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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一十八章有口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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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言笑晏晏之間,一聲驚慌低呼聲陡然插了進來:“舅父,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的……”

蘇蝶舞望著那盞被夏雲初半路攔截下來茶水,神色間盡是驚慌,語無倫次地解釋著。

“這……”

夏中豪瞥了一眼夏雲初,神色間有些遲疑。

他自然是相信蘇蝶舞的,但是女兒既然已經遣人來傳過口信了,是不是……

夏雲初自然將父親和蘇蝶舞的神色都看在眼中,當下轉向蘇蝶舞,面上含著疏離的笑意,語氣間雖稱不上嚴厲,但也帶了幾分告誡的意味。

“妹妹不必自責,你並不在父親身邊長大,有許多事情不曉得,也是應該的。只是下次切莫如此莽撞行事!否則,若是父親出了什麽差錯,即便是無心,只怕我也是護不得你了!”

蘇蝶舞聞言,忙不疊地應了下來,連連道“不會了,不會了”,那驚嚇猶存喜悅已現的模樣,當真是看不出任何的破綻來。

夏雲初微微挑眉,只將這一幕收入眼底,含笑又道:“這一杯茶水,我便托個大,代父親飲了。既然回來了,就是客人,不必見外,自管安心住下就是。”

夏雲初這話說得大方,茶也喝得痛快,可蘇蝶舞母女的面色卻是陡然難看了幾分。

夏雲初見此,心中已然有數,卻故作不知地疑惑望去。

“這是怎麽了,莫不是我說錯了什麽?”

“不,不是姐姐的錯,是妹妹……是妹妹不堪驅使,被永安侯府……被永安侯府趕了出來!”

蘇蝶舞粉面含淚,端的是一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夏雲初雖然今日不曾見到長街之上的情景,但聽得此言,也對蘇蝶舞的伎倆猜到了三分。

無非就是一出上好的苦肉計就是了。

夏雲初正在心中暗自思慮著,便聽夏中豪嘆了一聲,道:“好了好了,好好的一場家宴,該高興些才是,都不要說了,開席吧。”

夏雲初見此,也未曾多言,順著父親的話落回座位。

一頓飯吃得可謂是氣氛詭異,眾人都沒有什麽用膳的心思,匆匆用了些,便各自散了開去。

宴席上一番唇槍舌劍之下,該給的下馬威也給了,夏雲初雖然留在夏府,但卻是從未打算將這個時間全數用在蘇氏的身上,她名為侍疾,但宮中府中一應事宜,卻是萬萬不能夠丟下的。

關於這一點,對於夏雲初的身份已經有了幾分了解的夏中豪和夏初陽也是知道的。

因而,自這一場晚宴結束之後,夏雲初還未等與母親多加溫存多久,便被夏中豪以“教導”的名義,喚到了書房之中,暗中處理著宮中傳來的諸多事宜。

不能真正與女兒一聚天倫,夏母雖然心中有些失落,但到底女兒在自己身邊,也算是比整日裏在宮中,看不見摸不著地要好上許多,再加之有夏雲影在一旁安撫著,倒也沒有多說些什麽。

就在這表面平靜暗中詭異的氛圍之中,夏雲初此番歸家的第一日,也算得上是平靜。

月至中天,夏府書房之中,夏雲初疲憊地揉了揉眉心,將剛剛處理完的最後一份公文放在一旁的案桌上,輕舒出一口氣來。

總算是處理完了!

想到這些日子以來的忙碌,再想想日後還不知要繼續這樣的日子到什麽時候,夏雲初就是一陣頭疼。

她現在當真是覺得,當初她答應太子的要求還是答應得太過痛快了一些。

這樣忙碌整整十年,天知道她要夭壽多少,怎麽這也要多要求一些條件,才對得起自己啊!

夏雲初這邊正在心裏哀嘆著,書房的房門便別人輕輕叩開。

夏雲初擡眸,便見冬梅手中端著粥入內,當即神色便溫軟了些。

“又是母親遣你送來的?”

冬梅上前,將粥放在案桌上,一邊手腳利落地整理著處理完畢的公文,一邊含笑道:“可不是,夫人見您每日忙到這般時候,早就心疼得緊。要不是老爺這些日子躲得遠,只怕都要被夫人哭訴虐待嫡女了呢!”

夏雲初口中品著溫柔的粥,熟悉的味道從味蕾一路蔓延,溫暖了整個身子,整個人也不由地放松了幾分。

聽得冬梅這話,當即笑道:“這幾天,倒是要委屈父親了。”

夏母並不知宮中朝中局勢,只以為夏父是要借此機會提點她一些東西,卻不想這一如書房就忙到了這般時候,早就心疼得緊,這各種補藥粥羹,流水一樣地往書房中送還不算,還暗自盤算著,要去父親那裏給她好好地“求情”呢!

如此一來,倒是苦了父親了。

這有口難言的滋味,想必不是那麽好受的。

思及此,夏雲初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嬉笑之間,夏雲初轉而又皺眉道:“這粥還是溫的,難道母親這個時候還沒有休息?”

母親並非她這般的身子,若是知道這個時候還沒有休息,可是要傷了身子的。

冬梅聞言,當即笑道:“小姐放心吧,奴婢早就與三小姐一同服侍了夫人歇下,這粥乃是夫人吩咐廚房一直備著的,每隔一刻鐘便會溫上一次,定要小姐吃到熱騰騰的才算呢。”

夏雲初聽了這話,這才徹底放松下來:“你們費心了。”

她令夏荷回宮傳信給太子的同時,也將這冬梅調了過來,便是要她替自己給母親調理一番身子,溫養溫養。如今冬梅如此說話,定然是給母親用了些安神的東西,讓母親早早休息去了。

如此也好。

一碗粥下肚,夏雲初面上溫和的神色微微收斂,沈聲問道:“今日蘇氏那邊可曾有什麽動靜?”

冬梅聞言,面上的嬉笑神色一收,搖頭道:“一直派人盯著,沒出什麽亂子,安靜的很。”言罷,又暗自嘀咕道,“也不知這心裏到底是在打著什麽歪主意。”

夏雲初擺手,道:“只管看著就是了,不過是第一日,我料她們也不敢如此輕舉妄動,只是萬萬不能懈怠了。”

“是,奴婢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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