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六十六章剔除內線(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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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肩膀的位置滲出來許多血,他眉頭輕蹙,下一刻整個人就靠向了夏雲初的懷裏。

秦禦洌虛弱的笑了笑,露出了一口大白牙,夏雲初有那麽一瞬間覺得,靠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其實也只是個孩子。

她緊張的手心冒汗,全身微微顫抖著,秦禦洌伸出另一邊完好的胳膊,拍了拍夏雲初的臉,聲音裏帶著一絲調侃,“如果你不想因為我失血過多而死的話,就幫我止血,處理傷口。”

男人冰涼的大手摩挲過她臉上的皮膚,她就好像被烈火灼燒過一般,若不是此刻的光比較暗,她紅似蘋果的臉就要那樣暴露在這個男人眼前,豈不是太……不矜持了。

臉上傳來痛意,夏雲初瞪著眼睛唬了秦禦洌一下,“你不聽我的,只能……”

她未說完男人的手指就放在她喋喋不休的小嘴上,並且吹了一口氣,做出了“噓”的手勢。

秦禦洌站起身動作利索的就像一只在黑夜裏穿梭的狼,他掩藏在門後,銳利的雙眼朝著夏雲初的臉上射過去,隨即耳朵動了動,身子癱軟了下去。

婢女是小跑著過來的,見到夏雲初就站在廚房門口打算行禮的,最終因為夏雲初擺手才作罷。

“大小姐,章邯回來了,據說是去了仙人坊,回來時帶了兩身衣服。”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婢女低著頭退出了幾丈之外,夏雲初聽到似乎有水滴落在地上的聲音,還有要給父親熬的粥……華麗地燒糊了。

她急忙跑過去掀開鍋,接著過來俯身蹲在秦禦洌眼前。

男人閉著眼睛,狹長的雙眼此時只是一條線,說不出的迷人。

還有眼睫毛長長的,那一排陰影像羽毛刷一般在燭火之下跳動著。還有那堅挺的鼻子,薄唇……

咳咳,想入非非了。

她伸手探了一下男人額頭的溫度,倔強的背過去,“呶,我背你去處理傷口。”

秦禦洌虛弱的點點頭,真像一個失去活力的玩偶,就那樣趴在了夏雲初瘦小的背上。

她的發絲就在他的鼻子旁邊摩挲,一直癢到了心裏。

男人不舒服地悶哼一聲,他稍微睜開眼,這才看到,夏雲初是繞過主院從小路扛著他來到她以前未出嫁時的閨房。

夏雲初額間蒙上了一層薄薄的汗,臉頰通紅,再看了一眼秦禦洌之後更加明顯,她喘了一口粗氣,小心翼翼地將男人放到床上,叮囑了一句:“你別亂動,我去拿藥箱。”

秦禦洌單手撐著坐起來,眉眼間盡是笑意。

夏雲初後知後覺轉身,就看見男人一雙好看的眸子定定地望著她,她這才反應過來,像一個情竇初開的姑娘,氣急敗壞道:“你胳膊流血了,腿又沒廢,幹嘛讓我背著你!”

秦禦洌慢條斯理地坐好,眼角的笑意更深,“我就是想感覺一下你的背有沒有我想象中溫暖。”

結果,他撇嘴,否認道:“沒有。”

夏雲初看見他臉色越發的蒼白,也不忍心和他開小差,所以就急急忙忙走過去,把藥箱放在了一側,轉過身子說道:“把衣服脫下來。”

秦禦洌一副受傷完全不能動彈的樣子,聲音更是多了幾分委屈,“你看我這樣子能拖衣服嗎?”他故意將夏雲初拽了過來,“你來脫!”

夏雲初的臉不爭氣地更紅,原本平覆下來的心跳和呼吸驟然又加快,她迅速低下頭,不讓男人看到她的表情,這才別扭地解開男人的袍子。

秦禦洌從鼻腔裏“哼”了一聲,夏雲初停下手上的動作,直接拿來了一把剪刀,男人睜大了眼睛,以為她看穿了他的小心思,聲音都拔高了一個度,“你要謀殺親夫!”

夏雲初的臉好像調色盤,就只差給秦禦洌餵一顆能讓他啞巴的藥。

鋥亮的剪刀“咻”地劃到了男人的眼前,夏雲初沒好氣道:“我上完藥你就走吧,還有,今晚的事不許說出去!”

她刺啦啦剪開男人的衣服,將白色的藥粉撒在了那深深的傷口上面,分明聽到了男人倒吸一口涼氣,她擡頭看過去時,果然,秦禦洌額前的青筋都爆了起來,雙眼皮突突地跳著,她倒是下得了狠勁,手上用力,下一刻男人倏地睜開眸子,將她攬入了懷中……

“餵……”

她的掙紮似乎是沒有任何作用的,聲音都變得有些不強硬,而像是害羞。

秦禦洌許久不動,半晌,夏雲初試探地挪動了一下腳,肩頭一沈,男人的頭就那樣穩穩地落在了她肩膀上。

她心跳有一瞬間驟然停止,緊張的不知所措,好在他只是暈過去了。

將秦禦洌安置好,她坐在床旁靜靜地看著他的容顏,這麽關鍵的時刻,他冒著危險夜裏來看她,挺不懂事的。

夏雲初替床上的人掖好被角正要起身,袖口就被拽住了。

秦禦洌聲音沙啞,“別走。”

他就像一個沒有糖吃的孩子,夏雲初將他的手放回去,聲音極其溫柔,“我不走,我陪你。”

才怪。

半個時辰後,她又給秦禦洌換了一次藥,這才讓婢女去通知秦禦洌的貼身侍衛秦風,來把這尊佛請走,她可是伺候不起。

來到家丁所住的房間時大部分家丁已經睡了,她站在門口的位置,問了一句,“誰是章邯?”

屋子裏一個男子一下子翻身坐了起來,夏雲初眉心突突地跳,這應該是經過專門培訓的殺手才會有的敏捷,區區一個夏府的家丁……

“你是什麽人!大半夜擅闖下人的屋子!”章邯警惕地盯著夏雲初,只覺得這個瘦小的男子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他眼裏盡是輕蔑和不屑。

夏雲初向裏面走了一步,這才看清楚章邯身上的衣服,布料看似一般,卻又非同一般。

那可是前幾日皇上賞賜給二皇子的東西,所以,他是二皇子的內線。

她嘴角的笑逐漸變冷,聲音卻特別膩,“大哥,我是夏府新來的家丁,剛才去倒夜壺才回來,還請你往邊上挪個位置,以後可以同睡。”

章邯立即捂著鼻子,又躺回去,只丟了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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