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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八十二章以毒攻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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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輕輕的扣門聲響起,夏雲初側過頭向門口的方向看過去,心裏疑惑,梅兒不是才去抓藥了嗎,怎麽這麽快。

接著淡淡的聲音就傳進來,“主子,我是沁心。”

夏雲初垂下頭盯著那藥碗久久不能回神,就連讓沁心進來也是秦子仁授意。

沁心帶著一個包袱,微微福身向夏雲初和秦子仁行禮,末了才解釋她回這裏的原因,“定王說他人手完全夠了,不需要我,礙手礙腳……”

越到後面沁心聲音越小,因為她有點明白夏雲初對定王的心思,這二人不過是因為小小誤會產生矛盾於是冷戰罷了。

夏雲初嘴角微微動了動,反覆囈語礙手礙腳四個字,良久,她才擡起頭,倨傲地像一只長頸鹿,眼神裏除了堅定並無其他。

沁心驚訝地看著夏雲初,女子仿佛沒聽到她剛才說的話,又或者鐵石心腸?

夏雲初聲音清冷,沒有一絲感情,“也好,桃兒這幾日恢覆的也不錯,你悉心再照料她幾日,讓秦風不要來回跑了。”末了,她掃了沁心一眼,心裏有太多的想知道的事情,比如秦禦洌的近況,比如他肩上的傷……

沁心連忙低下頭,最後只聽到夏雲初悠悠嘆了一口氣,“罷了,沒有近況就是好得不得了。”頓了頓才接著說道:“你先下去吧!”

秦子仁自始至終都沒有說一句話,而是細細琢磨夏雲初臉上細微的表情,她眼裏那一閃而過的失落其實是在乎吧。

夏雲初對上秦子仁深邃的眼眸,眉眼彎彎笑了起來,“太子殿下,我陪您出去走走吧。”

她說著就上前兩步一手小心翼翼地扶住男人的一只胳膊,結果秦子仁卻不動聲色地避開了……

他神色有點不自然,下一秒就打了一個哈欠,瞇著眼對夏雲初說道:“我乏了,你讓冬梅陪你吧。”

說完秦子仁就甩了甩衣袖,留給了夏雲初一個實實在在的背影。

剛出門有冷風魚貫而入他微張的嘴巴裏,他便猝不及防劇烈地咳嗽起來,男人用手捂住了嘴巴,忽然感覺掌心黏膩膩的,他攤開手,那觸目驚心的紅卻是實實在在的血……

他知道夏雲初就站在他身後默默地看著他,所以秦子仁將手藏在衣袖裏,當做沒事人一樣,徹底走遠了。

冬梅回來的時候夏雲初在盯著屋子裏的綠植發呆,她將藥放在了桌子上,站在了女子的身後,輕輕替她揉起了肩膀。

夏雲初放松了不少,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冬梅,以後為太子殿下煎藥時都把這味藥材給裏面加入少許。”

冬梅手上的動作一僵,結結巴巴道:“可是主子,這是毒藥啊……”

“以毒攻毒。”

冬梅調皮地吐了吐舌頭,這才完全放下心來,“主子,你一直心不在焉,要不我把沁心叫過來?”

夏雲初兀自站起身,白了冬梅一眼,“吩咐下去,不要讓秦風再過來看桃兒。”

“為……為什麽?”

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來秦風對桃兒的心意,這不是生生要讓兩人做鴛鴦嗎?

“因為桃兒已經沒有大礙了,每日堅持活動身體,半年就可以恢覆到以前。”

夏雲初說了半句違心的話,實則她不想看見任何與秦禦洌有關的人。

為什麽原本平靜清澈的湖水,僅僅因為一顆小小的石子,就掀開了層層漣漪,久久不能平靜。

“梅兒知道了。”冬梅聲音低了幾分,她實在想為夏雲初排憂解難,但是她似乎能力不夠。

暮色四合的時候,夏中豪從宮中回到夏府,他還沒喝上一口茶,徑直進了大廳就看見李氏在等著他,而且臉色不善。

夏中豪官服都沒換,故意假裝不知道李氏等著他的原因,開口吩咐旁邊的婢子,“你們都下去吧!”

李氏看了夏中豪一眼,騰地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到男人的跟前,盯著他的一雙眼睛,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咄咄逼人,“為什麽要讓蘇蝶舞回到夏府?”

夏中豪眉毛挑起來,很少看見李氏這般生氣的時候,他攤開手解釋道:“我宮中有要事在身,現在就解決這件事。”

李氏眼裏只有冷漠,側過身子,背對著夏中豪,“如果你還為這個家著想,為初陽還有初兒著想,那就不要讓那個狐貍精進夏府的門!”

夏中豪氣的跺腳,不等他開口說一句話,李氏就放話了,“這個家,有她沒我,有我沒她!”

這時候有婢子進來匯報,“老爺,夫人,不好了!蘇小姐她,她要自縊!”

李氏臉唰地蒼白了許多,夏中豪急忙問道:“在哪?快帶我過去!”

蘇蝶舞還是在以前夏府的房間,她手裏拿著三尺白綾,耳朵卻一直聽著外面的動靜。

既然她誠懇的認錯沒有用,那麽就只能走極端的方式了。

她這一次是賭,賭她一生的榮華富貴,賭二皇子以後會對她情有獨鐘!

急促的腳步聲越來越近,蘇蝶舞冷笑一聲,夏雲初,你和我鬥,你還是有點嫩!

白綾騰空飛起來,掛在了房梁之上,她打了一個死結,雙腳顫顫巍巍地站在凳子上,踮起腳尖……

心裏煎熬的不行,快來人!

蘇蝶舞掛在白綾上臉色逐漸發青,呼吸越來越稀薄,她認命地閉上了眼睛……

不過下一刻,她就“砰”一聲落在了地面上,屁股上傳來綿綿的疼痛逼迫她睜開了眼,身邊卻沒有一個人。

夏初陽最先站在門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蘇蝶舞,要死去別的地方死,不要臟了我們夏府!”

蘇蝶舞眼裏氤氳起一層霧氣,就在夏中豪和歷史都出現在這兒時,她狠狠地哭了出來。

喘氣都變得費力,她跪在夏中豪的面前,哭的歇斯底裏,“舅父,我知道錯了,您給我一個家,這裏是我在大雍唯一可以安身立命的地方,還請舅父原諒蝶舞之前的無知,我願意做牛做馬來回報您!”

李氏也是個心軟的主,這事鬧得這麽大,還好蘇蝶舞沒事,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恐怕是他們夏家這輩子都無法解開的心結。

所以她把視線落在了夏中豪的臉上,看看他怎麽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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