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三更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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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去了趟姜家,又教趙大剛他們怎麽烤地瓜,陸書陽回家的時候還是比以往晚了不少。

白夏至把兩個孩子哄睡了以後,一直等著陸書陽回來。

“今天生意不好做嗎?”

陸書陽洗了一把臉,然後給自己端了盆水坐到白夏至身邊泡腳,“沒,趙大剛他們幾個來找我了,我去教他們怎麽烤地瓜去了。”

白夏至來了興致,“還行,知道來求著你,沒笨到家。”

“我還跟他們去姜家看了看,就是他們幫扶的那一家。”陸書陽說著嘆了一口氣,“日子過的實在是可憐,那家的老人腿是殘疾的,現在又生病了,兩個孩子,一個才五歲,另一個算起來兩歲吧,別提多可憐了。”

陸書陽將自己看到的說給白夏至聽,聽的白夏至心裏都跟著揪到了一起。

“那兩個孩子那麽小,可咋過的啊。”白夏至說道,“你有沒有給他們留些錢啊,老爺子的病要看,三口人還得吃飯。”

“留了,正想和你說呢,今天賺的錢都給他們留下了。”陸書陽說道。

白夏至松了一口氣,“真的是太可憐了。這快兩年的時間,要是沒有趙大剛他們照顧著,倆孩子都很難活下來。”

“說的是呢。”陸書陽心裏琢磨著,“也不知道姜兵是咋得罪那個叫高明的混子的,趙大剛他們也說不清楚。他們就說,姜兵本來都不認識高明,誰承想最後就這樣了。”

“這個事情聽起來還挺覆雜的,等以後多接觸接觸看看能不能幫一把吧。”白夏至心裏對這個也沒什麽主意,以前完全沒接觸過這種事兒。

要說在柳南村和梅園村,那些村民之間的,就包括像孫巧燕和沈立秋那種,其實也不會出現這麽覆雜的事情。

人性是最讓人看不透的,也是最覆雜的,誰也說不準會遇到什麽樣的事情。

“這個到時候看看。”陸書陽說道,“對了,於北說,他認識的人多,想打聽誰,他們差不多都能打聽出來,我讓他幫忙去查曹廣發了。也不知道這小子是不是框我,還是真有這能耐。”

白夏至眼睛一亮,“真的呀?要是他真能打聽出來點兒什麽,能讓曹廣發下臺就好了,這種蛀蟲。”

“曹廣發肯定是要下臺的。”陸書陽對這方面很有信心。

白夏至點點頭,“我今天去常老師家也很順利,常老師在學校這麽多年,肯定什麽都知道,就是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能有動作,如果實在不行,我再想想別的辦法。只是張虹這幾天的態度實在是讓人捉摸不透,我都不知道她下一步要幹嘛。”

陸書陽想了想,還是將他之前將張虹框了出來,弄了錄音磁帶的事情和白夏至說了。

本來他是想讓白夏至覺得,是自己處理完這件事情的,但是看夏至還是免不了擔心張虹會做什麽,他實在是心裏過意不去。

白夏至聽完,笑得不行,“你可真行啊,你說你這腦子怎麽想出來的呢。”

陸書陽撓撓頭,“所以啊,錄音磁帶在我手裏,她短時間內不敢亂來。”

白夏至點點頭,“這我就放心了,你說,你怎麽那麽厲害呢。”

“我不厲害,還是我媳婦兒更厲害,要不這麽厲害的男人只聽白夏至一個人的呢。”

得了陸書陽的指導,趙大剛三個人烤的地瓜味道好了很多。

三個人聽了陸書陽的意見,分了三個地方去賣烤地瓜。

還別說,因為味道好了不少,東西又便宜,沒幾天就感覺地瓜賣的多了。

再加上三個人分開來賣,比之前多賺了不少錢。

陸書陽之前給姜大爺留下的那幾十塊錢,足夠姜大爺去看病買藥。於北又給姜家買了些糧食。

姜虎子雖然才五歲,但是已經能自己做飯了。

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於北他們也不可能無時無刻都來。

姜虎子自己不會做飯,不僅僅他自己,他弟弟和爺爺也要餓著。

於北答應了陸書陽的事情,很是上心,他召集了自己所有認識的人,開始各種跟蹤曹廣發。

經過三天的跟蹤,於北來找陸書陽,“陸哥,這個姓曹的情況不太對啊,你得多給我幾天時間。”

陸書陽倒也不太著急,“行,啥時候都行。”

陸書陽雖然讓於北去查曹廣發,可是他和顧熙賢也沒閑著,只要能拿到曹廣發違法亂紀的證據,他們肯定不會讓曹廣發還繼續作威作福。

白夏至這邊,她帶著兩個孩子去了一趟常桂英的家,這下她和常桂英的關系感覺更親近了些。

再加上陸書陽和她說的那些,她現在完全不著急常桂英什麽時候有動作。

而且,這幾天下來,張虹要麽就不出現,出現的時候雖然沒有上個星期殷勤,但是也沒有找她的麻煩,白夏至很滿意這種狀態。

趙鴻飛很敏感地捕捉到了辦公室的狀態,他私下裏和白夏至說,“夏至,我有句話不知道該說不該說。”

“該說不該說,你都說出來了,那就別忍著了。”白夏至心想,你要是覺得不該說,你就別開口不就得了?

趙鴻飛發覺,從那天他一上午沒怎麽理白夏至以後,白夏至對他的態度更冷淡了。“夏至,你不該和常老師走那麽近,我聽說,你這周末還邀請常老師去你家裏啊?”

白夏至覺得趙鴻飛這個人管得越來越寬,“常老師很好,我和她相處的很愉快,我覺得,這個是我的私事,我家陸書陽都不管我這些,趙老師,你不覺得,你現在真的管的有些多嗎?”

趙鴻飛蹙蹙眉,“夏至,我是為了你好,換成是別人,你看我哪裏說過這麽多。”

白夏至不吭聲,如果現在她和趙鴻飛不是同事關系,她真的會翻臉。

趙鴻飛看白夏至只往前走,也不吭聲,繼續說道,“夏至,常老師還有兩年就退休了,但是張虹還有好幾年呢,你總不會看不出來,常桂英和張虹不對付吧?趁著現在張虹和你的關系緩和了,你應該抓緊張虹,在學校裏好好發展才是。”

白夏至終於明白趙鴻飛什麽意思了,她淡淡地說道,“趙鴻飛,可能我和你對工作的預期不太一樣,我只想好好當一名人民教師,好好帶我的學生,盡我所能讓他們能夠有好的成績,我不想往上走,沒有那麽大野心。”

趙鴻飛很是詫異,他一直覺得,白夏至和其他女性不太一樣,是有雄心有抱負的,“你不想你的生活過的好一些嗎?”

白夏至突然笑起來,這笑容太過美艷,以至於趙鴻飛楞在了那兒。

只聽白夏至說道,“我的生活已經很好了,未來會更好,我有陸書陽,所以,我什麽都不需要做,他會給我我所有想要的。”

白夏至說完就走了。

趙鴻飛楞楞地站在那兒看著白夏至離開的背影,剛剛白夏至說的話,完全震懾了他。

什麽叫陸書陽會給她所有她想要的?

趙鴻飛飛快地追上了白夏至。

“夏至!”趙鴻飛喊了他一下,“你不覺得,你不應該生活在陸書陽的籠罩下嗎?你怎麽確定他一定能給你想要的生活?就算他能做到,你怎麽確定,那一天到來的時候,他不會拋棄你不管?”

白夏至轉過身,“趙鴻飛,你不懂他,也不懂我們的感情,他不會,永遠都不會。就算有一天,我病了,癱瘓了,他也依舊會始終守在我的床前,不離不棄。”

趙鴻飛攥了攥拳頭,“那你對他呢?”

白夏至很認真地說道,“我對他也一樣,無論將來面對什麽,他的身邊永遠都會有我,就算他有一天去要飯,我也會陪著他和他一起端著碗。”

此時的趙鴻飛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如何形容。

他不相信愛情,在金錢、物質、權利面前,能有多愛呢?

趙鴻飛輕笑一聲,“夏至,你真的太單純了,你不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多少誘惑,不過你放心,我永遠會站在你身後,如果陸書陽讓你失望了,你回頭,我肯定在。”

“趙鴻飛,你去找你喜歡的女人吧,那個人永遠不可能是我。”白夏至說完直接離開了。

這次趙鴻飛沒有去追她,他甚至現在就特別想陸書陽背叛白夏至,看她還能不能說出這些話!

不過趙鴻飛堅信,如果白夏至還是這麽不思進取的話,陸書陽早晚會拋棄她。

不說別的,陸書陽讀的是本科,就算不去做生意,畢業以後也會分配到很好的單位,以後的發展肯定會很好。

無論是學校裏,還是工作上,都會遇到更多的女人,哪個男人能把持住自己?別說什麽曾經的海誓山盟,劇情都變了,要海誓山盟有用嗎?

這天過後,白夏至除了工作上的事情再沒有和趙鴻飛多說一句話,既然趙鴻飛已經明面上說了自己的意思,她就可以不再顧及其他,再也不用和他維持表面上的和平了。

白夏至不懂,趙鴻飛的條件不算差,給他介紹對象的人特別多了什麽樣的姑娘都有,為什麽他偏偏要來糾纏早就結婚了的自己,這能有什麽好處?

沒幾天,學校裏開了大會,在會上做出了對張虹的處理決定。

學校收到舉報,並且查問了人證,還有物證,最後查處張虹有受賄的事實,學校對張虹做出了開除的決定。

不僅如此,張虹還會被判刑。

要知道,受賄可是大事兒,肯定要判好多年。

學校開會也是對所有教職員工做了個警醒,不要抱著僥幸心理步張虹的後塵。

對於張虹的事情,在學校引起了軒然大波,誰也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情。

源城一中因為這個事情一下子成了典型,被拉出來說了好幾次。

趙鴻飛和張虹關系不錯,現在張虹倒了,他立馬表態,表示和張虹只是工作上的關系。

白夏至知道,肯定是常桂英在後面做什麽了,但是這個事情,誰也不清楚,多了呢,誰也別問,這樣的結果最好,雖然暫時曹廣發還不能怎樣,但是白夏至這邊危機暫時解除,上班變得更加美好起來。

白夏至將張虹的事情對陸書陽和顧熙賢說了,兩個人也很高興。

顧熙賢感慨,“這人啊,還是要正直,你做了壞事,早晚都會被揭發出來,不能有那些不該有的心思才是。”

事情過後,白夏至總覺得,趙鴻飛看自己的目光似乎又變了,但是她依舊沒主動和趙鴻飛說話。

期中考試過後就要召開家長會了,趙鴻飛一邊整理試卷一邊和白夏至說道,“第一次開家長會我還有些緊張,夏至你緊張嗎?”

學校要求,家長會,其他任課老師也要去和家長見面,談論一下不同科目如何學習之類的問題。

趙鴻飛緊張是不可能的,它只是想多和白夏至找個話題聊聊天。

如果,他能娶到白夏至,是不是他能成功的走上仕途,取得成功呢?

這個想法從腦子中蹦了出來,怎麽也揮之不去。

白夏至頭都沒擡,只是專心準備自己的東西,“不緊張,沒什麽可緊張的。”

這次她帶的三班和四班數學的平均成績,比上學期高了兩分,她非常滿意。

趙鴻飛討了個沒趣,沒再說話。

趙鴻飛離開以後,萬芳湊了過來,“夏至,你和趙鴻飛吵架了嗎?”

白夏至搖搖頭,“我和他也沒啥理由吵,有啥好吵的。”

萬芳想想也是,“也對,我覺得趙鴻飛是喜歡你的吧。說起來,我們夏至這麽漂亮又出色,要不是早早就結了婚,肯定很多男生來追你。”

“我只要我家陸書陽一個人就好啦,我不貪心。”白夏至說著眨眨眼睛。

萬芳笑起來,“是哦,你家陸書陽那麽帥氣,那麽英俊,別人可比不上。”

開完家長會,白夏至收拾完東西就可以下班了。

她走了沒幾步,趙鴻飛推了個自行車追了上來,“夏至,你等等我。”

白夏至覺得,這個人真的好煩。

她直接冷下臉,“趙老師,你不用再跟著我了,除了工作上的事情,我想我們是沒有話可以說的。”

趙鴻飛感受到白夏至拒人於千裏之外的氣息,也有些生氣。

“夏至,我們之間這麽長時間,一點兒感情都沒有嗎?”

白夏至說道,“我們是同學是同事,僅此而已。”

趙鴻飛自嘲地笑了笑,“我一直以為,我們之間不太一樣。算了,既然如此就這樣吧。”

回去的路上,白夏至買了些江米和花生,回去泡上,馬上就要端午節了。

雖說,趙春菊回了梅園村,但是他們四口人也得有個過節的氣氛。

白夏至將米泡好了以後包了一些粽子,放在鍋裏煮上。

煮好的粽子,白夏至分了三份,他們自己留一份,然後準備給他們的房東於谷良大爺送一份。

於谷良就一個兒子,在外地工作,過年的時候帶著媳婦和孩子回來了一趟,這又幾個月沒回來了。

白夏至家裏做了什麽,經常會給老爺子送一份,關系相處的很不錯。

剩下一份,白夏至準備讓陸書陽去給姜家送一份。

白夏至端著粽子,叫上平平和安安,“我去給於爺爺送粽子,你們倆去不去?”

平平和安安很快跑出來,都要跟著白夏至一起去。

就隔了兩條胡同,很快就到了。

還沒等進門口,平平和安安就飛奔出去,嘴裏還在喊著,“於爺爺,我們給你送好吃的來了。”

以往,於谷良聽到平平和安安的聲音會早早地出來,然後樂呵呵地蹲下來將兩個孩子抱進懷裏,今天卻沒動靜。

院門沒關,房門也沒鎖。

平平和安安就那麽進去了。

沒多一會兒,兩個孩子就跑了出來。

安安指著屋裏面,“媽媽,快去看看,於爺爺躺在那兒不動彈了。”

白夏至一驚,趕緊快步走了進去。

房間內一如以往一樣幹凈整潔,並沒有什麽異常,唯獨於谷良躺在裏面臥室的炕上,閉著眼睛,面色潮紅,看樣子是發燒了。

白夏至將粽子盆放在一旁,走過去手背輕輕地放在於谷良的額頭上,非常燙。

白夏至坐下來,“於大爺,我是夏至,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於谷良只是哼哼著,眼睛都睜不開。

白夏至也不知道於谷良已經燒了多久,他身邊沒人,這麽燒下去肯定是不行的。

白夏至叫來平平,“平平,你去隔壁找陳叔叔,你就說,於爺爺生病了,要送去醫院。”

平平聽完撒腿就跑。

安安守在一旁,“媽媽,怎麽辦呢?於爺爺會不會好啊。”

“會好的,一會兒媽媽和陳叔叔一起把於爺爺送去醫院,到了醫院於爺爺就好了。”白夏至說著拉過安安的手,“一會兒安安和哥哥先回家去等著,等爸爸回來就和爸爸說,媽媽去醫院了,讓他不要擔心。”

安安點點頭,“好。”

沒多一會兒,隔壁老陳家的兩個兒子都跟了過來,看到於谷良這樣,大家夥一起搭把手,又借來一個推車,趕緊連人帶被子,直接將人推了出去。

人兒力量大,沒多久,於谷良就被送到最近的人民醫院。

陳老大看著於谷良進了急救室,嘆了一口氣,“於征程還在外地上班呢,於大爺也不知道咋整,這可咋辦好?”

白夏至想了想說道,“陳大哥,陳二哥,你們先回去吧,我等在這兒就行了。回頭我給於大哥打個電話,看看他能不能盡快回來。”

“夏至你一人行麽?”陳老二不太放心。

“沒事兒,你們家裏還一大堆事兒要忙呢,而且醫院還有大夫,有護士,放心吧。”白夏至說道。

老陳家倆兒子走了以後,白夏至先是去給於征程打了個電話,告訴他這個事情,然後又回到急救室門口。

沒多久,檢查結果就出來了,於谷良高燒,直接燒成了肺炎,要住院,不然又生命危險。

白夏至跑前跑後地為於谷良辦理了住院手續,等著護士將於谷良推回病房,她就在那兒看著輸液的瓶子往下一滴一滴地滴著藥水。

於谷良臉色好了一些,人還沒有特別清醒過來。

白夏至看著於谷良這個樣子,突然很是難過,人老了,如果兒女都不在身邊,生個病都沒人能知道。

如果於谷良老伴兒還活著就好了,兩個人總是個照應。

要不人家怎麽都說,少年夫妻老來伴呢。

正出神呢,病房門被推開,白夏至一轉頭,陸書陽帶著平平和安安進來了。

平平和安安輕手輕腳地走到白夏至跟前,還回身對陸書陽比了個“噓”的手勢。

陸書陽走過來,“怎麽樣?大夫咋說啊?”

“大夫說,高燒,燒成了肺炎,要住院治療才行。”白夏至說道,“我給於征程打電話了,他說盡快回來,也不知道哪天能到。”

“這事兒過去,回頭還是得勸勸,讓於大爺和於征程他們一起過比較好,歲數大了,自己一個人咋也不行。”陸書陽將手裏拎著的布包放下來,從裏面拿出一個飯盒,“我包了餃子,你先吃點兒,想做些別的,也不好拿,餃子方便。”

白夏至接過飯盒,一口一口吃著餃子。

白菜豬肉餡兒的,很鮮,味道很好。雖然肉不多,但是也是難得的美味了。

白夏至吃完了飯,陸書陽對她說,“你帶平平和安安回家去吧,晚上我來護床,你明天還得上班呢。”

白夏至也有些發愁,“那你明天還得上課呢。”

陸書陽指著旁邊的空床,“這不是有地方麽,我一大男人,咋都能睡。”

“那行吧,有啥事兒趕緊回家說一聲。”

陸書陽這陪護就陪了三天,於谷良已經退燒了,狀態好上許多。

陸書陽陪護,白夏至只要一下班,就帶著兩個孩子去給於谷良送飯。

每次白夏至去,於谷良都要感嘆,“真是多虧了你們啊,不然我這糟老頭子這次怕是要交代了。”

“於大爺,你啊,這身體好著呢,等出院回家再養上一陣子,和以前沒啥區別。”白夏至笑著說道。

三天後,於征程從外地回來,對陸書陽和白夏至一頓感謝。

於征程比陸書陽還大上幾歲,已經三十多歲了。

於谷良在醫院一共住了七天才回家,等到第八天的時候於征程拿了好些東西來感謝白夏至和陸書陽。

“老弟,弟妹啊,這次要不是你們,我爸還不知道啥樣呢。”於征程將東西放下來,“大哥是真的不知道怎麽感謝你們的好,這點東西就是個心意。”

白夏至和陸書陽也沒推辭,畢竟,你推辭了人家也不可能拿回去。

白夏至給於征程倒了水,“於大哥,雖然你們家裏事兒我們不該說什麽,但是我還是想說一句,你是不是回去和嫂子商量商量,把於大爺也接過去和你們一起過?”

說起這個,於征程連連嘆氣,“哎,不瞞弟妹啊,不是我和你嫂子不讓他來,實在是怎麽說他都不走啊,非得說什麽故土難離之類的,其實我知道,他是想著年年能給我媽上上墳,燒燒紙。人老了,念舊。”

這個陸書陽和白夏至倒是也理解,可是自己一個人總不是辦法。

於征程搓了搓手,“我今兒來還有個不情之請,老弟,弟妹啊,你們能不能幫我勸勸我爸,正好這次跟我一起回去?我工作實在是忙,你看著一來一回再轉車,就要好幾天的時間,我們看不見老爺子,整天也是惦記,工作又沒辦法調回來。”

陸書陽應了一聲,“行,回頭我們找老爺子說說。”

於征程連連道謝,“謝謝老弟,謝謝弟妹。要是真能勸動我爸跟我們走,那可再好不過了。到時候啊,這房子你們就住著,房租也不用給了,等你們啥時候分房子或者買房子了,想要搬家,我再回來把這房子賣了。”

白夏至一聽,“於大哥,這房子你想賣掉啊?”

於征程點點頭,“老爺子要是跟我們一起過,留兩個房子也沒啥用,以後我們很大幾率也是不回來的。不過你們放心啊,只要你們住一天,我肯定不賣。”

等到於征程走了以後,白夏至對陸書陽說道,“書陽,你說,老於家這房子能賣多少錢?”

陸書陽想了想,“我估摸著也不能便宜了,這個位置不錯,而且源城的房子本來就貴,雖然這房子才六十多平,可也算挺大了,我估摸著,少說也得五六千塊。”

“估計差不多,我聽常老師他們聊過,城裏房子真的是挺貴的。”白夏至笑了笑,“這麽多錢,咱們現在可是真沒有,剛才於大哥突然說以後想把這個房子賣掉,我當時那一剎那,就想咱們把房子買下來。”

陸書陽眼睛亮了亮,“其實我剛也是這麽想的,但是手裏是真沒那麽多錢。”

陸書陽和白夏至算了算,他們手裏之前攢的,加上陸書陽最近賺的,往多了說,能有兩千塊。

但是總不能兩千塊全都拿去買房子,家裏還得花銷呢。

陸書陽想了想說道,“你說,要是咱和於征程商量著,先付一部分也不知道行不行。”

陸書陽也想在源城有個自己的房子,這樣,他就能暫時給白夏至一個屬於他們自己的家。

“那咱到時候問問唄,萬一真行呢。”

白夏至和陸書陽倆人坐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如果能先付一千五,其他的分開付,他們肯定能周轉的開。

“你還有一年多就畢業了,也不知道工作能分配到哪兒去。”提到這個,白夏至就有些發愁,如果到時候她和陸書陽不在一個地方就很麻煩了。

陸書陽倒是沒想那麽多,他心裏已經有盤算了,他不想要分配的工作,他要經商,這樣無論怎麽樣,都能陪在白夏至身邊。

來讀了大學以後,增加了見識,更讓陸書陽決定要好好做生意,而不是幹著一眼望到頭的工作。

他想讓白夏至想要什麽就有什麽。

但是這個話他現在沒說,反正距離畢業還有一段時間,具體情況具體定。

第二天,白夏至下了班,和陸書陽一起去了於谷良家裏。

沒用白夏至說陸書陽開口,於谷良已經被於征程說動了,準備和於征程一起走。

“我是不想再拖累夏至他們,我這一病啊,書陽和夏至都受累,算了,這人啊,不服老不行啊。”

於征程對陸書陽和白夏至說道,“我和我爸說話了,就按我那天和你們說的,房子你們就先住著,房租也不用給,就當自己就行,啥時候你們想挪動,想搬走了,給我打個電話或者寫封信就成。”

陸書陽問了一句,“於大哥,你這個房子,打算賣多少錢?”

於征程說道,“我還沒想好,估摸著得六千吧,等到時候再看看市場上啥價再說吧。”

於征程說完,看了看陸書陽和白夏至的臉色,“老弟,弟妹,你們不會是想買房子吧?”

白夏至有些不好意思,“於大哥,你沒提的時候吧,我和書陽還真沒想這個,你昨兒一說,我倆倒是心思活泛了些。不瞞於大哥,我們倆現在手裏沒那麽多錢。”

於征程笑起來,“這不算啥,你倆把房子住那麽好,要不我那房子也不可能賣啥價。你倆要是想買,我肯定不要六千,這樣吧,五千,你倆看行不行,沒錢也不用著急給,啥時候有啥時候給。要是行的話,咱回頭簽個協議,到時候把這房本的名字換成你們,這房子就是你們的了。”

話還沒等陸書陽和白夏至說,於征程就直接說沒錢不用著急給。

白夏至和陸書陽很是高興,當時就拍板說五千塊沒問題。

趁著於征程還有假期,他們先簽了協議,辦了手續。

陸書陽先給了於征程一千五百塊的房錢,協議裏面還寫明了後續的欠款什麽時候付。

雖然還差了人家三千五百塊的房錢,但是白夏至和陸書陽再次回到家這感覺就不一樣了。

現在房子是他們的了,他們是真真正正在源城有家的人了。

晚上躺到炕上,白夏至還有些恍然,“我原本以為,等我再上幾年班,單位能給分房子,咱們一家也會住進那種筒子樓裏,沒想到,現在我們就已經有房子了,真好。”

其實相比來說,現在白夏至他們住的房子比筒子樓好上許多,比筒子樓大,幹什麽都更方便。

尤其等到平平和安安慢慢長大,筒子樓住就更不方便了。

現在陸書陽都想把西邊的臥室中間兼並開來,平平和安安一人一半,這樣才方便。

“以後啊,我們還會有更大更好的房子住。”陸書陽很堅信這一點,他還答應,讓白夏至住上他自己設計的房子呢。

第二天晚上,陸書陽繼續去勞動公園擺攤。

他剛到,於北就湊了過來,“陸哥,姓曹的我查到了些事情,上次你給我拿的錢,我還托人找了報社的記者拍了幾張照片,都在這裏面,你回去看看,要是還需要啥,我看看還能不能辦。”

陸書陽沒想到於北還挺厲害。

晚上回去以後,陸書陽和白夏至將於北給的東西翻開來看。

白夏至第一眼看到和曹廣發接觸的那個男的就認了出來,“這是張虹的大兒子,我見過他一次。”

陸書陽說道,“那是就張虹的大兒子給曹廣發送錢,希望他能幫忙救張虹。這照片很清楚地拍下了曹廣發收了錢。”

“不說別的,只這一件事,曹廣發肯定就完了。”白夏至說道。

陸書陽看了看於北記錄的其他東西,曹廣發不止一次收了錢,但是別的沒有實質性的證據,而且於北他們也沒法進到曹廣發家裏和單位。

現在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之後,陸書陽將這幾張照片重新洗了幾份出來,然後又寫了幾份檢舉信,全都郵寄了出去。

一份郵寄給了教育局局長,一份教育局副局長,另外源城各大報社以及檢察院都有份。

東西都郵寄出去以後,白夏至和陸書陽也就不著急了,調查取證和還得一陣子呢。

還沒等到曹廣發下臺,趙鴻飛在辦公室裏告訴大家,他要結婚了,讓大家都去喝喜酒。

白夏至真的是蠻驚訝的,趙鴻飛前些天還在糾纏自己,這才幾天的功夫,竟然就要結婚了。

大家都是同事,肯定是要去捧場的,婚禮訂在了半個月以後。

到了日子,白夏至是帶著平平和安安一起去的,正好常桂英也帶著王春雨,還有其他幾個老師也都帶了孩子。

小孩子們湊到一塊兒,不管認識還是不認識,玩上一會兒就熟悉了。

白夏至也沒去管,只是坐下來和常桂英他們聊著天。

只是,當白夏至看到新娘子的時候,整個人都震驚了,這不是很久沒見過的曹麗潔嗎?

當初曹麗潔就是喜歡趙鴻飛的,而且兩個人認識很多年了。

這樣兜兜轉轉竟然又走到了一起。

白夏至現在突然想,趙鴻飛總不會是真的喜歡曹麗潔,難道是因為曹廣發所以娶了曹麗潔?

如果真的是這樣,也不知道趙鴻飛知道曹廣發很快就要下臺了會是什麽反應。

為什麽說起來,她還有些期待呢?

常桂英吃著瓜子說道,“這新娘子還挺漂亮的,和小趙蠻般配。”

萬芳也跟著點頭,“嗯,看得出來,新娘子還挺喜歡趙老師的呢。”

錢瑩拽了拽白夏至的衣袖,“為啥我覺得,那新娘子老往咱們這邊看,目光不善呢。”

萬芳也發現這個事情了,“是啊,夏至,總覺得新娘子在看你,你倆有仇麽?”

錢瑩想了想,“啊,不會是新娘子覺得,趙鴻飛喜歡你吧,拜托,你孩子都那麽大了。”

白夏至輕聲說道,“應該不至於。”

白夏至沒有說太多,事情過去那麽久了,在人家婚禮上講這些,很無聊。

婚禮很是熱鬧,趙家人和曹家人聚到一塊兒,不過曹廣發沒來。

白夏至不知道是不是上面已經有動作了。

到了敬酒的環節,白夏至眼看著曹麗潔和趙鴻飛端著酒杯走到他們這一桌。

大家一起舉起酒杯,當然都是喜慶的話。

曹麗潔故意站到白夏至身邊,“夏至,好久不見呢。”

白夏至笑了笑,“是啊,好久不見。”

“鴻飛說,你們在學校辦公室裏的位置還挨著呢,鴻飛就靠你多多照顧了。”曹麗潔說道。

“工作上的事情,同事之間互相照料是肯定的。”白夏至說道,“至於其他方面,當然是要你這位妻子盡職盡責了。”

曹麗潔挎上趙鴻飛的胳膊,“是呢,我和鴻飛能在一起,真的還是要謝謝你呢,夏至這杯酒我敬你。”

曹麗潔說著,就將一杯酒全都喝光了。

“夏至,我幹了,你隨意。”

白夏至本來就不喝酒,她的杯裏是自己之前換上的白開水,看出曹麗潔挑釁的眼神,白夏至將白開水一口氣幹了,然後晃晃手裏的杯子。

兩個人敬完了酒,就要離開。

曹麗潔壓低聲音在白夏至耳邊說道,“我們來日方長,走著瞧。”

白夏至輕笑一聲,她並不覺得,以後和曹麗潔還能有什麽瓜葛。

當初曹麗潔退學以後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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