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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四十四章雖遠必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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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落,上至皇上,下至群臣,甚至連夏中豪自己的臉色都詭異了起來。

夏中豪一個京官,還是個文官,按說該是一輩子也沒有去過邊關才是,他又是如何認識了這邊關守將?

看樣子還是交情匪淺,竟當著滿朝文武的面,在這樣的場合卻獨獨與夏中豪打了招呼,語氣間還多有尊敬之意。

這又是怎麽回事?

莫說眾人糊塗,便是夏中豪自己,也是糊塗得很。

“這位將軍,本官之前與你素昧謀面,你又如何認得本官的?”

那小將聽得這話,卻是沒有時候的意外,只笑道:“大人不認識末將是正常的,但如今邊關十四城,又有誰不認得大人?”

“嗯?”

聽了這話,夏中豪非但沒有明白,反倒是更加糊塗了。

聽著意思,他貌似在邊關還是個名人,這又是怎麽回事?

也許是那夏中豪的表情實在是太過疑惑了,那小將這才意識到夏中豪自己竟也不知道自己在邊境如今的地位,當即含笑道:“大人有所不知,若是沒有大人未雨綢繆,運來的那些糧草和援軍,只怕我等就算是能夠深入韃擄,也要因為缺水斷糧,被活活困死在那荒原之上!邊關十四城,同樣是朝不保夕,又哪裏此刻的大捷?雖然大人未曾親臨邊關,但您的畫像如今已經在邊關十四城廣為流傳。您的大恩大德,邊關將士與所有百姓,永世不忘!”

“這……這是不是……”

夏中豪神色間又是震驚又是迷茫,正要開口,卻被夏雲初阻斷了下來。

“父親,您雖然交代了,不願邊關百姓得知這筆物資的來處,但如今既然有人要拿這筆糧草栽贓父親,汙蔑我夏家是那等叛國之徒,我們也無需再掩飾什麽了!”

夏雲初話落,未等夏中豪回話,那小將當即氣得面色通紅,大聲呵斥道:“叛國?!是哪個王八羔子,竟敢說夏大人叛國!給老子站出來!”

憤怒之下,邊關征戰的彪悍頓時展露無遺,甚至不顧皇上還在,就直接罵了出來。

而那個所謂的“王八羔子”——雲丞相,早就已經面色漲得通紅。

“這位將軍,陛下面前,還請你註意的措辭,不得驚擾聖駕!”

“丞相大人又何必如此惱怒?將軍的話雖然糙了些,但本宮更加關心的,是堂堂的護國忠臣,到底是如何變成犯上作亂的逆賊的。難道丞相就不好奇嗎?”

夏雲初言笑晏晏,三言兩語之間,便四兩撥千斤,將丞相的怒氣盡數卸了去,心中不詳的預感卻是如何都按捺不住。

“此事簡單。李慶,平壤關一戰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就給本王說個清清楚楚!若是誰敢為難於你,本王定不饒他!”

秦禦洌滿含威懾的話語一出,那邊關小將見當初他們的軍中戰神定王竟然能夠叫出他的名字,早就興奮地面色泛紅,當即高聲應道:“末將遵命!”

話落,那小將當即面色一肅,正色道:“啟稟陛下,一月前,北部邊關以外,戎狄等十數小國突然撕毀協定,聯兵扣關,突襲我平壤關。我軍沒有防備,只有駐軍死守,派兵求援。但京中來往最快也要半月,敵軍來勢兇猛,圍而攻之。我等苦力支撐之下,十日便已然是彈盡糧絕。秦帥本要開關於敵軍決一死戰,但就在那夜,南城門被叩響,定王殿下攜大批糧餉軍隊突然從天而至,將我軍的空虛全數補上,這才得以反敗為勝,更是在定王殿下親自帶領之下,將那幫蠻夷驅逐出邊境千餘裏,打得他們暴徒鼠竄,頭都不敢回!”

“好!”

“漂亮!”

“怪不得前些日子不見定王殿下上朝,原來是親自教訓那些蠻夷去了……”

“打得好!就是要狠狠教訓他們!”

“犯我大雍者,雖遠必誅!”

“雖遠必誅!”

……

李慶一番話落下,文官尚且聽得面色漲紅,經歷過戰場的武將更是各個攥緊的拳頭,像是打了雞血一樣,“雖遠必誅”的喊聲頓時響徹整座金鑾寶殿。

武將的震天喊聲之中,文臣們的心思也開始活絡了起來。

他們註意到的,不是這場大捷,而是和李慶話中透出的意思。

一個月前,邊關突然開展,他們來不及回報朝廷,等候朝廷派兵,只得咬牙死扛。卻偏偏這個時候,秦禦洌從天而降,不但力挽狂瀾,拯救了邊關的危局,更是深入韃擄,一路追擊,打得一幹小國割地賠款。

秦禦洌能夠比京城率先知道消息,這並不出奇。畢竟當年軍中戰神的威風,誰人不側目?

如今秦禦洌雖然早已經卸下軍權,但有些許消息來源,也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

可是,這夏家又在其中扮演了什麽樣的角色呢?

三軍未動,糧草先行。這大批的軍糧,可不是一家之力能夠供給得起的。

可聽這小將的意思,這軍糧分明是夏府出得。丞相帶來的這些人,那一路往北邊而去的路線,豈不正是往平壤關而去的。

這……

在眾人或振奮或疑惑的目光中,夏雲初與太子、定王對視了一眼,眸中劃過一絲笑意。

太子見得夏雲初如此神情,微微一笑,道:“父皇恕罪,當日情勢危急,兒臣接到邊關傳書,心中大震,心知此事半刻耽擱不得,父皇您又身體抱恙,兒臣無奈之下只得動用太子令,命皇叔攜太子令以令三軍,調邊關十四城守衛軍齊聚平壤一關,另尋到皇商禦家,以十年之內讓利三成為條件,籌集大批軍糧隨後而行。因此次乃是秘密調令,為避過國內奸細的目光,這才借了夏家的手,卻不想,竟為夏家招致如此大禍。這一切,皆是兒臣思慮不周,還請父皇恕罪。”

太子這話說的客氣,可誰不知道,一月之前,正是皇上纏綿病榻之時,便是這早朝都不怎麽露面,一切事物都交由太子與二皇子處置。如此情景之下,展示突發,太子身為儲君,先斬後奏本就無可厚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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