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三章容貌盡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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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宮之中,夏雲初急匆匆地將人帶回了東宮之後,第一件事便是細細地為夏荷診治起來。

可越是細看夏荷的傷口,夏雲初的眉頭便是鎖得越緊。

一旁的冬梅看得心急,強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低聲問道:“主子,夏荷姐姐她……她怎麽樣了?”

冬梅話落,卻並未聽得夏雲初的回覆,反而是見她臉色陰沈而謹慎繼續著手裏的動作,似乎是沒有聽到冬梅的話一般。

見此,冬梅心中更是沒有底,正要開口再問,卻被人捂住了嘴,說不出話來。

秦曜一直陪在旁邊,眼看著冬梅這個不知事的總是打擾母妃的休息,也只能眼疾手快地將她攔下,拖到屋外。

輕柔地合上房門,秦曜這才松下一口氣,對上冬梅又氣又急,像是快要哭出來的神色,秦曜的臉色一僵。

冬梅這副樣子,該不會真的哭出來吧?他……他可不會安慰女子啊!

正當秦曜如此想著,冬梅像是要應征他的猜測一樣,嘴一癟,淚珠大顆大顆地便順著眼角滑落了下來。

秦曜見她這副樣子,頓時一陣頭疼。

真是怕什麽來什麽!

縱使再怎麽頭疼,秦曜也不能將她這麽放著置之不理,只能將冬梅拽到小院兒中的石桌旁坐下,帶著幾分尷尬道:“你……你別擔心了,有母妃在,夏荷不會死的。”

“嗚嗚!”秦曜不說還好,這一提,冬梅心中更是擔憂,忍不住放聲痛哭了起來,還一邊哭一邊斷斷續續地道,“不準你詛咒夏荷姐姐!嗚嗚……不準你說‘死’字!不準不準……”

見冬梅哭得一抽一抽的,秦曜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往日裏總是肖大人一樣的家夥難得手足無措,只能安撫地拍著冬梅的脊背。

“好好好,我不說了還不成嗎?你別哭了,再哭……再哭小心影響到母妃的診治!”

笨拙的威脅,對於冬梅來說確實意外的有用。

冬梅當即抽了抽鼻子,死命止住眼淚,擡眼望向秦曜,濕漉漉的眼神中,滿是疑惑和不安。

“真的嗎?”

秦曜被這樣的眼神一看,被這般小奶貓一般的語氣一問,只覺得整個人像是被電擊了一般,一個酥麻的感覺傳遍全身。

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已經下意識地死命點頭,生怕冬梅不相信他,再度嚎啕大哭起來。

冬梅見秦曜這般肯定,忙吸了吸鼻頭,擦幹眼淚,喃喃道:“好,好,我不哭了,不能影響主子治病……夏荷姐姐,你可千萬不能出事……”

冬梅的惶恐不安,盡數落在秦曜的眼中,讓他不由自主地眼神一柔,像是受了什麽蠱惑一般,身後摸了摸冬梅的頭,聲音中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放心,有母妃在,一定會沒事的!”

冬梅聽得這一道身影,不由地擡頭望了過去,只見少年笑意溫柔,垂首望向自己,眉眼間不同於往日裏故作的老氣橫秋,反倒是意外地讓她覺得心中安寧,似乎方才那種揪心的擔憂都被他扶在額上的手緩緩祛除了去。

冬梅眨了眨眼,不明白這種奇怪的感覺是怎麽回事,只能怔怔地點頭,輕聲應了一聲。

秦曜見她這副呆呆傻傻的模樣,不由地輕笑一聲,正待說些什麽,卻聽得背後的房門驟然被打開,夏雲初滿身疲憊地從房間內走了出來。

“主子!”冬梅見夏雲初面色蒼白,當即一個激靈,擺開秦曜的手就飛奔了過去,焦急地道,“主子,你怎麽樣了?”

夏雲初搖了搖頭,擦了擦額上的冷汗,道:“我沒事,只不過,夏荷她……”

“夏荷姐姐她怎麽了?”

冬梅急得心都要擰成了一團,眼眶中水色滿溢,似乎只要夏雲初說一句不好的話,立刻就能流淌下來一般。

夏雲初看了眼身後緊閉著的房門,嘆息一聲,輕聲道:“荷兒沒有生命危險,只是這臉上的傷……只怕是不好治了!”

最後一句,夏雲初說得格外沈重。

夏荷臉上的傷勢,比她想象中的要更加嚴重幾分。

她萬萬沒有料到,秦湘的鞭子竟然如此惡毒,鞭尾之上竟然帶著細密的小刺。方才那一鞭抽上夏荷的臉,鞭尾上的小刺刺入肉中,一路下滑,將皮膚之下的肌肉筋脈全部撕裂,甚至有些小刺直接留在肉中,讓夏荷疼痛難忍。

她之所以會這麽身心俱疲,就是因為方才一個個將那些滯留在肉裏的小刺取出,耗費了太多的心力,才會如此的。

“那夏荷姐姐她豈不是……”

冬梅說到一半,實在是不忍心說下去,只能掩唇嗚咽著。

容貌至於一個女子的重要性,不言自明,夏荷姐姐才不過剛剛及笄,正是一個女子最美好的年紀,還未曾嫁得一個如意郎君,未曾有心愛之人,如今便已經……

這以後的日子,又該怎麽過呢?

夏雲初同樣是面色難看,眉心緊蹙,抿唇沈思了半晌,只能無奈地道:“秦湘的鞭子太過歹毒,我雖然已經及時救治,但是荷兒臉上的多處筋脈都已經被徹底劃斷!就算以後外傷能夠治愈到不留痕跡的地步,只怕這張臉從此也只能是無喜無怒了!”

說著,夏雲初不由地緊了緊拳頭。

早知道這秦湘竟然下了這般狠辣的手腕,她就不該這麽輕易就放過她的!怎麽說,也要讓她也嘗嘗,這容貌盡毀的痛苦!

冬梅早就已經泣不成聲,就連秦曜聽得這話,面上也是多有幾分唏噓不忍。

正當屋外一片愁雲慘淡的時候,屋內突然傳來一聲杯盤落地的聲響。

夏雲初一驚,當即推門而入,正見到夏荷癱倒在地上,想要起身卻怎麽都爬不起來的模樣。

“荷兒!”

“夏荷姐姐!”

夏雲初和冬梅皆是驚呼一聲,忙上前去將夏荷攙扶起來。

夏荷的身子隱隱顫抖著,包裹著紗布的臉上看不清楚面容,但單單是周身的氣息,就能讓人感受到那股悲傷的絕望。

夏雲初一怔,抿緊了唇,問道:“你……方才都聽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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