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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二十七章互相接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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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賢站在暗處幽幽的目光順著那冒著怪異氣味的走廊穿過去,最終落在了夏雲初的身上,男人的臉色愈發凝重起來。

臨走之前,他停下腳步背對著方貴妃,聲音是前所未有的沈重,言語間夾雜著一絲嘆息,“夏雲初手腕上的鐲子有些來頭,如果得不到那個鐲子就記下它的樣子。”

方貴妃整個人處於放空的狀態,只是機體下意識輕輕“恩”了一聲,接著一腳踩在了什麽軟軟的東西上面,她立即大叫著跳了起來,站在了幾步開外。

中間丞相俯身從地上抓起一只老鼠,那老鼠早就沒了活力,只要雲賢的手稍稍松開,它就輕飄飄地落在地上。

男人眉頭稍稍皺起來,意味深長道:“現在的夏雲初就好比我手中的老鼠,已經半死不活,我們只需要拿她做誘餌,讓夏家全部卷進來,在最關鍵的時刻趕盡殺絕即可。”

他手上忽然間發力,將那老鼠緊緊地攥在手心裏,捏成了一團,狠狠地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方貴妃向後倒退了兩步,良久拉回自己的思緒,眼中的狠厲是看見夏雲初時才會有的,女人笑了出來,“爹,你說,和我們作對的下場是不是都該這樣?”

說話間方貴妃已然向外面挪去,她聽見丞相在自己身後隱晦地應了一聲,“如果把敵人變成我們自己的人,你說該多麽如意?”

“哈哈哈哈……”

空曠的地方,父女兩的笑聲便顯得特別突兀,方貴妃走路都搖搖晃晃,好似喝多了酒,下一刻她被丞相從身後猛的拉了一下,整個人的身體就不受控制向著一方倒過去……

她眼睛“咻”地瞪大,剛想要開口問什麽話,就被丞相伸手捂住了嘴,這才漸次聽見激烈的腳步聲距離他們不過分毫。

是皇宮裏派出來的侍衛!

怎麽會這麽迅速搜到這裏來,方貴妃小聲開口道:“夏雲初被帶到順天府的結果只有一個,回到東宮,我們需要想辦法阻止!”

她說話聲音不大,還是引起了侍衛的註意,他們的耳朵就好像跟著風的走向一般,靈敏的不得了。

“什麽人!”

粗獷而帶有戾氣的聲音瞬間穿透她的耳膜直達心間,方貴妃嘴巴微張,久久不能合上……

他們不能就這樣認輸,所以女人想掙脫丞相的禁錮,站出去,歇斯底裏地吼一句,是她。

她的動作只開始了第一步,就被丞相扼殺在了搖籃裏。

“如果暴露了,我們的欺君之罪就赤條條地落在陽光下,你想我們為了除掉夏雲初公報私仇這件事鬧得沸沸揚揚人盡皆知嗎?”

丞相顯得異常冷靜,這才讓方貴妃的心情平覆了一些。

終究還是躲過去了,因為侍衛們根本沒過來一探究竟。

女人的衣服落在地上,路上的塵土鉆了許多在上面,她站起身時,一只手緊緊握成了拳狀,手心裏恨不得攥著的是夏雲初,可以即刻將她粉身碎骨!

她突然頓住腳步,聲音空蕩蕩的,沒有一絲活力,“爹,我回去看子楓,你去中海東郡,我們互相接應著。”

一想到方才大肆搜羅夏雲初的人是皇宮派出來的,她一顆心就懸在半空裏無法落下去,梗在心間,壓抑的她呼吸都是困難的。

女人微微垂下頭,有些許發絲落下來貼在臉龐上遮住了她的神情,“是不是皇上已經醒了,可是我明明……”

剩下的話女人咽了一口口水悉數吞進了肚子裏,誰又能說天子不是精明的。

秦禦洌坐在高臺上微瞇眼眸,身旁的婢女偷偷瞄了一眼還以為是睡著了。

丞相從一側進來時並未有太大的動靜,但是高臺上假寐的男人倏地睜開眼,猶如老鷹一般銳利的目光瞬間射在了雲賢的身上。

絲竹管弦的聲音使得內裏和諧一片,秦禦洌一只手放在大腿上,有節奏的敲打著,他眉頭幾不可見地皺了起來,秦毅和秦漠為何遲遲不現身,到底是耽誤了許多事。

也不知道他派出去的那批假的皇宮禁衛軍搜到了夏雲初沒有。

意外的是他楞神的間隙,大公主逐漸挪到了他身邊,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秦禦洌,臉上掛著淺淺的微笑,陰陽怪氣道:“皇叔,可有憂心事?”

秦禦洌失笑,在外人眼裏他就該是瀟灑肆意,狠絕無雙,不對任何人走心動情,活的甚是如意,能做一幅畫。

如今表現出來的模樣,倒像個情竇初開的少年一般,思慕心心念念的人。

他拉回思緒清了清嗓子,掃了大公主一眼,“大公主有閑情逸致,就來陪本王喝兩杯。”

大公主巧笑嫣兮,小心翼翼走到了秦禦洌的身旁,“皇叔,這裏甚是壓抑,我們去僻靜處可好?”

秦禦洌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忽地一亮,這樣脫身也不失為上策,只是這突然來獻殷勤,恐怕沒那麽簡單。

男人站起身,一只手拍掉自己衣服上些許雜塵,對著身邊的管事公公吩咐了幾句,便撤離了主場。

他在拐角處站定,讓徐徐跟上來的大公主險些撞在他的背上,女人眼裏閃過一抹驚慌失措,隨即又掩去。

盈盈的眸子對上秦禦洌的雙眼,只見男人猛的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拽住了大公主一只手腕,說出來的一句話幾乎是從牙縫裏蹦出來的。

“有什麽事?”

大公主這才一改方才謹慎的姿態,大膽地反問秦禦洌,“皇叔可曾聽說過大雍京都有個叫楚雲的商人?”

男人手上的力道慢慢減弱,眉毛高高挑起來,語氣涼涼道:“不曾。”

他轉身背對著大公主,“你不該就為了這件事興師動眾跑來問我吧?”

男人的話有深意,不過大公主卻沒有回答,她的確是來探口風的,不過是來試試水深水淺罷了。

秦禦洌似乎有些生氣,不過明面上沒有表現出來,女人在言語裏隱隱約約感覺到,“如若沒事,就不要在這麽重要的場合和我私下裏談,我不想有流言蜚語傳到皇上的耳朵裏。”

畢竟他還想保留定王府一片凈土,還得外人一個“真實”的定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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