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八十八章誰還有意見

關燈
冬梅站在木質的櫃臺前和藥鋪的老板在問有沒有雪蓮的事。

沁心正準備向前一步靠近冬梅一些,不料下一刻她被一股特別猛的力量拽著飛出了藥鋪,她雙眼睜大,正準備運功發出攻擊時,那雙禁錮著她的強有力的大手就驀地松開了。

男人背對著她,聲音裏充滿了濃濃的不屑,將一個布袋子甩到了沁心的懷裏,“這是我家主子讓我交給你的,不要讓夏主子知道。”

沁心只覺得手中布袋子裏的東西沈甸甸的,她驚詫地張大嘴巴,久久合不上。

她聽到了自己從喉腔裏發出的聲音,“秦風……”

千言萬語都被裝在了那個布袋子裏,秦風冷哼了一聲,似乎極度生氣,甩了甩衣袖就憤然離開了。

沁心還想說什麽,只覺得耳邊的冷風都嗖嗖嗖在吹,方才秦風的話一並散落在了風裏。

她心裏一顆沈重的石子終於落下來,沁心幾乎是在一剎那間調整心情,像個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般,跑起來步伐都是輕盈的,到冬梅的身後拍了拍冬梅的肩膀,聲音裏難掩喜悅之意,“梅兒,不用找了,我已經找到了,我們快回去吧!”

冬梅一只手搭在那櫃臺上,聽完沁心的話,只是激動地跳了起來和沁心抱成一團。

“你哪裏找來的?”

回去的路上冬梅像一只啄木鳥一般,渣渣渣不停,沁心故意把視線瞥向了另一邊,她支支吾吾隨意找了個借口,“這個雪蓮價值萬金,就你剛才和藥材鋪子老板談論的空隙,我去大雍首富家裏借來的。”

冬梅一臉艷羨的表情,沁心想,這樣的丫頭多好,在她面前,多覆雜的事情都會變得簡單敞亮。

所以她們兩回去把雪蓮交到夏雲初手裏時,夏雲初只是多看了沁心兩眼。

她將雪蓮交到冬梅的手裏吩咐道:“梅兒,根據我寫的藥方拿去將雪蓮加一半在裏面,溫火慢燉兩個時辰送到太子殿下的房間。”

“梅兒明白。”冬梅心裏雀躍,只想著夏雲初的良苦用心,和幾個時辰以後太子殿下就可以蘇醒的事,並沒有註意到夏雲初變了的臉色。

屋子裏恢覆安靜,夏雲初將房門關上後,才盤問沁心,“雪蓮是不是定王送來的?”

沁心低著頭,外面的光順著門縫進來打在她淺紫色的紗裙上,嘴唇囁嚅著,半晌就是沒發出一個字來。

夏雲初將窗戶旁邊的綠植搬到了屋子裏,拿起桌上的茶水慢慢澆下去,旁若無人地說道:“你不說我也知道,我不挑明是因為私人恩怨沒有太子殿下命來的重要,只希望你明白,有些事不是你說了算。”

沁心“噗通”一聲跪在了夏雲初面前,“主子,沁心知錯了。”

夏雲初微微俯身,拿著剪刀將綠植上面多餘的枝丫剪去,清澈的眸子裏映出沁心此時此刻的模樣,她溫和地笑了笑:“罷了,也不是你的錯。”

女子輕輕提起裙擺走至門前,微微垂下眼簾,“沁心,吩咐下去,太子殿下生病的事不得外傳!”

“是,主子。”

夏雲初向門外走去,微風吹過來,將她的發絲吹到了臉上,癢癢的,她沒來由的感覺心裏空落落的,好像缺失了一塊。

冬梅端著藥送過來時,她正在拿著帕子替秦子仁擦拭額頭,加了雪蓮的藥味更苦,熱氣氤氳上來,很快整間屋子都彌漫著藥味。

女子小心翼翼將秦子仁扶起來靠在床榻上,男人的臉色略顯蒼白,不過手卻是緊緊地抓住了夏雲初的一只胳膊。

他沒有安全感,夏雲初全身僵硬了一下,隨即恢覆正常,柔聲安慰道:“別怕,我在你身邊,先喝藥,喝完休息兩日就沒事了。”

她的聲音似乎有安撫的功效,秦子仁的手果然就慢慢松開了,頭歪歪地倒過來,壓在了夏雲初的肩膀上。

女子的臉上出現一抹不明顯的紅暈,就連聲音都變得不自在起來,“梅兒,把藥送過來。”

她故意把頭偏向了一側,不讓冬梅看出她的異樣,因為方才秦子仁不安分扭動的時候,一只手就那樣從她胸前擦過去……

她是女子,除了和秦禦洌走的近之外,幾乎沒有發生過這般唐突的事情。

接下來餵藥,夏雲初拿著藥勺的手都幾不可見地顫抖,到最後藥碗裏面的湯藥見底時,她幾乎是落荒而逃……

丞相府。

偌大的寢室裏跪著兩排下人,床榻上面睡著一個中年男人,男人的長發傾灑下來遮住了他的臉。

下人全部低頭,小丫頭還低聲啜泣。

雲賢鼻孔裏都快冒煙了,自從上次被夏雲初整蠱,身上的傷到現在都沒有痊愈,反而有越來越嚴重的趨勢。

他將寢室裏名貴的茶具花瓶全部打碎,這會兒似乎才回想起來一些當日的細節……

夏雲初賜給了他一杯茶,他想拒絕,但是找不到任何拒絕的理由。

太子妃娘娘的茶,不得不喝,所以問題可能就出在那杯茶裏。

“去給我找太醫來!”雲賢聲音幾乎劃破屋頂,激動的口水都噴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卻依然不能平覆自己的怒氣。

小丫頭低著頭顫顫巍巍地說道:“相爺,我們把能請的太醫都請了,都無法診治出來您患了什麽病癥,這……”

話未說完,迎面飛來一只瓷碗,“啪”一聲撞在說話的小丫頭的額頭上面,血液就順著眼眶流下去,下丫頭順勢倒在地上。

雲賢倏地坐起來,一只手支撐著整個身體,雙眼猩紅,“還有誰還有意見?”

下人們頭愈發垂得低下,他們不敢有任何意見,雲相有二皇子撐腰,在朝堂裏,一人之下,萬人之上,自然不把其他人放在眼裏。

雲賢喘了一口粗氣,手指了指服侍他的婢子,“你,來為我更衣。”

原來外面的天空已經沾染了暮色,雲賢一身藏藍的袍子完全地融進了天色裏。

在他進書房的的後一刻,天色逐漸完全暗下來,整個大雍仿佛籠罩在一片黑暗裏。

有一抹身影,像貼著地皮的一只劍,“咻”地穿進了丞相府的書房裏……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