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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四章滿意的禮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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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雲初背後傳來弱弱的聲音,裏面飽含了千般萬般的不舍,還有憐惜,“主子,我想見見……他……”

桃兒在沁心的攙扶下就站在屋檐下,夏雲初側過身子看著她略微蒼白的臉,拒絕的話在心裏徘徊,最終卻無法說出口。

她似乎有些自私了,將她與秦禦洌的私人恩怨也牽扯到了他人身上。

女子隨即言笑晏晏,轉身面對著桃兒,看著她笨拙地一步一步走到自己面前,欲福身子行禮,被夏雲初阻止了。

“見就見吧,這幾日可以行走了就多活動活動,不要因為疼痛就害怕活動,不然日後你的雙腿會支撐不起來你的身體。”

夏雲初話語裏帶著一絲擔憂,清秀的眉毛擰起來,有幾分憂愁。

桃兒眼眶裏泛著淚光,感激地看著夏雲初,嘴唇微微顫抖,半晌才喃喃出來感謝的話……

冷風吹過來將夏雲初的紗裙吹的鼓舞起來,她遠遠看了一眼拐角處的黑色袍子的一角,心裏大抵有些通透。

秦子楓從皇宮回來就一直張羅著要慶祝一番,還大肆去丞相府裏將雲賢接了過來。

男人穿著一身月牙白色的錦緞袍子,上面有銀絲繡著躍躍欲試的龍紋,他眉眼間盡是笑意,看了謹慎的丞相一眼,開口道:“雲相,你不該為本殿高興嗎?”

今日太子殿下與二皇子在禦書房的事情早就沸沸揚揚地傳開,皇上雖然身體抱恙,但是看了奏折之後龍心大悅,還賞了二皇子不少奇珍異寶。

雲賢掩面咳嗽了起來,半晌,面色潮紅,不好意思地看了秦子楓一眼,“殿下,臣覺得您還是謹慎行事,明天北祁營和北祁萱就到京都了,我會想盡一切辦法把他們兩攔在成門外……”

他邊說著還持續咳嗽著,秦子楓看著便皺起了眉頭,“你的身體還沒痊愈?”

雲賢搖頭,嘆了一口氣,“人老了,自然就大不如前了。”他不甚在意,淺淺抿了一口茶潤了潤嗓子繼續說道:“夜裏好行事,而且殿下立功的話也方便一些。”

秦子楓細細思量,北祁營和北祁萱是提前來到大雍的,恰恰北境兵馬強悍,如果他於他們有救命之恩,若是再得到北祁萱的芳心,那麽……

男人臉上的笑意更加深刻,手不自然地拍了起來,“絕!”

一舉多得的好事,順便可以在皇上面前邀功一番,簡直完美無瑕。

雲賢笑著合不攏嘴,看著事情朝他們計劃的方向走,似乎有點出人意料的順利。

他把視線再次放在秦子楓的身上,男人的神色倏地變冷,嘴角微微動了動,“找個時間把蘇蝶舞……”

男人說著一只手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雲賢心領神會。

“殿下,眼下還不能動手,等到來大雍朝拜的四國齊了,我們除掉全部的絆腳石。”

他一只手緊緊握著茶杯,下一刻,寂靜的大殿裏便響起一聲瓷杯碎裂的聲音,以及綿延不斷的笑聲……

秦漠就隱在暗處,將這一切悉數收納進耳朵裏,丞相這老匹夫竟是攛掇二皇子造反的人!

夜裏,二皇子府邸門口的上空,悄無聲息劃過一抹黑影,接著整個大雍都籠罩在黑夜裏。

第二日夏雲初起的老早,門口護衛送來一封信,上面只有四個字,定王親諫。

收信人是秦子仁。

她心裏有隱隱的好奇,最終還是將信拿著去找秦子仁。

大殿裏有一股淡淡的藥草味,還混合著花香,女子神經敏感,立即警惕起來。

秦子仁自簾子後面而出,寬大的袍子並未穿好,夏雲初看到登時停住腳步轉過身去。

男人調侃的聲音從她身後傳來,“嫁入東宮都這麽久了,我若說我們未曾圓房,你說父皇可會信?”

夏雲初手裏捏著信,太過用力,險些將信封給撕爛。

她努力保持平靜,波瀾不驚地轉身,此時男人已經整裝待發,氣宇軒昂,與方才能說出此等話來的人判若兩人。

反倒是夏雲初不知道如何開口了。

秦子仁眸子在夏雲初手裏的信封上掃了掃,伸手將信拿在了手裏,“定王送來的,你不看?”

男人語氣裏帶著酸酸的味道,夏雲初楞是沒有聽出來,只覺得今日的秦子仁有些陰陽怪氣,所以她還是平靜地回答道:“護衛方才送進來,是定王要求送到太子殿下手裏的。”

秦子仁拿過信封,快速拿出來,他倒也不避諱夏雲初會看到,而是大大方方地將信封上寥寥數字呈現在夏雲初眼前——今夜送你一份滿意的禮物。

夏雲初整個人處於懵懂的狀態,只有秦子仁的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見的弧度,他笑,越來越有意思了。

男人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夏雲初,看來自己的太子妃還真是一塊寶,不然一塊石頭怎麽會無緣無故開花呢?

因為夏中豪是次輔,夏雲初要夏家所有人平安,加之是他的太子妃,所以現在秦禦洌所做的一切皆因為眼前的這個女人,她卻不自知。

夏雲初擡頭撞上秦子仁的眼,“殿下笑什麽?”

秦子仁搖頭,隨意地答道:“我有點期待定王會送給我什麽禮物。”

夏雲初瞪了秦子仁一眼,說出了心裏的疑慮,“北境的三皇子協同胞妹今日抵達大雍嗎?”

男人忽然有點佩服眼前明眸善睞的女子,她長袖善舞,卻也不是八面玲瓏。

“是今日,太子妃是如何得知的?”

“猜的。”

女子留下輕飄飄的兩個字轉身向殿外走去,走到門邊的時候,那股淡淡的花香似乎濃郁了一些,所以她停住了腳步。

夏雲初突然轉身,逆著光看不清秦子仁的表情,就連聲音都變得朦朧,“太子殿下可有召侍妾侍寢?”

秦子仁哈哈大笑了起來,慢慢走近夏雲初,“也有你為我擔憂的一日。”

男人與她擦肩而過,夏雲初不明就裏,難道是她多想了?

所以她右腳剛跨出大殿的門檻,一抹粉紅色的紗裙就飄到了她旁邊,並未行禮,而是趾高氣昂地問道:“與太子殿下沒有夫妻之實,哪裏來的勇氣虛與委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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