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去京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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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熙賢心下一喜,趕緊拿起這些資料翻看起來。

唐致新在一旁喝了一口茶,說道,“你電話裏也沒說清楚查這個人到底是為了的什麽,資料上顯示,五六年三月,產科病房確實收治了一位名難產的孕婦,這名孕婦的名字就叫魯采香。”

顧熙賢也看到資料中所記錄的,魯采香難產,加上生產時大出血,產後一個小時搶救無效身亡。

資料中所記錄的生產日期是1956年3月19日,誕下一名女嬰。

唐致新接著說道,“當年,魯采香大出血後,搶救無效死亡,家屬無異議,按了手印。後來是由咱們院將人轉移出去下葬的。因為這個魯采香不是京都本地人。不過這魯采香是未婚生子,當時孩子的父親並沒有出現在醫院,按手印的是魯采香的母親。”

顧熙賢問道,“現在院裏還有沒有當年在產科工作的同事嗎?”

“有是有,問題是已經過去二十二年了,誰又能記的那麽清楚呢。”唐致新說道。

顧熙賢嘆了一口氣,是啊,已經過去那麽久了,誰能記得清呢?

接著,唐致新又說道,“不過,有一個人肯定能記得清楚。而且這個人你還認識。”

“誰?”

唐致新吐出兩個字,“白露。”

一提到白露,顧熙賢的手忍不住抖了兩下,他深吸一口氣,將手裏的資料放下,“白露她……她還好嗎?”

唐致新曾經見證了顧熙賢和白露的愛情,曾經顧熙賢和白露這一對,被多少人羨慕。

良才女貌,大家都說,這是天造地設的一對兒。

別說顧熙賢,就連唐致新都覺得,再找不到如白露一邊火熱的女子,也再找不到如顧熙賢這般才華的男子。

當年顧熙賢提出轉業,多少人惋惜。他離開手術臺,老院長老淚縱橫。

可是,縱使無數人勸解,顧熙賢和白露的婚姻依舊走到了盡頭,他也離開了原本摯愛的陸軍醫院。

唐致新看顧熙賢的樣子就知道,他還是放不下白露。

“她挺好的,雖說還是一個人,不過追求她的人一直不少。”

顧熙賢笑了笑,“她總是招人喜歡的。”

說完,兩個人之間竟然陷入了沈默,好半天,顧熙賢問道,“你剛說,白露會知道魯采香的事,為什麽?”

唐致新解釋道,“我在查資料的時候發現,當年魯采香和白露住的是同一間病房。”

顧熙賢突然楞住了,同一間病房?

是啊,他女兒顧明馨的生日是3月20號,這麽算來,只和魯采香的女兒差了一天。

那是不是有可能……他們當年……抱錯了?

這個想法從腦海中蹦出來,竟然就那麽揮之不去。

可是有些地方又說不通,如果是不小心抱錯了,那麽為什麽魯采香的母親會留下那張字條呢?

如果顧明馨真的不是自己的女兒,那麽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魯采香的母親故意將孩子偷偷換了。

剛剛出生一兩天的小嬰兒,如果真的對換了,根本是看不出來的,除非家屬當時就知道孩子身上有什麽印記。

當年白露生產的時候,他出任務在基層,等他回去的時候,同病房的人已經出院走了。

白露這邊是她嫂子在照顧的。

而他也並沒有見到所謂的魯采香的母親以及那個孩子。

顧熙賢恨不得現在就跑去京都問問白露,她是不是曾經給他們的女兒準備了一條刻了無數祥雲的金鏈子。

“想什麽呢?”唐致新看顧熙賢陷入沈思,問道。

顧熙賢回過神來,“我現在打電話給她,她怕是也不會接,寫信她怕是也不會看。”

“話說,你們兩個當年到底因為什麽呢?”顧熙賢和白露離婚的事情,讓很多人想不明白為什麽。

顧熙賢抿著唇不說話。

唐致新也沒再問,“那你總能和我說說,為什麽突然要查一個不認識的魯采香吧?”

顧熙賢說道,“我結識了一位晚輩,她想查一下她的身世,就查到了魯采香身上。”

“原來如此。”唐致新點點頭,“難得有人能讓你上心,我倒是想見見你結識的這位晚輩了。”

“有機會自然會介紹給你認識。”顧熙賢站起身,“走吧,我們別在這兒聊了,請你吃飯,我們多久沒好好喝一頓了。”

“可得點好菜啊,不好菜誰跟你喝酒!”

第二天,顧熙賢撥通了白露單位的電話,可是等了又等,如他所想一般,白露真的沒有了接電話。

唐致新並沒有待上兩天,畢竟他自己工作也很忙。

這次不過是因為顧熙賢讓他幫忙查事情,他覺得一句兩句地說不清,再加上有年頭沒見過顧熙賢,所以自己跑了一趟。

唐致新回京都的時候,顧熙賢讓唐致新捎一封信給白露,信封上是空白的,並沒有任何字跡和署名。

因為顧熙賢知道,只要白露知道,是他寫的信,一定會直接扔掉或者燒掉,斷然不會多看一眼。

顧熙賢信中問了白露,是否當年給他們的女兒準備了一條刻了無數祥雲的金鏈子。

如果真的是,那麽,沈夏至或許真的是他們的女兒。

都說父女連心,當年他看見沈夏至的第一眼,就覺得分外眼熟。

看著沈夏至生活幸福,他欣慰,得知沈夏至考上了中專,他自豪。

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好的東西都給沈夏至,這是從來沒有過的。即便面對顧明馨都沒有過。

可是,如果沈夏至不是他的女兒呢?

很可能,沈夏至就是魯采香的女兒,那張字條根本與他無關呢?

沈夏至並不知道顧熙賢已經查到了魯采香,因為她們是兩年制,實在是最近課業十分繁忙,她連新租的房子都沒有時間去。

只有陸書陽每天抽時間在收拾房子。

陸書陽還從學校打來電話說,他的室友們有時候也會去幫忙。

這天,上午課程結束,沈夏至他們的班主任徐應勤突然來了教室。

“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徐應勤說的時候兩眼放光,同學們也很好奇到底是什麽樣兒的好消息。

“我們學校和京都的師範中專學校做了一個項目,上面傳達下來,我們每個班級有兩個名額可以到京都的師範學校去參觀學習一個月。這可是難得的好機會。”

徐應勤一說,大家都很向往。

要知道,那可是京都啊,人人都向往的地方。

在座的學生還沒有一個人去過京都呢。

人人臉上都開始振奮開來,都想去爭取這兩個名額。

緊接著徐應勤繼續說道,“名額有限,不可能每個學生都有這樣的機會,為了公平起見,本周五,學校將統一舉行考試,每個班級前兩名將會成為學校代表,前往京都師範學校。”

說到考試,有些人高興,有些人愁。

即便能考上來的都是佼佼者,但是畢竟三十個人爭兩個名額,實在是不好爭取。

出了教學樓,大家三三兩兩地湊到一塊兒,整個學校都在探討去京都師範學校學習的事情。

楊柳挎著沈夏至的胳膊,“夏至,你學習好,你肯定能行,到時候考個第一名,絕對能去京都。”

沈夏至其實心裏是很想去京都的,如果現在有機會去京都學習,那麽她就能去一趟陸軍醫院,說不定能碰碰運氣呢。

可是,他們班級的人其實還都蠻厲害的,像楊柳這種從高中畢業直接考試的,基礎知識肯定比她紮實的多。

“我們一起努力吧,不管成不成的,咱們都盡力。”沈夏至說道。

馮美英在一旁說道,“還是夏至你和楊柳努力吧,我雖然也想去,可我太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我累吐血也考不了前兩名,有這個時間啊,我還是好好享受一下我的學生時光吧。”

沈夏至和楊柳都被她逗笑了。

其實大家心裏有數,雖然說開學還不到一個月,但是誰成績更好,真的立見高下。

平時課堂表現,作業,以及難題的答疑,已經非常能看出來誰更厲害了。

下午課程結束,沈夏至乘公交車來到了她和陸書陽租的房子。

這幾天陸書陽每天都會過來,沈夏至要來和他說一下去京都學習的事情。

沈夏至到的時候,小院子裏好幾個人在忙活。

院子裏的積雪已經清理幹凈,雜草也清理掉了,露出了原本的土地。倉房旁邊的柴火也摞得整齊,看起來立正多了。

沈夏至一進去,立馬有人看見她了。

“同志,你找誰啊?”說話的是陸書陽的室友鄭建軍,他正在幫陸書陽和泥呢,臉上和身上都蹭了泥,看起來有些滑稽。

沈夏至還不認識陸書陽的室友都是誰,但是想來這幾個都是陸書陽的室友。

“你們是書陽的室友吧?我是沈夏至。”

沈夏至一說,鄭建軍趕緊說了一聲,“是弟妹啊,我叫鄭建軍,比書陽大一歲。”

沈夏至笑瞇瞇地打了個招呼,“建軍哥好。”

鄭建軍趕緊朝屋裏喊了一聲,“書陽,弟妹來了!”

陸書陽在屋裏盤炕呢,聽到聲音趕緊跑出來。

“夏至,你今兒咋有空呢?”

沈夏至跑過去,拿出手絹擦了擦陸書陽額頭上的汗,“今天學校宣布了一件大事,雖然不一定能成,還是想和你商量商量。”

陸書陽的另外兩位室友周光耀和劉大富也從屋裏出來了。

兩人看見沈夏至齊刷刷地喊了一聲,“嫂子好!”

周光耀看看沈夏至又看看陸書陽,然後對劉大富說道,“要不說,結了婚就是不一樣,哪兒像咱倆,都沒人疼。人家鄭建軍隔三差五地還有媳婦兒給打電話問候呢。”

劉大富點著頭,“誰說不是呢。嫂子,你身邊有沒有合適的,也給我們哥兒倆介紹介紹?”

陸書陽白了兩人一眼,“要找媳婦自己找去,別累著我媳婦兒。”

“嫂子,你知道卸磨殺驢啥樣不?就是這樣的!”周光耀說完笑嘻嘻地回屋幹活去了。

鄭建軍走過來,“都別貧了,趕緊幹活。”

看著三個人進屋,沈夏至笑的不行,“他們可真有意思。”

“貧慣了。”陸書陽拉過沈夏至的手,“啥大事兒啊?”

沈夏至將今天學校通知的可以去京都交換學習一個月的事情說了一遍。

陸書陽聽完很激動,“能去當然去啊,多好的機會。”

“其實現在八字還沒一撇呢,這周五考試,前兩名才能去呢。”

“你肯定沒問題,我媳婦我知道。”陸書陽很是自信,“修整房子的事情你就不用擔心了,他們都能幫我,再過幾天,就都能收拾利索了。然後我把爐子和炕好好烘上幾天,收拾幹凈,就能接娘和孩子過來了。到時候你去了京都也沒關系,我請假接他們過來,等你從京都回來,就能看見孩子和娘了。”

看到陸書陽和室友關系不錯,沈夏至心裏很是開心,“那就借你吉言,希望我能考到前兩名。你們還要忙多久?叫上你室友,大家出去吃個飯吧。”

“嫂子,我們可不去吃飯了,一會兒忙完得趕緊回學校。吃飯的事兒不著急,到時候你們搬家,我們來給你們溫鍋。”劉大富探出腦袋說道。

陸書陽也說,“確實沒時間吃飯了,等你考了前兩名,咱們叫上他們,好好慶祝慶祝。”

沈夏至也不執著這個事情,“成,那我先回去了,時間緊迫,我先回去學習啦,不管結果怎麽樣,咱們都要好好吃個飯。”

沈夏至和陸書陽的三位室友打了個招呼,坐車回了學校。

一路上,她的臉上都是笑容,看到新租的房子正在煥然一新,感覺新生活正在向他們招手。

不管怎麽說,她和陸書陽都在為他們的生活努力著呢,這種感覺,真好。

回去以後,沈夏至去食堂隨便吃了一口,就抱著書去教室了。

她來的晚,教室裏已經很多人都在學習了。

沈夏至進去以後悄悄地坐到了楊柳身邊,踏實下心開始學習。

距離考試只有三天時間,很多同學晚上都在樓道裏埋頭學習。

宿舍裏,曹麗潔不知道在哪兒弄個手電筒,趴在被窩裏拼命的學。

學習的時間過的很快,一轉眼就到了星期五。

今天對於大家來說,實在是個重要的大日子,畢竟考試結果預示著誰能去京都一個月。

考試時間在下午,上午還是要正常上課的。

中午的時候,有別的班級的同學來找沈夏至,說學校門口有人找。

沈夏至猜測應該不是陸書陽,如果是陸書陽的話,可能會直接來教室,或者去宿舍樓下找她。

而且,這個時間,陸書陽應該也才下課,根本到不了她這兒。

沈夏至一路快走到了學校,老遠地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她快跑了兩步,“顧叔叔,您怎麽來啦?”

顧熙賢接到了唐致新的電話,他已經將書信給了白露,可已經一個星期了,白露依舊一個電話都沒有。

顧熙賢有理由相信,白露壓根沒看唐致新帶去的信,說不定,那封信現在已經毀掉了。

他現在沒有介紹信,也不能隨便去京都,不然他真的恨不得直接帶著沈夏至沖到白露眼前問個清楚。

這一個星期,他覺得自己每天都生活在煎熬當中。

多看一眼顧明馨,他對沈夏至是自己的女兒這件事更認定一分。

今天上午只有一堂大課,他去百貨大樓買了一雙最新流行的女士皮鞋,就趕來找沈夏至。

顧熙賢看著沈夏至的模樣,越看越覺得她和白露長得像。

顧熙賢將新買的皮鞋遞給沈夏至,“今天無意間看見的,覺得很適合你,來送給你。”

沈夏至接過來袋子打開一看,是一雙黑色的皮鞋,很漂亮。

這雙皮鞋一看價格就不會低,當時在白山縣,類似的皮鞋要將近三十塊錢。

“顧叔叔,您這個太貴重了,還是拿回去退掉吧,我有鞋穿的。”

沈夏至已經拿了顧熙賢很多東西了,說什麽都不肯再收這雙鞋。

顧熙賢說道,“我聽書陽提起,你們今天有考試,好好發揮,就當是提前祝賀你考取前兩名的禮物,也可以當做你今年的生日禮物,總之,不用拒絕。等以後你畢業有了好前程,再回禮也不遲。”

其實沈夏至現在都不知道自己生日是什麽時候了,既然顧熙賢都這麽說了,她只能先收下,“謝謝顧叔叔,我今天考到前兩名,一定告訴您。”

顧熙賢點點頭,“好,好孩子。如果能去京都,一定來我家裏一趟,我有事情囑咐你。”

沈夏至還不知道是什麽事情,但還是脆生生地答應了。

顧熙賢看到沈夏至的背影,久久不曾離去。如果沈夏至是他的女兒,他一定將她寵上天,將這二十多年沒有給她的父愛,全部補償給她。

他心裏的猜想不敢和沈夏至說,他怕告訴沈夏至,結果卻不是那樣,讓她空歡喜一場,還不如最開始什麽都不知道。

沈夏至回去以後,將這雙皮鞋仔細地收好,準備過段時間再穿。因為最近到處都比較泥濘,穿起來很浪費的感覺。

下午,眾人期待的考試準時進行。

各個教室內只能聽到落筆的聲音,完全沒有了往日的喧鬧。

考試結束,沈夏至身心放松了不少,題目她都會,感覺還蠻簡單的。

她答題速度很快,生怕自己馬虎粗心寫錯了答案,檢查了好幾遍。

學校老師周末都留下來批改卷子,算成績然後弄排名。

到星期一,老師就會公布名單了。

這個周末,大家過的都很忐忑。

宿舍裏,大家還在猜,到底誰能考到前兩名。

“我猜是楊柳和夏至,她倆題做的太快了,我都看了,她們開始檢查,我才做了一半兒。”馮美英說道。

曹麗潔聽進耳朵裏,在一旁說道,“明明是趙鴻飛學習成績更好,我覺得第一名肯定是他。”

馮美英看不慣曹麗潔,“難不成你還想考第二啊?別做夢了,也不看看自己啥樣。”

曹麗潔覺得自己已經很努力了,今天的題目對她來說只有最後一道題拿不準。

就憑沈夏至農村出來的,都沒有經過正經教育的,難不成還真能考過她?

“難道你不想考第二啊?我想考第二怎麽了?”

馮美英翻了個白眼,“想考第二也得看自己行不行,有自知之明的都不會這麽說。你以為努力就能考第二了?學校廁所了的蒼蠅比你努力多了,也沒見會說一個字。”

曹麗潔氣沖沖地站起來,“馮美英!你不會說話別說,沒人拿你當啞巴!”

“我樂意,我自己的嘴,你管得著麽?”

曹麗潔看也沒人替她說話,穿上衣服拎著包跑了出去,一看晚上就是回家去了,這個周末不可能在學校了。

星期一一大早,學校辦公室裏面來了一位教育局的領導,曹廣發。

曹廣發是教育局辦公室的副主任,其實也是高考以後新上任的,他上面還一個正的主任呢。

不過各學校對教育局的人相對都比較客氣一些,畢竟他們分管著學校呢,經常來直到工作。

“你們學校,送人去京都學習,就不應該搞什麽成績比拼,去京都是都看成績的嗎?要看的東西很多,首先,那些農村的學生就不該去,出去也是給學校給我源城丟人!”

曹廣發的聲音在辦公室十分響亮,聲音就是對著徐應勤說的。

徐應勤站起來,“曹副主任,請問,誰不是農民子弟呢?即便現在是城裏人就高人一等嗎?我們送到京都的學生是去學習的,如果選成績不好的,那能學什麽呢?憑空去挑選去京都的人選,不用考試去評定,何來公平?”

曹廣發就等著徐應勤說話呢,他兩三步走過去,“局限,刻板!去京都,只是去學習文化知識的嗎?還有很多方面需要學習,去的人當然要選城裏的學生,有見識,有膽識!我剛剛也看了你們的排名,你們數學轉業的那個沈夏至,不僅是農村出來的,而且連高中都沒讀過,這樣的學生,考了第二名就能去京都了嗎?簡直笑話!”

徐應勤聽了這話很生氣,沈夏至是他最欣賞的學生之一,幹練,聰慧,努力。評價一個人,什麽時候以農村和城市來區分了?

“那您說,您想讓誰去?”

曹廣發拿起成績單,指著上面第五名的曹麗潔,“曹麗潔就不錯,她是源城本地人,舉止氣度,肯定比沈夏至這種農村人好上許多。你說成績,曹麗潔成績也是不錯的,第五名,只比沈夏至少了五分,我看,就應該選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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