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六章當朝對峙

關燈
若說以往夏初陽不過是將她當做一個生命中可有可無的過客,這一遭過後,他也願意嘗試著,將她當做雲初一般的妹子,當做自己真正的親人,真心疼愛。

短短一句話,其中的情義,卻瞬間讓夏雲影紅了眼眶,手中攥緊了身上的衣衫。

“是,雲影聽哥哥的。”

夏初陽拍了拍夏雲影的肩頭,以作安撫,隨即眉目一寒,轉眸望向一旁不敢再隨意開口的獄卒,眸子微微瞇起,冷聲道:“你方才說什麽?”

那獄卒早就已經被夏初陽的氣勢所奪,此刻見他發文,當即不敢有絲毫的隱瞞,忙道:“大……大公子,宮中來人傳旨,要在今日早朝,提審謀逆欽犯。”

夏初陽聞言,頓時挑了挑眉。

終於要提審他們了嗎?

沈吟片刻,夏初陽冷聲道:“好,我和父親會隨爾等前往,但我夏府一應女眷,誰都不準動!”

那獄卒手腕還在陣陣作痛,如今聽得夏初陽如此疾言厲語,當即忙不疊地應著,一聲也不敢反駁。

夏初陽冷哼一聲,這才轉身扶起一旁的夏中豪,隨著獄卒往外間而去。

朝堂傳召,大理寺眾人哪裏敢有絲毫的耽擱,押送著夏家以一個人等的馬車一路疾馳,不多時就押送著夏中豪和夏初陽,穿過玄武門,入得大殿之上。

“宣,夏中豪,夏初陽覲見!”

內侍尖銳的傳令聲落下,夏中豪與夏初陽當即在大理寺獄卒的押送之下邁步而入宮中,叩拜之後,便立於大殿之中,文武百官之前。

大殿之上,文臣武將分列兩列,龍椅之上,多日不曾臨朝的皇上端坐其上,掃了一眼下方的兩人,眉目間盡是威嚴。

“夏卿。”

皇上一聲喚,正是與往日裏喚夏中豪的稱呼並無二致,頓時讓夏中豪眼眶泛上幾絲紅色,跪上前拱手沈聲道:“臣,在!”

“丞相和朕說,你夏府意圖謀反,證據確鑿,你更是在牢獄之中大罵朕與太子,言行不端,你,可認罪?”

“荒謬!皇上,這純屬誣陷,還請陛下明察!”

夏中豪挺直了脊背,神色間滿是堅毅。

聽得夏中豪這般斷然否定,皇上只點了點頭,轉眸望向位列百官之首的雲丞相。

“丞相,您怎麽說?”

聽得皇上點名,雲賢當即出列,拱手道:“啟稟陛下,微臣與夏大人同朝為官多年,出了這等事,微臣同樣是痛心疾首,不願意相信,但,鐵證如山,事關我朝百年基業,微臣,也只得相信!”

義正詞嚴,一字一句無不是家國大義,為大我舍小我,頓時讓滿朝文武動容了幾分。

皇上聽得這話,卻也同樣沒有說什麽,只道:“既然你二人各執一詞,今日,就在眾愛卿面前,在朕的面前,好好對峙一番吧。丞相,你既說鐵證如山,就拿出證據來給朕瞧瞧。至於夏卿,你既然自稱冤枉,朕就給你一個為自己辯白的機會。”

“臣,遵命!”

丞相與夏家父子同時拱手應道。

一禮罷,雲賢當即一揮手,傳喚證人證物的呼聲從九五大殿之中傳出,不多時,幾件物什和身著平民打扮的幾人便被待到了大殿之中。

百官見這般架勢,皆是後退幾步,讓開了大殿中間的位置,僅剩對峙雙方。

雲賢上前一步,一眼掃過殿上的諸多物什,當即眉色一冷,取過當日在夏府中對峙過的書信,冷聲道:“夏大人,你可認得此物?”

夏中豪一撇,當即冷哼:“自然是認得的,這不就是當日裏你拿出來誣陷本官之物嗎?”

雲賢笑道:“現在說誣陷,未免言之過早。”

轉而,雲賢又轉向皇上,道:“陛下請看,此書信正是當日裏在夏府書房中搜獲的證物。當日,曾因為這枚印章與夏中豪隨身攜帶的印章不符,方才斷定這是一場‘誤會’。夏大人,本相說的沒錯吧?”

“沒錯。”

雲賢點了點頭,又道:“但後來,本相思來想去,只覺得此事並沒有那麽簡單。畢竟,一枚區區印章,要偽造起來還是很容易的。因而,本相又找了翰林院的幾位供奉,去了夏府書房中的書信,將這字跡細細進行比對。此事,各位翰林供奉可以作證。”

雲賢話語落下,身後幾位年老的文臣當即出聲應道:“不錯,幾日前,丞相卻是來找過老臣,請老臣比對過幾份字跡。不過,老臣在此之前並不知道這字跡是出自何人之手,是要用作何處。”

“不錯,老夫也是。”

“確實如此。”

幾位老大人這般一說,眾人眼中的神色當即便深了。

這幾位翰林供奉,無一不是當世大儒,如今已然是半休沐,只不時校對一些翰林院的重要公文,對於字跡辨認上的功夫,稍有人能夠匹敵。

加之丞相又沒有在校對之前透露這字跡出自何人之手,排除了私人感情的因素,這鑒定的結果,絕對是可信的。

那這信中的內容,這夏家……

如此一想,眾人望向夏家人的目光便多了幾分猜疑之色。

夏中豪聽得這般話語,面色早已經難看到了極點,冷聲道:“這不可能!”

這話一出,雲丞相還未等發作,一旁的翰林供奉便當即沈下了臉色來:“你這是在質疑老夫辨認自己的能力嗎?還是說,我等是那會作偽證的小人不成?!”

文人最講究的,就是這一身的風骨。

如今夏中豪情急之中的一句話,不僅僅是質疑了他們的本事,更是懷疑了他們的人品。

這讓這些做了一輩子學問的老學究們如何能忍?

雲賢見此,眸中劃過一絲冰冷的笑意。

他既然敢找上翰林供奉,便是有著十足的把握,就是要這夏中豪進退維谷。有翰林供奉為他作證,他再如何辯解,也不過是越描越黑而已。

這根本就是一招死棋,無法可破!

雲賢含著笑意的眸子落入夏中豪的眸中,頓時讓他怒紅了雙眼。

“你……”

“父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