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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七章表面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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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禦洌黑曜石一般的瞳孔裏好像沈澱了整個夜空,周身都散發出來不尋常的氣息,他聲音聽不出喜怒,只是冷冷道:“給明睿郡主道歉。”

北祁萱的臉瞬間皺在了一起,雙眼像小鹿一般可憐巴巴,緊張地看著秦禦洌,嘴唇囁嚅著道:“不是我……”

秦禦洌輕微用力,與北祁萱保持了一定的距離,拉過她一只手狠心拽開來,女子的掌心裏正有幾顆白色的珠子,與地上七零八落的珠子一般模樣。

明睿更是氣憤,牟足了勁上前就想給北祁萱一個耳光,不過被秦禦洌阻止了。

方才他站在二樓竹制長廊的少頃,樓下北祁萱楞是見不慣明睿囂張的模樣,想要讓她當眾出醜,挫一挫銳氣,不料她拆開的珠子竟讓身子不穩的明睿向著一邊的名貴觀賞魚花瓷倒過去,碎了……明睿卻相安無事。

算起來,始作俑者還是她,所以秦禦洌黑著臉讓她道歉也並不無道理。

明睿惡狠狠地剜了北祁萱一眼,話卻是對秦禦洌說的,“你這般維護她,可是因為你日後要娶她!”

腳步方落至二樓門檻處的夏雲初,就聽到了這句歇斯底裏的聲音,雙腿好似灌了鉛生生頓在原地,周身的神經都下意識緊繃了起來,她假裝不在意,卻又格外想聽到答案……

人群之中的男人格外醒目,氣宇軒昂,與眾不同,她整個人靠在那鏤空的墻面上,細數著自己心跳的次數,以及男人沈穩卻又撩人心弦的聲音漸次傳過來——

“二位都是大雍貴客,何必為了一些庸俗的小事傷了和氣,做庸俗之人呢?”

秦禦洌巧妙地躲過了明睿當眾拋出來難堪的問題,又將話題轉移到“庸俗”二字,很快,她們便噤聲了。

夏雲初撐直了身子,有點失落,他既沒說會娶北祁萱又沒說不會娶……她為什麽這麽敏感有關他的話題,甚至這般糾結?

北祁萱小眼神在秦禦洌身上打轉,見男人沒有開口再說話的意思,她只好拉下面子向明睿道歉,“明睿郡主,實在不好意思,手上的珠子不小心斷掉了,還好你無礙。”

明睿冷哼了一聲,本來還能挑刺出來的,卻被南淵陵伸手阻止了,這身大紅色的錦袍特別惹眼,站在了明睿的前面,“看在北境公主這麽誠心的份上我們南剎就不計較了,各自安好便罷。”

男人低頭嘴唇幾不可見地動了動,用氣和明睿說道:“南剎亦是一方泱泱大國,怎能輸了氣場與風度和禮節?凡事不要斤斤計較,恰到好處即可,再者,北境兵馬強悍,不是你我惹得起……”男人好聽的聲音逐漸淹沒在空氣裏,消散不見。

明睿嘟嘴,甚至跺了跺腳,多有幾分不甘心,不過還是退出了人群。

北祁萱興奮地拉住了秦禦洌的胳膊,男人避開,她又拽著男人寬大的袖口,聲音是小女兒家含羞的狀態,“定王這是在關心我嗎?”

秦禦洌頓住腳步,餘光看見夏雲初的身影剛好從竹制走廊到鏤空門前,索性任由北祁萱靠近自己。

男人眼裏並無半分情愫,甚至有些煩擾,不過還是強行壓了下去,耐心地看著北祁萱,不由自主道:“來者是客,當然關心。”

這是最為敷衍的話語,偏偏北祁萱樂在其中,甚至走路的姿勢都比方才傲氣,倨傲的擡起頭,嘴角掛上了甜膩膩的笑容,眼裏滿是期待問秦禦洌,“你明知道我所說此關心非彼關心!”

女子身高及到秦禦洌肩膀處,所以說這話時已經著急這跳了起來,滿臉通紅,最後壓低了聲音道:“我所說兒女之情。”

秦禦洌沒有停下腳步的意思,依然向著前面走,北祁萱哼唧一聲,沒有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答案,所以有些難過,雄赳赳氣昂昂地拿出了北境公主的架勢,伸出一只手不怕死地擋住了秦禦洌的去路。

女子的皓腕就伸在男人的脖頸之間,從側面看過去,就好像是北祁萱摟著秦禦洌。

站在二樓的夏雲初心裏猛的一縮,好似被人扔了一顆石子擊中心臟的位置,沖擊力太大,穿透了……

她整個人好像被人抽幹了全身的力氣,踉蹌著向後一步,險些跌坐在地上。

不過那抹紅色的錦袍還是出現的及時,讓夏雲初都有點懷疑,南淵陵是故意的……

男人的手骨節分明,緊緊地扣住了她的腰,夏雲初後知後覺反應過來,面前的三個婢女皆張大了嘴巴,無法言語那其中的驚詫,倒是沁心首先靠過來,警惕地拍掉了南淵陵的手,惡狠狠地對南淵陵說道:“非禮也找個恰當的理由啊!”

夏雲初臉上火辣辣的,快速地找準重心堪堪站穩,不動聲色地與南淵陵保持一定的距離,“多謝南剎的太子殿下。”

她嘴邊始終掛著寡淡的微笑,不細看竟看不出濃濃的失落。

南淵陵心思深沈,總想多看幾眼身前的人,她似乎有一種特別的魔力,時時刻刻牽引著他的心。

男人旁若無人地哈哈大笑,站在夏雲初面前,還上前一步,低下頭註視著女子,若是再前進一些,刻意地靠過去就能親吻到她的額頭……

南淵陵楞了一下,好奇自己此番沒有來由的舉動,喉嚨不自然地滑動,甚至尷尬的輕咳幾聲,伸出一只手輕輕捏住了夏雲初的下巴,輕佻地開口道:“非禮也得看什麽場合。”

夏雲初猛的拍掉南淵陵的手,整個人踉蹌著向後倒退一步,眼裏只有防備,不知是她多心了還是太謹慎了,總覺眼前的南剎太子心思縝密,不似表面這般紈絝無禮,一而再再而三靠近她,也不過是試探罷了,況且他方才那句話意味深長。

女子擡起頭,禮節性地笑了笑,“太子殿下多想了,這裏的迎接宴即將開始,還請太子殿下與明睿郡主一同挪步。”

她說完徹底地松了一口氣,揚長而去,只留下南淵陵站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

方才他的手卡在女子的下巴處時,分明感覺不到她的緊張與擔憂,莫非亦是在做表面功夫。

男人臉上的笑意逐漸深刻,猛的將手甩進衣袖,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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