秦禦洌臉上的表情,和他探子回來的消息,就該清楚秦禦洌不是這樣的人啊。

自己妹妹任性,一而再再而三挑戰那個男人的底線,也不過是證明了他們的眼光沒有錯而已。

男人的拳頭慢慢落下來,緊張的抱起已經暈厥的北祁萱離開了眾人的視線。

原本在暗處觀察丞相的秦毅迅速地沖到了秦禦洌的面前,關切地開口:“主子……”

剩下的話湮滅在了秦禦洌的眼神裏,因為一陣風閃過後,一抹鮮紅色便飄在了他們的眼前,南淵陵笑了笑,也不嫌棄秦禦洌全身濡濕,拍了拍男人的肩膀,攤開手手心裏一包白色的粉末,最終放在了秦禦洌的手上,“這是南剎的特產,我想定王知道怎麽用。”

秦禦洌擰眉,南淵陵為何幫自己?

這白色的粉末加入一些在人的飲食裏,很容易控制對方的大腦,問到所有你想知道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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