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The Girl with Emphyse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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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The Girl with Emphysema
五月的第一個周末來臨的時候，大大小小的報章雜志都不再出現屠殺現場的報道，顯然瞬息萬變的媒體的註意力已經轉向了最近的一場職業籃球球賽，亞瑟對此毫無興趣，然而這不代表他的同居者也毫無興趣。
看著眼前一手拿著報紙津津有味地閱讀著關於本地球隊的主力的賽前訪談的阿爾弗雷德，亞瑟不禁偷偷嘆氣，視線裏盯著從阿爾弗雷德咀嚼不斷的嘴角一直延伸到桌面的菜葉碎末，就在他準備為對方的食相問題發表不滿的抱怨之前阿爾弗雷德卻率先開了口：
“天哪，這裏提到我們這位親愛的球員最喜歡的一首歌名叫《肺氣腫的姑娘》（The Girl with Emphysema）。”
亞瑟呆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反應過來，等明白以後他感覺和阿爾弗雷德對話簡直就是冒著吐血的生命危險，時刻以紳士身份約束自己的亞瑟只好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
“阿爾弗雷德，我想那是伊帕內瑪。”
“啊？什麽？”
“那首歌的名字，那是《來自伊帕內瑪的姑娘》（The Girl from Ipanema）。”
“我剛剛就是這麽說的啊，”阿爾弗雷德無辜地眨了眨眼，“你確定自己不是聽錯了嗎？”
翻了一個白眼，亞瑟決定不再糾纏在可憐的肺氣腫姑娘身上：
“算了，那就是這樣吧。”
“我為什麽會說肺氣腫的姑娘？”
“老天在上，你能不能忘記這首歌的名字？”
“肺氣腫的姑娘，”這顯然讓年輕人陷入了沈思，“聽起來真不像是我會說的話。”
——這不僅看起來就是你會說的話，而且你也確實這麽說了！
“亞瑟，你要知道，我的記憶力能夠記下我們的總統名單，”就在亞瑟幾乎要喊出來的同時，阿爾弗雷德從思考當中回到現實看向了他，“剛才或許只是肺氣腫姑娘有一些對於疾病的抱怨需要向我求助。”
“是嗎，太厲害了，”亞瑟只好擠出一絲枯燥的讚嘆，“你會不會剛好記得我們第十四任總統的名字？”
“富蘭克林·皮爾斯。”
“接下來是加分題，他的郵票是什麽顏色的？”
“藍色。”
“好吧，我對這方面不熟悉，你說藍色就是藍色。”
“那絕對就是藍色，亞瑟，盡管我只看過幾次，”阿爾弗雷德信心滿滿地咧出笑容，“B-L-U-E，藍色。”
他現在的任務可不是和阿爾弗雷德討論富蘭克林·皮爾斯的郵票亦或是討論肺氣腫的問題，亞瑟這麽想著，自從上一個月的月末發掘沼澤地開始，也就是自從讓他得知那張遺失已久的照片出現在骸骨旁邊的那一天開始，亞瑟就已經能夠感覺到阿爾弗雷德在盡力地避免討論這個話題，仔細回想的話除了基本的事實以外，阿後者還從未對這張照片的存在發表過只言片語。
但是圍繞著這張照片的種種，圍繞著馬修·威廉姆斯的種種，在FBI的眼裏就是可能成為關鍵線索的存在，既然身為旅人專案小組的一員，同時肩負著近距離觀察目標人物的任務，與阿爾弗雷德討論事件並且發現線索是亞瑟無法避免的任務。
不要太急躁了，亞瑟，尤其是出於你自己的願望。
輕輕搖了搖頭，事實上他們此刻正坐在公寓轉角那家屬於王耀的小餐館裏準備吃一頓稍微來遲了的晚飯，亞瑟環顧著四周，選擇坐在單人高餐臺讓他能夠較為清楚地聽見不遠處的小喇叭播放著的輕音樂，縈縈繞繞地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裏回蕩著，這是一首輕柔的男女對唱，唱的似乎是一個來自路易斯安那的男人和一個來自華盛頓的女人，又或者是反過來說那都一樣。
王耀的品位總是很好，亞瑟發現他們正在被一堆木質家具所環繞，除了這裏的桌椅以外，小餐館的墻面都是百分之一百的原木打造，鑲嵌在墻上的燈光使得四周的光線都統一為一種深色的暖黃，富有起伏的旋律令所有的客人都保持了令人舒適的輕聲嗓音，而坐在他身邊的阿爾弗雷德正用著可樂把這裏變成俗不可耐的快餐店。
“如果你打算繼續和我討論肺氣腫的姑娘的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亞瑟只好決定盡快停止這個話題，“我更願意在周五晚上這樣美妙的時間裏趕快回家結束我應該完成的工作，這樣我就能閑下來把擱在我床頭的《十四行詩》再一次看完。”
“噢我就知道，亞瑟你永遠不可能體會周末享受一下陽光和激情的生活。”
“陽光和激情？”亞瑟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如果你是指我們坐在這裏喝著你那杯該死的可樂而我必須在這裏聽你嘮叨個沒完的話，謝謝你，阿爾弗雷德，我還是比較喜歡月亮和憂郁。”
“噢天吶，月亮和憂郁真的非常適合你，”阿爾弗雷德認認真真地點著頭，“但是你要怎麽度過這個周末前夕的夜晚呢？”
“我覺得我有必要在每一次和你說話的時候都準備一個牌子好讓我隨時隨地擺在你面前，上面就寫著‘我說的話都是在諷刺你’！”
“酷！”阿爾弗雷德端起了乘著可樂的玻璃杯子如同在為著什麽而幹杯，“你真的打算做這樣一塊牌子嗎？”
“啊是的，”伸出手指有力地敲了敲面前的木質餐桌，亞瑟把後面的話語說得一字一頓的，“我現在說的話都說在諷刺你。”
“嘿，你這樣敲著桌子看起來就好象上面刻著這些詞一樣。”
亞瑟覺得只有上帝才能阻止自己把阿爾弗雷德面前的可樂都潑在眼前這個笑得像個白癡一樣的人的臉上。
“看起來我好像打斷了你們的對話，”從小餐館的休息室走了出來，王耀一邊系好了身上的圍裙帶子一邊朝著兩人笑笑，“好久不見，亞瑟，還有你阿爾弗雷德，盡管你只有一個多星期沒有來這裏。”
“因為我正忙著為了正義而戰，”噢天吶，亞瑟沈默地這麽想著，阿爾弗雷德要開始講述那些現實不存在著的英雄角色們了，“你知道的王耀，哪怕是蜘蛛俠也會對一兩家餐館情有獨鐘的。”
阿爾弗雷德的思維真是顯而易見得如同被攤放在自己面前。
“而且蜘蛛俠也會餓的，”王耀露出作為餐館老板典範的笑容，“還是和平常一樣來一份加大晚餐？”
“你真的很喜歡蜘蛛俠或者別的什麽超能力者，”露出了像是被人揍了一拳的痛苦表情，亞瑟伸出了右手擺在自己和阿爾弗雷德之間做出停止的手勢，“好的，這是諷刺，所以你不必對我展開一場關於屏幕英雄的演講。”
“就算你稱呼他們為屏幕英雄，你也不能否認我是為了正義而戰的戰士之一，”由於在開口之前就被阻止，阿爾弗雷德不滿地嘟起了嘴，“你這幾天都在生氣，你到底在為什麽而感到憤怒？”
“我每一次和你說話都覺得生氣，所以拜托閉上你的嘴，我只想安靜地等著我的晚飯被端到我面前。”
如果弗朗西斯在場的話他就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嘲笑著說“恭喜你說對了”，亞瑟甚至能夠聽見弗朗西斯從鼻子裏哼出來的嘲諷意味，然而此刻他有些後悔對阿爾弗雷德的態度是不是過於強硬以致於現在這個大男孩安靜下來以後顯得有些沮喪。
毫無疑問的，他承認胸膛裏壓抑著難以釋放的感情名為憤怒，悄悄甩了甩頭，然而那究竟是為了什麽而感到憤怒？亞瑟甚至無從得知，或許是當所有的一切發展超出了預計，亦或是他發現自己實際上並不願意眼前這名金發年輕人過多地牽扯到這樁受害者能夠填補無數個空白無物的標簽空間的可怕案件。
又是什麽使得亞瑟覺得，阿爾弗雷德的話語裏藏著些什麽？
他略帶興奮的語氣與微微上揚的語調，還有那雙好看的眼眸裏面閃爍著的什麽，亞瑟低下了頭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木桌。
“噢我有一個完美的周末計劃，亞瑟。”
看著對方嘴裏塞得滿滿的模樣又看了看阿爾弗雷德面前那碟滋滋冒油的牛排，亞瑟不由地伸手移開了自己的炸魚塊，王耀的小餐館並非精致的餐廳，但是這裏的炸魚塊做得夠精致的了，但是對比起阿爾弗雷德那些肥膩得散發著高熱量氣息的食物，亞瑟覺得他的同居人的飲食簡直是糟糕透了：
“如果你想要對我說話的話，你就必須閉嘴把那些肥膩而不雅的肉塊吞下去再開口說話。”
此刻他的同居人在嘴裏還咀嚼著食物的狀況下還塞了另一小塊牛排，以至於亞瑟幾乎以為他的雙頰要被撕裂了，而前者還在那裏不停地發出似乎是在和自己說話的聲音，模糊得一個詞都聽不清楚。
忍無可忍地瞪了對方一眼，亞瑟很快發現這一做法是沒有效果的，他只好繼續低頭吃著他的晚餐試圖把阿爾弗雷德令人煩惱的咀嚼聲音拋到別的什麽地方去，等到藍眼睛的年輕人終於發現自己遭受到對方的無視以後，他才大口地喝著可樂，終於把嘴裏的牛排吞了下去：
“在對方和你說話的時候認真傾聽不是你那套教養的重要原則嗎，粗眉毛紳士？”
噢是的，亞瑟握緊了手上的餐叉，如果上帝允許的話，他真想把這只尖銳的叉子紮在阿爾弗雷德的身上。
而另一方面阿爾弗雷德則咕嚕咕嚕地把可樂解決了大半以後扭頭看著亞瑟緊皺著眉頭死死地盯著桌面的模樣，他靠近了一些，把自己的手搭在了對方靠近自己的肩膀上：
“亞瑟，你怎麽了？”
扭頭看見對方湊過來的臉，亞瑟吃了一驚以後沒來由地想要後退，然而阿爾弗雷德搭著自己肩膀的力道實在太大，紳士先生看著同居人認真的表情只好從喉嚨裏擠出聲音來：
“我很好，而且如果你可以放開我的話我就能繼續吃我的晚餐了。”
“噢！”這一回對方開心地笑笑，“我還以為你是食物中毒了，但是比起你的那些傑作來說，我相信食物中毒發生的幾率已經變成了負數。”
——說真的，尊敬的天上之父，如果你允許我把叉子紮在這個人身上那該是多麽美妙的事情。
“我剛剛是要說什麽呢？”阿爾弗雷德又塞了一塊牛排在嘴裏，“啊是的，計劃，我們的周末計劃，或者說我們來一次戶外約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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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的第一個周末來臨的時候，大大小小的報章雜志都不再出現屠殺現場的報道，顯然瞬息萬變的媒體的註意力已經轉向了最近的一場職業籃球球賽，亞瑟對此毫無興趣，然而這不代表他的同居者也毫無興趣。
看著眼前一手拿著報紙津津有味地閱讀著關於本地球隊的主力的賽前訪談的阿爾弗雷德，亞瑟不禁偷偷嘆氣，視線裏盯著從阿爾弗雷德咀嚼不斷的嘴角一直延伸到桌面的菜葉碎末，就在他準備為對方的食相問題發表不滿的抱怨之前阿爾弗雷德卻率先開了口：
“天哪，這裏提到我們這位親愛的球員最喜歡的一首歌名叫《肺氣腫的姑娘》（The Girl with Emphysema）。”
亞瑟呆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反應過來，等明白以後他感覺和阿爾弗雷德對話簡直就是冒著吐血的生命危險，時刻以紳士身份約束自己的亞瑟只好調整了一下自己的面部表情：
“阿爾弗雷德，我想那是伊帕內瑪。”
“啊？什麽？”
“那首歌的名字，那是《來自伊帕內瑪的姑娘》（The Girl from Ipanema）。”
“我剛剛就是這麽說的啊，”阿爾弗雷德無辜地眨了眨眼，“你確定自己不是聽錯了嗎？”
翻了一個白眼，亞瑟決定不再糾纏在可憐的肺氣腫姑娘身上：
“算了，那就是這樣吧。”
“我為什麽會說肺氣腫的姑娘？”
“老天在上，你能不能忘記這首歌的名字？”
“肺氣腫的姑娘，”這顯然讓年輕人陷入了沈思，“聽起來真不像是我會說的話。”
——這不僅看起來就是你會說的話，而且你也確實這麽說了！
“亞瑟，你要知道，我的記憶力能夠記下我們的總統名單，”就在亞瑟幾乎要喊出來的同時，阿爾弗雷德從思考當中回到現實看向了他，“剛才或許只是肺氣腫姑娘有一些對於疾病的抱怨需要向我求助。”
“是嗎，太厲害了，”亞瑟只好擠出一絲枯燥的讚嘆，“你會不會剛好記得我們第十四任總統的名字？”
“富蘭克林·皮爾斯。”
“接下來是加分題，他的郵票是什麽顏色的？”
“藍色。”
“好吧，我對這方面不熟悉，你說藍色就是藍色。”
“那絕對就是藍色，亞瑟，盡管我只看過幾次，”阿爾弗雷德信心滿滿地咧出笑容，“B-L-U-E，藍色。”
他現在的任務可不是和阿爾弗雷德討論富蘭克林·皮爾斯的郵票亦或是討論肺氣腫的問題，亞瑟這麽想著，自從上一個月的月末發掘沼澤地開始，也就是自從讓他得知那張遺失已久的照片出現在骸骨旁邊的那一天開始，亞瑟就已經能夠感覺到阿爾弗雷德在盡力地避免討論這個話題，仔細回想的話除了基本的事實以外，阿後者還從未對這張照片的存在發表過只言片語。
但是圍繞著這張照片的種種，圍繞著馬修·威廉姆斯的種種，在FBI的眼裏就是可能成為關鍵線索的存在，既然身為旅人專案小組的一員，同時肩負著近距離觀察目標人物的任務，與阿爾弗雷德討論事件並且發現線索是亞瑟無法避免的任務。
不要太急躁了，亞瑟，尤其是出於你自己的願望。
輕輕搖了搖頭，事實上他們此刻正坐在公寓轉角那家屬於王耀的小餐館裏準備吃一頓稍微來遲了的晚飯，亞瑟環顧著四周，選擇坐在單人高餐臺讓他能夠較為清楚地聽見不遠處的小喇叭播放著的輕音樂，縈縈繞繞地在這個小小的空間裏回蕩著，這是一首輕柔的男女對唱，唱的似乎是一個來自路易斯安那的男人和一個來自華盛頓的女人，又或者是反過來說那都一樣。
王耀的品位總是很好，亞瑟發現他們正在被一堆木質家具所環繞，除了這裏的桌椅以外，小餐館的墻面都是百分之一百的原木打造，鑲嵌在墻上的燈光使得四周的光線都統一為一種深色的暖黃，富有起伏的旋律令所有的客人都保持了令人舒適的輕聲嗓音，而坐在他身邊的阿爾弗雷德正用著可樂把這裏變成俗不可耐的快餐店。
“如果你打算繼續和我討論肺氣腫的姑娘的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亞瑟只好決定盡快停止這個話題，“我更願意在周五晚上這樣美妙的時間裏趕快回家結束我應該完成的工作，這樣我就能閑下來把擱在我床頭的《十四行詩》再一次看完。”
“噢我就知道，亞瑟你永遠不可能體會周末享受一下陽光和激情的生活。”
“陽光和激情？”亞瑟狠狠地翻了一個白眼，“如果你是指我們坐在這裏喝著你那杯該死的可樂而我必須在這裏聽你嘮叨個沒完的話，謝謝你，阿爾弗雷德，我還是比較喜歡月亮和憂郁。”
“噢天吶，月亮和憂郁真的非常適合你，”阿爾弗雷德認認真真地點著頭，“但是你要怎麽度過這個周末前夕的夜晚呢？”
“我覺得我有必要在每一次和你說話的時候都準備一個牌子好讓我隨時隨地擺在你面前，上面就寫著‘我說的話都是在諷刺你’！”
“酷！”阿爾弗雷德端起了乘著可樂的玻璃杯子如同在為著什麽而幹杯，“你真的打算做這樣一塊牌子嗎？”
“啊是的，”伸出手指有力地敲了敲面前的木質餐桌，亞瑟把後面的話語說得一字一頓的，“我現在說的話都說在諷刺你。”
“嘿，你這樣敲著桌子看起來就好象上面刻著這些詞一樣。”
亞瑟覺得只有上帝才能阻止自己把阿爾弗雷德面前的可樂都潑在眼前這個笑得像個白癡一樣的人的臉上。
“看起來我好像打斷了你們的對話，”從小餐館的休息室走了出來，王耀一邊系好了身上的圍裙帶子一邊朝著兩人笑笑，“好久不見，亞瑟，還有你阿爾弗雷德，盡管你只有一個多星期沒有來這裏。”
“因為我正忙著為了正義而戰，”噢天吶，亞瑟沈默地這麽想著，阿爾弗雷德要開始講述那些現實不存在著的英雄角色們了，“你知道的王耀，哪怕是蜘蛛俠也會對一兩家餐館情有獨鐘的。”
阿爾弗雷德的思維真是顯而易見得如同被攤放在自己面前。
“而且蜘蛛俠也會餓的，”王耀露出作為餐館老板典範的笑容，“還是和平常一樣來一份加大晚餐？”
“你真的很喜歡蜘蛛俠或者別的什麽超能力者，”露出了像是被人揍了一拳的痛苦表情，亞瑟伸出了右手擺在自己和阿爾弗雷德之間做出停止的手勢，“好的，這是諷刺，所以你不必對我展開一場關於屏幕英雄的演講。”
“就算你稱呼他們為屏幕英雄，你也不能否認我是為了正義而戰的戰士之一，”由於在開口之前就被阻止，阿爾弗雷德不滿地嘟起了嘴，“你這幾天都在生氣，你到底在為什麽而感到憤怒？”
“我每一次和你說話都覺得生氣，所以拜托閉上你的嘴，我只想安靜地等著我的晚飯被端到我面前。”
如果弗朗西斯在場的話他就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嘲笑著說“恭喜你說對了”，亞瑟甚至能夠聽見弗朗西斯從鼻子裏哼出來的嘲諷意味，然而此刻他有些後悔對阿爾弗雷德的態度是不是過於強硬以致於現在這個大男孩安靜下來以後顯得有些沮喪。
毫無疑問的，他承認胸膛裏壓抑著難以釋放的感情名為憤怒，悄悄甩了甩頭，然而那究竟是為了什麽而感到憤怒？亞瑟甚至無從得知，或許是當所有的一切發展超出了預計，亦或是他發現自己實際上並不願意眼前這名金發年輕人過多地牽扯到這樁受害者能夠填補無數個空白無物的標簽空間的可怕案件。
又是什麽使得亞瑟覺得，阿爾弗雷德的話語裏藏著些什麽？
他略帶興奮的語氣與微微上揚的語調，還有那雙好看的眼眸裏面閃爍著的什麽，亞瑟低下了頭死死地盯著眼前的木桌。
“噢我有一個完美的周末計劃，亞瑟。”
看著對方嘴裏塞得滿滿的模樣又看了看阿爾弗雷德面前那碟滋滋冒油的牛排，亞瑟不由地伸手移開了自己的炸魚塊，王耀的小餐館並非精致的餐廳，但是這裏的炸魚塊做得夠精致的了，但是對比起阿爾弗雷德那些肥膩得散發著高熱量氣息的食物，亞瑟覺得他的同居人的飲食簡直是糟糕透了：
“如果你想要對我說話的話，你就必須閉嘴把那些肥膩而不雅的肉塊吞下去再開口說話。”
此刻他的同居人在嘴裏還咀嚼著食物的狀況下還塞了另一小塊牛排，以至於亞瑟幾乎以為他的雙頰要被撕裂了，而前者還在那裏不停地發出似乎是在和自己說話的聲音，模糊得一個詞都聽不清楚。
忍無可忍地瞪了對方一眼，亞瑟很快發現這一做法是沒有效果的，他只好繼續低頭吃著他的晚餐試圖把阿爾弗雷德令人煩惱的咀嚼聲音拋到別的什麽地方去，等到藍眼睛的年輕人終於發現自己遭受到對方的無視以後，他才大口地喝著可樂，終於把嘴裏的牛排吞了下去：
“在對方和你說話的時候認真傾聽不是你那套教養的重要原則嗎，粗眉毛紳士？”
噢是的，亞瑟握緊了手上的餐叉，如果上帝允許的話，他真想把這只尖銳的叉子紮在阿爾弗雷德的身上。
而另一方面阿爾弗雷德則咕嚕咕嚕地把可樂解決了大半以後扭頭看著亞瑟緊皺著眉頭死死地盯著桌面的模樣，他靠近了一些，把自己的手搭在了對方靠近自己的肩膀上：
“亞瑟，你怎麽了？”
扭頭看見對方湊過來的臉，亞瑟吃了一驚以後沒來由地想要後退，然而阿爾弗雷德搭著自己肩膀的力道實在太大，紳士先生看著同居人認真的表情只好從喉嚨裏擠出聲音來：
“我很好，而且如果你可以放開我的話我就能繼續吃我的晚餐了。”
“噢！”這一回對方開心地笑笑，“我還以為你是食物中毒了，但是比起你的那些傑作來說，我相信食物中毒發生的幾率已經變成了負數。”
——說真的，尊敬的天上之父，如果你允許我把叉子紮在這個人身上那該是多麽美妙的事情。
“我剛剛是要說什麽呢？”阿爾弗雷德又塞了一塊牛排在嘴裏，“啊是的，計劃，我們的周末計劃，或者說我們來一次戶外約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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