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三更合一】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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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北趕緊擺手,“不不不,不用不用,誰樂意在裏面待幾天啊。”

趙大剛,錢揚還有於北三個人苦下臉。

好半天趙大剛說道,“公安同志,我們賠,肯定賠,我們可都是好良民呢。不過我們現在手裏沒那麽多,能不能回去湊一湊啊?”

陸書陽倒是不在意他們什麽時候拿錢過來,看這幾個人的穿著也知道他們沒錢。

而且,這幾個人嗚嗚喳喳的,都沒有動手的意思,看著架勢,就沒幹過這樣的事兒。

“公安同志,我不著急,他們什麽時候湊夠送過來,我回頭來拿就行。”陸書陽說道。

公安同志覺得陸書陽這個人可真不錯,大氣。

“既然人家這麽說了,給你們三天時間。”公安同志最後拍了個板,總不能無期限的。

臨走的時候派出所的同志還批評教育了一番趙大剛幾個人,讓他們按了手印才放人離開。

出了派出所,趙大剛幾個可肉疼了,人家賣烤串的沒咋樣,他們還得賠錢,虧大發了。

陸書陽從派出所出來,趕緊往家裏趕。

往常這個時間早就到家了,今天耽誤了這麽久的時間,夏至肯定擔心死了。

陸書陽回到家的時候,發現白夏至和兩個孩子已經睡著了。

他輕手輕腳地去打水洗漱一番,還是把白夏至吵醒了。

“抱歉抱歉,把你吵醒了。”

白夏至坐起身,“沒,我本來也沒睡太實,你今天怎麽這麽晚?”

陸書陽洗完腳上了炕,“別提了,本來能早回來的,今兒來個三個傻呵呵的大小夥子,把我攤子給端了。”

“啊?”白夏至一聽,很是擔憂,趕緊去看陸書陽,“你沒怎麽樣吧?有沒有受傷?”

陸書陽拉過白夏至的手,放在臉上貼了貼,“沒有沒有,他們仨沒有動手的意思,再說,就那仨,我一個手都給撂倒。”

白夏至看陸書陽沒受傷,心裏放松了下來,“怎麽回事兒啊,怎麽無緣無故地去踢了你的攤子?”

陸書陽說道,“他們幾個啊,原本就在勞動公園門口賣烤地瓜的,可能覺得最近我搶了他們生意吧,想威脅我以後不準去擺攤。”

“那這些人也太霸道了吧。”白夏至不樂意了,“那勞動公園又不是他們的,誰想去都行,他們自己賺不來錢,是自己沒本事,還跑你這找茬兒,可真是氣死我了。”

陸書陽將白夏至拉過來,手不老實地就附上了她的胸口上,“別氣別氣,我給你揉揉。”

白夏至臉一下子熱起來,拍開陸書陽的手,“正經一點。”

陸書陽附在白夏至的耳邊,“我現在特別正經。”

淡淡地月光透過窗簾照了進來,兩個人做了些人類該做的運動之後,白夏至靠在陸書陽的臂彎裏,“我看還是沒累到你,還這麽有精力。”

陸書陽很是滿足,“再戰一次都沒問題。”

“你再不老實,我就把你攆出去。”

陸書陽不敢動了,只老實地抱著白夏至。

白夏至說道,“剛才還沒說完呢,他們踢了你的攤子,然後呢?總不能就這麽放過他們吧。”

陸書陽將後續的事情和白夏至說了。

“怎麽聽你形容起來,感覺這三個人也不是那麽壞呢。”

陸書陽笑了笑,“我也覺得這三個人第一次幹這種事兒,現在不一定多肉疼呢。”

既然事情解決了,白夏至也就放下心來,然後她開始講今天下午在學校的事情。

“你說,張虹是不是腦子出問題了,上午還對我橫眉冷對的,下午就像換個人似的。”

陸書陽沒說他做了什麽,只是將白夏至抱的更緊了,“她不找你麻煩就挺好,不用管為什麽。回頭搞定了曹廣發,她就蹦跶不起來了。”

“嗯,你說的對。”

第二天一大早,白夏至送平平和安安去幼兒園,在門口正好碰到常桂英送她的小孫子。

白夏至笑瞇瞇地打招呼,“常老師,您也來送孩子啊?”

這兩天白夏至和張虹對著幹,常桂英可太喜歡白夏至了。

“是啊,昨兒晚上他爸把孩子送過來的,今兒我就順路送過來。”常桂英看看平平和安安,“白老師啊,你這兩個孩子長的可真好看。”

常桂英和白夏至正說話呢,一轉頭,常桂英的小孫子王春雨已經湊到了安安面前。

“陸錦安,這是我奶奶今天給我帶的蘋果,給你吃。”

安安還沒去接,平平就不樂意了,“女孩子不能接其他男孩子的東西。”

王春雨從包裏又拿了一個蘋果出來,“我也給你帶了,你也吃。”

平平盯著蘋果沒有接,那小眉頭蹙的,就好像他接了,安安就被人拐跑了似的。

安安將蘋果推回去,“你吃吧,這是你奶奶給你帶的,你沒吃到,你奶奶該心疼了。我媽媽也給我帶好吃的了,這個給你。”

安安從衣兜裏拿出一顆話梅糖放進王春雨的手心裏,“你吃吧,酸酸甜甜的,可好吃了。”

王春雨小的眼睛都快看不見了,攥著這顆糖也不吃,直接放進了衣兜裏,還伸出小手拍了拍。

“你怎麽不吃呢?”平平很詫異。

王春雨得意地說道,“這是陸錦安給我的,我要拿回家去告訴奶奶。”

常桂英一拍腦門,“可不得了啊,我家春雨可喜歡你家安安,回家就說整個幼兒園裏只有安安最漂亮。今兒早上拿蘋果,一定要拿三個。”

白夏至看他們三個小人兒的互動被逗的不行,“為什麽拿那麽多啊?”

“我家春雨說,他自己吃一個,不能讓安安看著,安安吃了,不能沒有平平的,所以要拿三個。如果平平不高興,以後他就不能和安安一起玩了。”

常桂英說著和白夏至一起朝著學校的方向走。

“這麽點兒的小娃娃的,都快成人精了。”白夏至說道。

“可不是?”常桂英樂呵呵的,“白老師啊,周末有時間帶著孩子來家裏玩,春雨也高興。”

“行,那就打擾常老師了,小孩子在一起最是鬧騰了。”

“不打擾,不打擾,他爺爺也喜歡孩子多一些。”

兩個人進了校門的時候,正好碰上張虹。

常桂英最看不慣她,沒好氣兒地說道,“呦,張主任可真早啊,真是夠辛苦的,天天起早貪黑的。”

張虹看了一眼白夏至,心裏恨恨的,兩個她最討厭的人怎麽就湊到了一塊兒去了?

可是她現在不敢得罪白夏至,只能笑著說道,“這不是還得送孩子上學麽。”

白夏至知道,張虹家三個孩子,老大已經不讀書了,但是在家裏什麽都不幹,也沒有工作,還等著娶媳婦呢。

老二現在讀高中呢,老三才上小學三年級。

白夏至上午第二節 上完課,回辦公室的時候,張虹正好從辦公室出來。

“白老師啊,你和常老師關系還不錯啊?”

白夏至笑了笑,“常老師人挺好的。”

張虹尷尬地笑笑,“挺好挺好,同事之間就應該融洽的相處。”

趁著王春雨正好在常桂英家裏,這幾天,白夏至和常桂英一起接送孩子,沒幾天,關系就相處的很好了。

兩個人約好,周末帶著孩子去常桂英家裏玩。

得知這個消息,安安沒什麽感覺,平平不太開心。

吃飯的時候,白夏至問平平,“平平,你今天在幼兒園不開心嗎?”

平平搖搖頭,“沒有,很開心。”

白夏至怎麽問,平平都沒說,這讓白夏至很是苦惱。

問了安安,安安也說不知道,只說再幼兒園沒有不開心。

等到晚上陸書陽回來以後,平平才湊到陸書陽耳邊輕輕說道。

“爸爸,完蛋了,媽媽要帶我和平平去王春雨家玩,以後安安就不是你的貼心小棉襖了。”

陸書陽將平平抱起來放到自己大腿上,一臉的鄭重,“那你跟爸爸說說,為什麽啊?”

平平小臉上滿是認真,他蹙著小眉頭,“爸爸我跟你講,王春雨喜歡安安,你知道嗎?安安可是我們幼兒園最漂亮的女孩子,我整天都要防著那些男孩子對安安圖謀不軌。你不知道,我這心裏啊,可累了。”

陸書陽強忍著沒笑出來,如果現在笑了,那對平平和可太不尊重了,到時候平平就該不和他分享這些事情了。

“真是辛苦我們平平了。”

平平點著頭,“可不是?那些男孩子整天給安安送好吃的,誰都要拉著安安一起玩,我可真愁啊。”

陸書陽說道,“那你想爸爸怎麽做呢?”

平平抓著陸書陽的衣袖,“你要攔住媽媽,不能讓媽媽帶安安去王春雨家。”

陸書陽想了想說道,“那安安自己想不想去王春雨家呢?”

“想呀,她可太單純了,誰跟她玩,她都開心。”平平一臉惆悵。

“平平,這樣啊,你看,你是不是也希望安安開心呢?”陸書陽問道。

平平點點頭,“是呀,我可是操碎了心呢。”

陸書陽憋著笑,“那爸爸交給你個任務,你幫著爸爸好好看著安安,你是哥哥,好好照顧她。”

平平想了想,“那好吧,我幫你看著。”

平平從陸書陽的腿上跳下去,“哎,我可真辛苦啊,爸爸,為了你有貼心的小棉襖,你看,我都累瘦了。”

陸書陽揉揉平平的小腦袋,“那爸爸明天晚上給你們燉魚吃,好不好?”

平平笑起來,“好。”

第二天,陸書陽中午上完課,去了一趟派出所。

人家公安同志給趙大剛他們三天時間,他現在已經是第四天了,賠償的錢肯定送到了。

果然,陸書陽來的時候,他們的錢已經送到了。

陸書陽拿到手裏一看,都是幾分錢幾分錢湊的,看得出來十分艱難。

他道謝以後出了派出所的門,就聽見身後的公安同志說話。

“這趙大剛幾個也是挺難,昨天來送錢的時候說他們幾個一起養了個殘疾老人,那老人還帶了兩個孫子,一家子沒有經濟來源,就靠他們仨接濟……”

陸書陽不好留下來聽,只聽了這些。

他捏了捏手裏的錢,登時決定了一件事。

陸書陽下午上了一堂大課就沒有課了,他先去買了一條魚回家,然後將魚燉進了鍋裏。

他一邊收拾自己的出攤子要用的東西,一邊燉魚。

魚燉好了,東西也收拾完了。

陸書陽將魚盛出來,放在爐子邊溫著,然後自己去出攤了。

白夏至接了平平和安安回來還沒等進門,就聞到魚香味兒了。

平平一進門就跳了起來,“爸爸果然沒有騙人,給我燉魚了呢。”

白夏至看陸書陽燉了魚,還將廚房收拾幹凈,心裏暖融融的。

正好她從學校帶了饅頭回來,爐火還有熄滅,放鍋裏熱了熱,他們幾個就可以吃飯了。

魚肉緊致,入口滿嘴的魚香,非常好吃。

陸書陽按時到勞動公園門口出攤,很快就有人聚了上來。

他的生意像往常一樣好。

陸書陽擡頭瞄了一眼,發現趙大剛三個人還在那兒賣烤地瓜,今天好像又弄了幾個土豆在烤,不過買的人寥寥無幾。

這三個人一臉愁相,蹲在那兒揣著袖子,唉聲嘆氣的。

陸書陽現在每天都定量了,就準備五百串,多一串也沒有。

他很快就賣完了自己準備的烤串,然後開始收拾東西。

他收拾完東西,然後將東西放到了小推車上,走到了趙大剛的烤地瓜攤子前,“給我來個烤地瓜。”

“好嘞!”

錢揚答應的痛快,一轉頭看見了是陸書陽,就開始瞪眼睛。

“我說姓陸的,你故意來找茬是不?”

陸書陽將推車放在一旁,“你們不是賣烤地瓜嗎?我來買烤地瓜,怎麽就找茬兒了?怎麽,還有做生意把人往外攆的?”

於北拉住錢揚,“不能不能,我給你拿,剛剛烤好的,味道特別好。”

於北說著,就用油紙給陸書陽包了一個地瓜出來。

陸書陽也沒走,就靠在自己推車邊上開始啃地瓜,一邊啃一邊蹙眉。

錢揚性子急,再加上,那天被陸書陽扭了胳膊,心裏氣著呢,“姓陸的,你什麽意思?”

陸書陽也不吃了,盯著這地瓜看,“怪不得你們生意越來越差,這烤的什麽玩意,難吃死了。”

趙大剛湊過來,“胡扯,哪裏難吃了?地瓜不就是這個味兒麽?”

陸書陽將地瓜包起來,“你這地瓜都烤糊了,你吃不出來?你是舌頭有問題還是眼睛有問題?”

三個人被陸書陽懟的一楞一楞的,趙大剛剛要說話,陸書陽就把人給堵回去了。

“要是眼睛和舌頭都有問題,就趕緊去醫院治病,別在這兒吹風,越吹越傻。”

錢揚怒氣沖沖的,“你今兒就是來找茬兒的是不?我告訴你,賠你的錢我們已經送去了,你今兒來找茬兒,我們去找公安同志評評理!”

於北眼珠子轉了轉,然後將錢揚拽走,“你說我們烤的不行,難道,你會烤?”

陸書陽挑挑眉,“當然。”

錢揚一副不相信的樣子。

陸書陽說道,“就憑我烤串味道這麽好,區區一個地瓜我能不會烤?”

於北眼睛亮了亮,“那你說,咋烤的?”

陸書陽抱著胳膊,“我說我會我就得告訴你們?憑啥啊。”

趙大剛將於北拽過來,“我看他就是坑我們來的,他會個屁!”

錢揚也在一旁說道,“大剛說的對,他記仇呢,特意來報覆。”

幾個人在一旁議論,這邊陸書陽已經將他們的火炭扒拉開,挑了個還沒太熟的地瓜換了個地方放著,用溫度高的炭灰捂著,時不時地在外圍弄些炭火去保持溫度。

這樣地瓜受熱的溫度基本會保持不變,不會糊,還會香甜軟糯。

要知道,直接把地瓜扔進燒著旺的爐子裏,那肯定外面糊了裏面還沒熟。

趙大剛幾個人肯定在家裏都不會做飯的主兒,跑出來烤地瓜也不動動腦子。

趙大剛幾個人商討了半天,再一低頭,陸書陽自己蹲在地上烤起了地瓜。

“姓陸的,你幹嘛呢?”錢揚跟著蹲了下來,等他看見陸書陽的動作的時候,像看傻子一樣,“餵,你這樣地瓜咋可能熟,都沒火了。”

陸書陽沒搭理他,繼續做他手裏的事情。

趙大剛想要上前理論,被於北給拉住了。

三個人就這麽盯著陸書陽在那兒烤地瓜,過了一陣子,陸書陽將地瓜從炭灰裏扒拉出來。

剛拿出來的烤地瓜很燙,陸書陽只是將地瓜放在一旁晾著,然後自己扔下剛剛買地瓜的錢推著自己的小推車走了。

趙大剛三個人互相看了看,於北伸手將那個地瓜剝開,然後他們三個人一人分了一塊兒。

地瓜被剝開的時候,香氣就四散開來,不由得讓人咽了咽口水。

三個人分別捏了一塊兒地瓜塞進嘴裏,頓時驚為天人。

要知道,地瓜這東西,無非就是填飽肚子用的,有些人家都快吃吐了。

可是現在這地瓜,香甜軟糯,唇齒留香,地瓜瓤與皮中間還留有糖汁,與蒸煮出來的完全不一樣,帶著烤地瓜特有的香味兒。

於北吃了幾口就將這三分之一個地瓜吃了幹凈,還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趙大剛吃完陸書陽烤的地瓜,然後又將他們烤的地瓜拿出來吃了一口,差點兒沒吐了。

“呸!”趙大剛將他們烤的地瓜扔在那兒,“姓陸這小子有點兒本事,你們說,為啥他烤的那玩意比咱烤的好吃呢?”

於北摸了摸下巴,“你們說,這陸書陽,是不是想幫咱們?“

錢揚瞪圓了眼睛,“怎麽可能?要是人家踢了你的攤子,回頭你還幫人家?除非是個大傻子。”

於北反而不這麽想,“如果他不是想幫我們,今天來上這一遭可就說不通了。”

趙大剛說道,“我看,他就是故意來氣我們的。我們烤的地瓜難吃,他烤的好吃,偏偏我們不知道他咋烤的,你說氣不氣人?”

“那我們可以去求他啊。”於北說道。

“啥?”錢揚扯著大嗓門,“我們去求他?做夢去吧。不就是弄些炭灰麽?誰不會!明天咱們自己試試,誰還不會烤地瓜了似的!”

陸書陽回到家,心情很好。

他果然沒猜錯,趙大剛他們三個跟二楞子似的,說白了,想幫助人的心是好的,結果啥都不會幹。

反正他該做的也做了,他們要是傻到明天不來問他,那就是太傻了,這麽傻的人也就沒必要幫了。

陸書陽回家還將這個事兒和白夏至說了。

白夏至倒是有些驚訝,“這麽說來,趙大剛他們還挺好心,蠻善良的。”

陸書陽點點頭,“說的是呢,本來大家都沒錢,還想著去幫別人,這份心就難得。”

“他們可別傻到明天不去找你啊。”白夏至有些擔心。

陸書陽說道,“趙大剛和那個錢揚我看夠嗆,不過那個於北看上去聰明一些,或許能來問我。”

“我明天帶平平和安安去常老師家做客。”白夏至提前告訴陸書陽一聲。

陸書陽早就知道了,因為平平之前都和他訴苦了,“多和他們溝通溝通挺好,明天沒課,我想下午就去勞動公園,明天上午要多備一些肉,看看能不能多賺些。”

“那你別太累著了,這風吹日曬的。”白夏至有些心疼。

陸書陽表示無所謂,“男人嘛,還怕這個?再說,能多賺些,你和孩子的生活就會更好一些。”

周末一大早,白夏至和平平安安吃過早飯,就將兩個孩子帶了出去。

白夏至先是帶他們去買了些桃酥和水果,然後才去了常桂英家。

白夏至一手拉著一個孩子,兩個孩子個頭小,中間隔著白夏至還在聊著天。

平平:“安安你今天不能單獨和王春雨在一起,你們倆去哪兒,我都要跟著。”

安安:“為什麽呀?”

平平:“王春雨是男孩子,你是女孩子。姥姥說,女孩子不能和男孩子單獨在一起,要保持距離。”

安安:“好吧,那到時候咱們三個一起玩就行了呀。”

白夏至聽的直想笑,四歲的小朋友,竟然就有這麽多心思,這也太防患於未然了。

小朋友之間的友誼多麽純潔呀,完全沒有那些彎彎繞繞。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不過看到平平現在這麽護著安安,白夏至很是欣慰,長大了,平平也肯定會好好護著妹妹的。

到了常桂英家,王春雨早早的就在院子裏等了。

看到安安,王春雨很高興,小小的人兒全身都散發著喜悅。

“奶奶,白阿姨來了。”王春雨朝著屋裏喊了一聲。

常桂英趕緊出來把白夏至迎了進去,“來就來了,還帶什麽東西啊,咱可說好,一會兒回家啊,都帶回去,我可不留。”

白夏至笑著說道,“我沒買什麽,正好春雨在這兒,留給孩子吃吧,平平安安想吃的話,我家裏還有呢。”

王春雨正好走過來,仰著頭看著白夏至。

白夏至蹲下來,“春雨,白阿姨給你還有平平安安買了一樣的東西呢。”

王春雨眼睛一亮,“奶奶,我們就先收下吧,這樣,我和平平還有安安能吃一樣的東西呢,多好。”

常桂英能不知道自家小孫子的心麽?

不說別的,就白夏至家的這小閨女長的,別說她孫子了,就是她看見了都稀罕。

“行,那之後奶奶也買同樣的東西送給平平和安安。”常桂英笑著應下。

三個孩子都高興了,湊到一塊兒玩去了。

“夏至啊,別在這站著了,咱去裏面坐,你王叔啊出去買東西了,一會兒就回來。”

白夏至和常桂英進了裏屋,常桂英給白夏至倒了水,“喝點兒水。”

夏至在屋裏轉了一圈,“常姨,你家裏收拾的可真溫馨。”

常桂英養了很多盆花,屋子裏陽光一照進來,感覺很好。

常桂英笑著說道,“就是平時閑著的時候澆澆水。來,坐這邊吃點兒瓜子。”

白夏至坐過去,“常姨,你先別忙了,你也趕緊坐下休息會兒。”

倆人坐下來,聊了一會兒,剛開始聊孩子,後面就聊到工作上去了。

常桂英肯定會提張虹,提起來就義憤填膺的,“就那個張虹,自己啥也不是,還挑你毛病,也不看看自己什麽樣兒。”

白夏至說道,“這幾天倒是反常的很,讓我心裏沒譜。”

常桂英說道,“八成是肚子裏憋啥壞水兒呢,你可得小心兒。”

白夏至點點頭,“說起來,我那天無意間倒是知道她為什麽針對我了。”

常桂英很是好奇,“為什麽呢?”

“您知道教育局辦公室副主任曹廣發吧?”白夏至說道。

“嗯,知道。”常桂英點頭。

“我剛來上學的時候,曹廣發的侄女就和我同宿舍,她偷拿了我的東西,後來被學校退學了。”白夏至說著嘆了一口氣,“想來,曹副主任是記恨上我了,再加上,他和張主任關系匪淺,所以……”

常桂英一拍大腿,“怪不得呢,我說張虹怎麽就能當上年級主任的,原來有曹廣發這條道道。”

“可能吧。”白夏至繼續說道,“我聽說,張主任其實是嫌在學校工資太低,想通過曹副主任調任到教育局呢,畢竟,她家裏條件不太好。”

這話是白夏至瞎編的,反正張虹和曹廣發搭上,總要有些目的。

常桂英就覺得白夏至說的對,“可不是,一個人養三個兒子,可夠嗆。她小兒子出生以後,丈夫就死了,這些年,日子都過成啥樣了。”

要說呢,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這張虹家裏條件差,總想著不走正路為自己獲取私利。

要白夏至去想,張虹在年級主任這個位置上,肯定也收受賄賂了。

之前張虹就明裏暗裏地透過她,都被她裝傻擋回去了。

常桂英資歷最老,不可能不知道這些事兒。

常桂英眼珠子轉了轉,“算了算了,不說她了,實在是沒勁。反正啊,再過兩年,我也快退休了。”

白夏至也沒繼續這些話題,常桂英說什麽,她就跟著映襯著。

沒多一會兒,常桂英的丈夫王富回來了,拎了不少菜。

“老王啊,快來,我給你介紹介紹,這就是我說的白夏至白老師。”常桂英給白夏至和王富互相介紹一下,“夏至,這就是你王叔。”

“王叔好。”白夏至趕緊打招呼。

王富長得是笑面,看著可慈祥了,“哎,哎,桂英啊,你剛開始說你們學校的白老師多出挑,我還不信,沒想到比你形容的還出挑呢。”

“王叔,您真是誇獎了。”

“夏至啊,你先隨便轉轉,去陪孩子也行,我先去做飯。”常桂英接過菜就要進廚房。

白夏至趕緊跟了過去,“常姨,我幫你吧,兩個人一起幹得快,還不寂寞。”

“那怎麽好,你今天來是客人。”常桂英不咋同意。

白夏至接過她手裏的菜,“常姨,你不讓我進廚房,那就是拿我當外人了。”

常桂英一尋思也是,“行行行,那你幫常姨打下手。”

白夏至今天的來常桂英家的目的達到,平平和安安與王春雨玩的也好。

臨走的時候,白夏至邀請常桂英一家下個周末去他們家做客,王春雨小朋友很是高興。

看見白夏至帶著孩子離開,常桂英對王富說道,“今兒夏至可不算白來,我可聽了些新東西。”

她說著就將白夏至所說張虹和曹廣發的事情對王富說了。

王富難得蹙了蹙眉,“這麽說,當初你沒當上年級主任,是因為曹廣發?”

“那肯定是。”常桂英信誓旦旦,“就張虹那不要臉的,還想調任到教育局?看我不去舉報她!”

王富說道,“你再過兩年都要退休了,可別折騰了。”

常桂英輕哼一聲,“這不算折騰,就張虹這種老鼠屎,就應該清除出去教師的隊伍。之前我是想開了,但是現在看看夏至,我覺得不行,有張虹這樣的主任在,像夏至他們這樣好的老師早晚栽在她手上。”

王富也沒再勸,“行吧,你想幹啥就幹去吧,如果張虹下去了,也算是了了你一樁心事。”

***

陸書陽忙了一上午,中午隨便吃了一口,下午就出攤去了。

周末,勞動公園人更多了,他這一下午東西賣的飛快,沒等到晚上呢,準備的八百串烤串就賣完了。

陸書陽這邊剛開始收拾東西,就看見趙大剛他們推著東西往這邊來了。

陸書陽故意放慢了速度,等著他們。

趙大剛他們這一天過的別提多窩火了。

幾個人輪番試驗,可是烤出來的地瓜都不是陸書陽弄出來那個味兒。

浪費了不少地瓜和木炭,最後還是沒成功。

最後於北拍板,“得了,我去求陸書陽,只要他能告訴咱們咋烤的,我覺得,以這個味道,絕對不愁沒人買,到時候還愁賺不到錢嗎?”

趙大剛和錢揚看上去還是不太樂意。

於北又說道,“你們能等,那姜大爺的病能等嗎?就算姜大爺能等,那倆孩子能等嗎?都不需要吃飯的嗎?我們手裏已經沒錢了,總不能再問家裏要錢吧!”

提到這兒,趙大剛和錢揚都不說話了。

當初姜大爺的兒子姜兵和他們都是好哥兒們,前年冬天,姜兵得罪了一個源城的混子,結果,那混子將人打成了重傷,不知道為什麽那人救過來以後就指認是姜兵打的他。

不僅如此,作案的工具竟然都在姜兵家裏被找到,人證物證俱在,姜兵是有口難辯,最後被判了刑。

姜大爺為了去找兒子,還摔斷了腿。

姜兵進去沒多久,媳婦就跑了,只留下一個三歲,一個剛剛滿月的孩子。

趙大剛他們這一年半以來,一直在接濟姜大爺和這兩個孫子。

現在姜大爺得了病,不賺錢就沒錢買藥,兩個孩子也要吃飯,真是愁壞他們了。

就這樣,三個人推著東西,又來到了勞動公園門口,準備去求陸書陽。

好在,他們來的時候,陸書陽還真的在。

三個人將東西放下以後,直接走到陸書陽跟前兒。

於北率先開口說話,“陸書陽,你烤的地瓜味道很好,能不能教教我們?”

陸書陽轉過身,“我憑什麽教你們?憑你們砸我攤子?”

於北低聲下氣地說道,“陸書陽,我們今天來就是求你的,求求你幫幫我們,我們真的很需要賺錢。吃了你烤的地瓜,我們才知道,原來地瓜還能那麽好吃,求求你了。”

看著於北眼中的懇求,陸書陽又去看趙大剛和錢揚。

“你求我了,他們倆呢?”

於北趕緊將趙大剛和錢揚拽了過來。

趙大剛和錢揚趕緊說道,“陸書陽,陸哥,我們錯了,是我們不對,求求你,幫幫我們吧。”

錢揚脾氣急,性子也直,直接就說道,“陸哥,你幫了我們就算是幫了不認識的祖孫三人,我們賺錢也是為了他們能看病,能吃上飯。”

於北接過話頭說道,“陸哥,不瞞你說,我們有個朋友家裏遭了難,實在是過下去了,我們當初來砸你攤子,也是因為賺不到錢,實在被逼的沒辦法。您大人有大量,不和我們計較,我們心裏清楚。我們只求您,能不能幫幫我們,哪怕先賺一百塊也行。”

陸書陽對三個人招招手,“來來來,坐下來把怎麽回事兒都和哥說說,說不好,哥可不幫。”

於北一聽,陸書陽這麽說,事情肯定有門兒。

他趕緊拉著趙大剛和錢揚坐下來,將這兩年的事情說個清楚。

聽完以後,陸書陽蹙了蹙眉,“你那兄弟,叫姜兵的,家裏就沒人去告那混子嗎?”

於北嘆了一口氣,“陸哥,姜家就剩下姜大爺一個明事理的,倆孩子肯定是不成的。可是姜大爺腿殘疾了,根本沒法出門,沒法去告啊。”

趙大剛跟著說道,“話是這麽說,那混子有些能耐,做事情向來幹凈,從來沒把自己搭進去,惹不起。”

陸書陽招呼三個人,“幫我把東西裝好,咱先去看看你們姜大爺和倆孩子,烤地瓜的事兒,一會兒再說。”

三個人連忙答應著,飛速幫陸書陽裝著東西,幾個人就這麽奔著姜大爺的家而去。

老姜家很是破敗,屋裏十分昏暗,到處亂成一團,床上躺著個老人,旁邊還有一大一小兩個小男孩。

兩個小男孩看見來人,還有些膽怯的樣子。

於北將倆孩子拉過去,“虎子,小寶兒,別怕,這是陸叔叔,是來幫我們的。”

看了一圈,陸書陽嘆了一口氣,然後將今天兜裏賣的錢都拿了出來塞給了於北,“先給老人家看看病,然後給孩子買些吃的,之後的事情再說。”

於北看著這些錢,已經說不出話來了。

趙大剛和錢揚激動的什麽似的。

“哥,你以後就是我們親哥啊!”

陸書陽白了他們一眼,“別整那些沒用的,以後再幹砸別人攤子的傻事兒,我可不認識你們。”

從老姜家出來,陸書陽的心情不是很好。

雖說大家日子都窮,都不咋好過,可過成這樣,還是讓人心裏難過。

如果姜兵沒惹上那個叫高明的混子,老姜家的日子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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