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鎖文 (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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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在哪裏等著言杳了，車一來比司機師傅還勤快的給人開門背包，從上次的告白事件之後言杳和姜秧在大還是見過好幾次的，兩人到沒有什麽尷尬的地方言杳不說姜秧也就不再提了很舒服的退到了好朋友的位置上，兩個人一如既往的插科打諢默契的越過了那個略有些尷尬的夜晚，有的人就是這樣，默契的好像陪伴了十幾年的朋友。
姜秧背著言杳的包看了看身後沒有多餘的人打趣道，“跟屁蟲這次沒來？”雖然江嵊之前的態度不好而且幾次見面的時候也給他什麽好臉色但姜秧覺得怎麽樣也是個半大的孩子所以自己就很大度的原諒他了。
言杳松了松脖子上的圍巾，其實言杳不太喜歡帶圍巾總給人一種束縛的感覺但江嵊硬是讓她帶上了還怕她難受換了松軟的兔毛材質，但言杳還是有些不適應，“他今天數學競賽。”
這幾乎是所有藝術生的弱點了，除了言杳q大還真沒有出過幾個理科藝術生，“小弟弟牛逼啊。”
言杳笑了笑不再搭話，跟著姜秧言杳直接去了考場外等待，今天淩老是主考官雖然自己和淩老的關系已經是人盡皆知了但考前還是避避嫌的好所以就沒先去見人了。
姜秧奉了淩老的旨還帶了點自己的私心是等到言杳進考場了才離開，將東西遞給言杳的時候還不忘說到，“考完了別走啊中午一起吃飯，師哥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言杳失笑還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早上考了頭像和速寫考場很安靜和考試結束的考場截然不同，言杳是等人稍微少了些才動了起來，出考場的時候姜秧已經在了揮動著雙手像在迎接凱旋的勝者，言杳有些嫌丟人但還是笑著迎了上去。雖然下午還在原考場考試但言杳還是將自己的畫材包帶了出來免得出了什麽狀況，姜秧也是這麽過來的自然知道言杳才走進便自覺的充當了提包的小廝，樂顛顛的帶著人往食堂去。
q大的食堂夥食很好分為很多個食堂有自助打飯的有點餐的和現在外面可能滿店都是人擠人的情況好上了不是一點半點。而且這裏還有之前姜秧給自己帶的燒餅超級好吃。
吃完午飯了之後得知言杳沒有午睡的習慣姜秧便帶著人慢慢的逛了遍校園以往言杳都是交了畫就走就算留著吃了頓飯也沒有這樣有閑情逸致的逛校園的。冬日裏陽光輻射小而且言杳穿的還齊全這逛下來還挺舒服的，因為想著言杳下午還得考試不能太累了走了一會姜秧便帶著人去了校內的一家奶茶店點了兩杯奶茶坐著了。
“對了之前淩老讓我給你提交的那個畫已經給你提交好了不過還需要本人微博去認證參與話題，因為是全世界巡展的緣故線上的互動也是蠻重要的。”喝著奶茶姜秧突然想到了忙到。
“哦哦。”言杳笑道，“又讓師哥給我跑腿了真是不好意思。”
之前的那個比賽也是姜秧後續代跑的言杳雖然嘴上沒怎麽說但還是挺過意不去的。
“順便的事情，我也參賽了而且這次沒什麽資料要提交就是交個畫。”姜秧說到，“不過快遞是麻煩這交畫點不再國內怕有些快遞暴力運輸毀了畫幸好有個同學剛好要去那邊玩我是千求萬求還答應了一個月的早餐才讓人給我帶去的呢。”
言杳點了點表示了解，“好好好等我入學了讓學妹包師哥一個月的早餐可好？恩...不好不好一個月太沒誠意了再加一個月的奶茶好不好。”
姜秧點了點頭表示這個學妹上道很是欣慰。
姜秧幫著言杳加入了比賽的話題言杳這才看到這個比賽的全稱——全球性藝術畫作設計大賽。比賽已經有快八十年的歷史了是一位美國的藝術家投資舉辦的早年的時候只在國外流行後來藝術家逝世他無兒無女逝世前便立了遺囑要建立一個繪畫基金舉辦每十年一場的藝術畫作設計大賽，他身前便很向往藝術死後也希望自己永遠被藝術記住。
遺囑裏有句話是這樣記的。我可能沒法永遠被時代記住但我希望有一刻我是被藝術記住的。
所以美利堅藝術大賽便正式更名全球性藝術畫作設計大賽。
勝利者的獎杯獎金全來自於那位逝世藝術家留下的巨額基金。
一場藝術生的設計大賽。加入的話題是#家的藝術意義。
言杳加入話題的時候裏面已經很熱鬧了，每個人對家都有自己的解讀有的人感覺溫馨有人的感覺可有可無有的人憎惡有的人奢望...來自世界各地的人用著各自的語言在這片話題下抒發著各自的看法，因為要有互動所以言杳加入的時候也發了一句話。
家，是道德的釋放點。#家的藝術意義。
今天是初雪
下午臨近考試結束的時候窗外竟然開始落雪了，起初的時候言杳還沒有察覺，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因為教室需要通風所以窗戶就要一直開著所幸風不大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
言杳畫好畫之後離考試結束還有一段時間便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數著一片片落下的雪花突然在一片枯樹中看到了抹雪白的身影，言杳定睛看去突然就開心了起來。
考試結束鈴一打響言杳便拎著自己的包往門口跑去，原本站在樹下看手機的男生也聽到了考試結束鈴聲早已站在了門口靜靜的看著考場大門，冷色的雙眸直到一抹穿著白色絨服的身影撞入才亮了起來。
言杳幾步跑到了江嵊的身前擡頭笑道，“你怎麽來了？晚上不是還有結束宴嗎？”因為是跑著來的言杳還在細細的喘著氣在雪天裏冒著白白的煙。
江嵊攏了攏言杳的衣領將絨服最上面因為言杳嫌不好活動而解開的扣子扣好從書包裏拿出了保溫杯裏面泡著暖暖正適口的糖水等人喝了一口暖了身子才到，“我不想去和王老師請假了。”
“王老師回頭又要念叨你啦。”言杳笑道。
言杳都不用看到都知道王老師和一班老師收到江嵊的請假短信時會是什麽樣的表情了。
江嵊笑笑眼裏露出點點暖意不甚在意後續的問題，接了言杳的包掛在肩上攏著言杳略有些冰冷的雙手到，“下雪了。”
言杳擡頭看了看，“恩下雪了，這是今年的初雪吧。”
言杳前世是一直在南方生活根本沒見過雪突然見到了還有些興奮，想著之後會下的更大吧？到時候應該可以避著江嵊慫恿魏塬一起堆個雪人吧。
江嵊突然到，“我喜歡你。”
“恩？”言杳被江嵊的一句話從天馬行空中回來了一時還有些呆楞。
“對，今天是初雪。”江嵊回答了上一個問題。
——
聯考結束之後言杳又回到了勤勤懇懇的高三生活每天不是在寫題就是在寫題的路上，天氣越發的寒冷起來，一直生活在四季如春的南方的言杳毫無懸念的生病了，剛開始的時候還只是咳嗽每寫一道題便伴隨著幾聲悶咳因為怕影響班裏的同學還怕傳染了所以第二天的時候言杳便戴上了口罩。
在江嵊每天督促下吃藥言杳還是沒見多少好轉甚至還在咳嗽的第三天慢慢的發起了燒，原本言杳只是以為是帶著口罩悶的臉熱等江嵊發現了眼皮通紅的言杳並強制將人抱到醫務室的時候人已經燒到三十八度了而且體溫還有持續上升的趨勢。
江嵊這下臉算是黑透了。
剛開始咳嗽的時候江嵊就要讓人請假去看醫生但言杳賣慘撒嬌說什麽也不去江嵊只能去藥店買了點感冒靈聊勝於無。但後來摸著竟然燙了起來江嵊算是徹底火了無視了言杳說的還在學校要低調些的言論自直接將人打橫抱起頂著一路震驚羨艷的目光將人抱到了醫務室要不是出校門現在還有些麻煩怕耽擱了江嵊是打算直接抱著人出校門的。
校醫體溫計一測，溫度條上升的趨勢就是江嵊臉黑的速度。
言杳和校醫也算是老熟人了，校醫接過體溫計看了看撇了眼正一臉乖巧的坐在病床上的言杳冷漠著臉揶揄到，“嘿不錯再高點冬天裏暖手寶都省了。”
言杳失笑，“叔叔我頭疼你給我開個藥吧...”言杳示弱到，這話不僅僅是說給校醫聽的也是說給江嵊聽的希望這人能看在自己還難受的份上給自己點好臉色。
言杳說話的同時還瞥了瞥江嵊果不其然聽到這話的江嵊眉毛一皺通身的戾氣消散的不少像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哪有什麽一下見效的藥？要不掛個瓶吧你現在燒的厲害掛瓶見效也快些。”聽了這話校醫也是心頭一軟這姑娘也算是自己看著過來的，從高二開始大病小病就沒有斷過雖然嘴上開著玩笑但還是蠻心疼的。
言杳一聽要掛瓶下意識是要拒絕的她不能忍受任何冰冷冷的東西穿刺自己皮膚的感覺，但觸到江嵊不甚好看的臉色的時候還是閉了嘴轉頭向校醫撒嬌希望能激起校醫的舐犢之情下手輕點。
原本是做好準備了的但等真的被紮的時候言杳還是皺了眉，因為在校醫室江嵊也沒牽著言杳的手看著校醫紮好囑咐完走了之後才捏了捏言杳的臉安撫道，“好了好了不痛了掛了水好的快。”
言杳濕漉漉的眼睛瞪了江嵊一眼轉了轉頭不讓人再捏。
江嵊失笑原本還在生氣現在算是什麽脾氣都沒有了給了理了理被角輕聲道，“我給王老師請假了等下掛完水我們就回家好不好？中午的時候你沒胃口沒吃什麽東西我去給你買點吃的等下吃藥。我很快回來。”
說完江嵊俯身在言杳的眉心親了親便背著書包出門去了。
看著江嵊出門的背影言杳動了動嘴下意識的想出聲但想了想還是沒出聲，前世的時候自己沒少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就連走的時候也是自己一個人現在生病了言杳還是挺希望有人陪著自己但江嵊說他會很快回來的，言杳相信。
江嵊回來的時候言杳已經睡著了藥裏有些安眠的成分而且生病的人本身就有些倦怠，江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握著言杳空著的手靜靜的看著藥水一滴滴的流淌，等藥掛完了之後校醫取了針言杳都沒有醒來。
“這丫頭是累了吧，高三是要好好學習但也得多休息。”校醫拿著空藥瓶收拾著針頭看著病床上睡的臉頰有些泛紅的言杳語重心長到。
“恩。”江嵊應道。
江嵊向來話少校醫也不在意啰裏啰嗦的將要囑咐的話都說完之後便拿著藥瓶離開了，校醫離開後江嵊看著還是熟睡的言杳也不想將人叫醒便借了校醫的一張毯子將人裹了裹抱著出門了。
看著江嵊離開的背景校醫一陣惆悵，“現在的早戀....這麽明目張膽的嗎？”
言杳醒來的時候江嵊已經快到小區門口了，感受到言杳動了動江嵊將人抱的更緊了些像是說了很多遍般自然的呢喃到，“別動，快到了。”
江嵊這一年來長高了不少原本就有一七八的身高現在更是直竄一八多比同齡的人已經快高出一個頭生的肩寬腿長，言杳的身高不高體重更是一直沒有養上來被江嵊抱在懷裏輕飄飄的就像個人型的熊娃娃。
睡了一路言杳已經不困了聽了話也乖巧的不再動作就睜著眼靜靜的趴在江嵊的胸膛上感受著他的跳動。
在言杳出神間江嵊已經到了停在言杳的門口看了看自己懷裏已經蘇醒了一會兒的人輕聲道，“鑰匙在哪兒？”
言杳回了神嘀咕了一句自己都沒怎麽聽清話江嵊卻是聽到了一只手承了言杳全部的重量空出的手便在言杳的衣服口袋裏摸出了鑰匙開門將人抱到了臥室用被子蓋了個嚴嚴實實。
言杳露出了燒的半紅的臉剛睡醒聲音裏還帶著點啞，“我的飯呢。”
“好意思問？”江嵊就坐在言杳的床邊回到，“睡了這麽久早就涼了我去熱下粥你再睡會兒。”
說完便起身熱粥去了。
說是熱粥但江嵊還是出門又去買了點新煮的清淡小菜，將剛買的都堆在言杳的面前自己就著白粥吃著懶得熱已經有些泛黃泛油的小菜。
言杳吸溜白粥的空隙還不忘擡頭看看江嵊夾了口看著就比江嵊吃的熱乎的小菜放在了江嵊的碗裏到，“你這樣真像是我虐待你了。”
“你要是記得每餐按時吃我也不至於這樣。”江嵊一口扒拉了言杳夾來的菜借機教育到。
“我也知道浪費糧食不好要不這樣下次菜涼了別給我買新的了我們一起吃啊，也讓我漲漲記性。”言杳仗著江嵊舍不得插科打諢到。
“你能漲記性？”江嵊一臉看破，“假樹能開花。”
“....”
第二天的時候言杳已經退燒了人還是在咳嗽夜裏好幾次咳得迷迷糊糊直接咳醒了過來還是江嵊將人抱在懷裏餵了點潤喉的蜂蜜水順了順背又給人哄著睡著了。
早上天才蒙蒙亮的時候言杳便感覺有人進了自己的房間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突然想到昨晚江嵊好像賴著沒走就睡在客廳，不過這人也是奇怪就在對門怕自己晚上燒起來拿個鑰匙不是也行何必要睡沙發而且自己的沙發還小的可憐。
看著言杳皺了皺眉隱隱約約要醒的趨勢江嵊揉了揉言杳的頭給她順了順額頭上沾了眼的頭發輕聲道，“起來喝點水？我去買點早點你吃了藥再躺，今天也給你請假了休息一天。”
言杳也不知道聽沒聽見胡亂點了點頭就往被子裏縮去迷迷瞪瞪的睡了過去，這老居民樓沒有空調沒有地暖到了冬天是真的冷。
江嵊買早餐回來從床上把言杳撈起來的時候人還是昏昏欲睡的，張的嘴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早飯猶如一具行屍走肉的喪屍僅憑著慣性。
江嵊無奈但好歹看著人將飯吃完了還吃了藥才將人又攏回了被窩裏，江嵊早上將人扒出來的時候就覺得被窩涼的有點不正常現在又觸到言杳一點沒回升的溫度，只能先將自己昨晚從對門拖來蓋的被子也搬了過來蓋在了言杳的身上晚些時候給她去買個電熱毯才是。要等她自己暖起來怕是有點難。
言杳是請假的但江嵊的假就不太好請了，之前就跟著言杳無端請假現在再請王老師怎麽說也不肯批，啟中有個特殊規定學生無理由請假過多的話是要扣學分的嚴重的可能按休學處理明年重來這也算是防止那些一早打算好畢業就出國的富二代門頻繁請假不來上課，言杳是去參加藝考了那段時間都按集訓處理不算請假，但江嵊卻是沒什麽理由，加上之前去拜訪母親生前故人的時候江嵊無故請的假那真的多了去了。
言杳也不讓江嵊留下他便只能上課去了。
中午醒來不久江嵊也回來了，江嵊去上學的時候還不忘帶走了言杳的鑰匙，所以言杳剛洗漱了一下從廁所裏出來便和開門進來的江嵊打了個照面。
“你怎麽還回來了？現在中午不是不能無故出校的。”這是校方新定的之前就在早操的時候宣布了言杳雖然沒去但通過廣播和王老師重覆的提醒也知道了。言杳剛洗了頭還滴著水現在正拿著毛巾擦著。
“還生病洗什麽頭？”江嵊將提著的東西放在了桌上拿過言杳手裏的毛巾代替著擦了起來一臉不虞道。
“啊不舒服啊而且我感覺我已經好了，現在已經不難受了。”言杳享受著江嵊的服務解釋道。
“你是醫生？你感覺？”看著差不多不滴水了江嵊便進了浴室拿了吹風機出來引著人往沙發上坐下開電源前還不忘回到。
“....我就是感覺你管我啊....”就著吹風機呼嚕嚕的聲響言杳低聲反駁到。
吃完午飯言杳是想跟著江嵊去上學的但江嵊就是不肯還說什麽剛還不能吹風多休息一下總是好的還貼心的將早上老師布置的試卷給自己帶了回來言下之意是無聊的話就在家裏做試卷吧。
前後的路都被堵住了言杳只能看著江嵊拎著垃圾出門留下自己對著一桌的試卷。
這江嵊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越來越喜歡管自己了。
最後一次了
吃完午飯江嵊走了之後屋外的雪便漸漸下了起來，這幾天來雪下的斷斷續續的，下下來幾天沒下便也化成了水以至於地面連一層都沒有鋪滿，言杳一心想要去堆雪人都沒有機會只能耐著性子等過年了，魏塬說他們這邊過年雪大的時候能有一膝厚人躍著躺進去瞬間就沒過了，有一年他看了實在忍不住就乘著林姨不在試了下要不是江嵊在旁邊及時給他拉了出來差點就自己埋在雪裏估計得等開春才能解封了。
說的言杳不住的心動希望時間能快進到過年自己也能感受一下了。
言杳寫完兩張卷子看著窗外的雪有些出神，不知不覺自己來這裏也有大半年的時間了等年過了到了四月份便滿一年了，這一年的時間過的還真快，快的像是自己已經在這裏住上一輩子了。
端著水杯站在窗口正出神著言杳突然胸口一痛手上一顫手中的杯子沒有拿穩一下子墜到了地上碎片和著熱水四濺像是綻開的水花落的到處都是，好在言杳穿著毛絨的睡褲和鞋子除了濕了些沒傷到。
言杳也沒餘心看顧地面用著還在發顫的手死死捏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服憑著僅存的理智撐著才沒有滑坐在滿是碎片的地上，急喘著呼吸像只擱淺的魚眼前的靜物驟然消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等突來的勁緩過已經是十來分鐘之後的事情言杳蒼白的臉上布滿了細汗死死攥著衣服的手因為慘白讓浮現的青筋看著尤為駭人。
像是鼓足氣的氣球隨時可能炸裂。
言杳已經沒什麽力氣動彈只能撐著窗口在碎片中勻了個幹凈的地方坐了下來掏出了手機已經點在了江嵊的聊天通話上又頓了頓退了出去給魏塬發了條消息，‘好無聊啊...你們在幹嘛呢？’因為手在顫抖言杳發出這條消息幾乎用盡了一身的力氣。
在課間魏塬回的很快，‘你可好好給我呆著無聊也給我呆著！’
言杳看到消息皺了皺眉還想再發那邊總算發來了條有用的消息，‘現在課間呢，上節課的時候王老師讓我們互改試卷你說巧不巧阿嵊剛好改到了校花的，現在校花來拿，就是阿嵊的臉色不是很好啊校花問他問題也愛答不理的一臉生人勿近的模樣，之前不是不這樣嘛，還一起玩過游戲呢...’
言杳剛看完魏塬的消息又來了，‘誒呀呀呀我去阿嵊又犯病了校花那試卷的時候就不小心碰了阿嵊的手阿嵊就騰的站了起來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我去校花不是要哭了吧...’
‘這場面....’
魏塬是怕言杳真的無聊所以才一條條的轉述來給言杳看，但後面的消息言杳已經沒有精力在看下去了，心臟的刺痛一陣陣的傳來一直在顫抖的手幾乎握不住手機，言杳閉了閉眼退回了主屏一眼便看到了系統的進度條，自己對江嵊的那條還是沒有什麽進展，言杳原本以為只要江嵊足夠喜歡自己就好也算完成任務但事實好像不是這樣，沐子藺的悸動對自己依舊有效甚至更有甚之，江嵊對他冷眼相向自己依舊會受到懲罰，看來自己之前是太理所應當了。
系統和言杳的思想是緊連著的但因為言杳反感所以系統從沒出現過感知到言杳的不解系統只發來了兩個字，‘相愛。’
言杳一瞬間了解了。
原來不知道怎麽愛的人連被愛都不配。
言杳閉著眼就坐在地上等著這一陣過去等人緩和了些言杳也想了很多，她靜靜的拿起手機發了條郵件。
晚上放學的時候江嵊帶著晚飯回來了，那一陣劇痛過後後面的餘痛也不是不能忍，言杳顫著手將地面的碎片大致清理了一下便躺回了床上，江嵊回來的時候言杳也竭力緩和著免得江嵊看出異常雖然手還是會不住的抖但比下午的時候已經好上不少言杳也有了經驗想要不讓江嵊看出來也是能做到的。只不過吃完一頓飯言杳的額頭便出了不少的細汗原本喜歡的裏脊也沒有吃幾口便停了筷好在自己還在生病也算有借口。
吃完飯之後言杳洗漱了一下又回到床上窩著了，床上蓋著兩層被子底下的是江嵊新買的電熱毯已經插上電了現在被窩裏暖烘烘的很舒服但言杳有些怕沒打算一直開著打算熱一會就把電源拔了。
言杳已經退燒了所以江嵊也沒有理由在住下去了收拾了桌上的餐具正要打包丟掉的時候便看到桌角散落的一塊碎片，江嵊彎腰撿起細看了看，是言杳常用的杯子碎片。
江嵊捏著碎片朝著臥室看了一眼，腦海裏突然浮現了吃飯時言杳偶爾停頓的筷子和額頭上不合時宜的細汗。但他什麽都沒有說捏著碎片帶著垃圾關門下樓了。
言杳是半夢半醒間聽到手機消息提示音的，模糊著眼抓過手機一看已經十點多了。從吃完飯就開始睡到現在今晚怕是有點難再睡下去了。
言杳點開郵件是下午發出的郵件得到回應了。
【你是誰？】一份郵件就三個字加一個符號還真是闊氣的很。
言杳現在沒有心情和他打轉單槍直入到，【別廢話我的要求和誠意你已經收到了，事成之後餘下的消息自然會到你的手上。】
那邊回的也很快，【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商業機密的事情你說發就發就不怕我報警？】
言杳冷著臉回到，【想要的人不止你一個人能辦到的自然也不止你一個廢話說的多了就惹人煩了。】
這次對面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回到，【成交，但你要求的事情可沒那麽容易辦到，我家和楚家聯姻？別說我家除了我就是我弟楚家唯一的一個女兒也早嫁了，怎麽聯？】
【楚家二子挺喜歡你弟弟的。】
這個世界對同性戀政策放的還是挺開的，有專門的政法保護管控的也很嚴同性可結婚但一旦結婚離婚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不然以沐子藺這樣的性格倒也不至於那麽放得開喜歡上江嵊，而且書中沐子藺和江嵊在一起的時候林筱之和江離垣也沒說過不，林筱之是覺得沒有管的必要反正這個兒子也就是跟在哥哥後面享福的自己百年之後就算江家對他不好也還有沐子驍，江離垣則是一直覺得自己對不住江嵊對江嵊向來是什麽都能包容的起先聽到的時候還會有些波動後面也就聽之任之了。
言杳將話說的模糊但沐子驍一下子就懂了，沐子藺對他來說可有可無因為是自己的弟弟所以他得活著但他要怎麽活著卻是不幹自己的事情了，他是個直男就算自己的弟弟再不討喜也沒想過給他推個男人，但對面的報酬實在太誘人了。
自己近期就在和外國的一家珠寶公司接頭如果可以達成合作的話林氏的珠寶便能算是真正的遠銷國外坐穩珠寶界龍頭的位置，這是沐子驍接收公司來第一次獨立談這麽大的項目，公司老人對此沒有一個是看好自己的，就算是為了打他們的臉，他也想談下來，他也要談下來！
看著對方發來的第一封郵件上面條條框框列著的正是這次招標他苦尋不得的消息，一收到消息他雀躍了一陣之後便立馬讓人查了IP地址但竟然查不到。
也是，能拿到這樣第一手消息的人又豈是自己能隨便查到的。
沐子驍這次回信故意拖了一段時間，雖然這次的合作自己是勢在必得的但也不能讓對方覺得自己很急迫不然就會落於下風但他也不敢太晚回覆對面的那人看起來沒那麽多耐心要是真的找了下一家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沐子驍盯著時間一看時間越過了半個小時便卡著點發去了‘合作愉快’。
言杳知道沐子驍會拿喬但他也一定會答應所以收到消息前她便退了賬號睡著了。
現在，就等著他的消息了。
第二天因為昨天在地上坐了一下午還吹了好久的冷風言杳又有些熱了起來，早上出門的時候江嵊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手還沒碰到言杳的額頭她便下意識的避開了，江嵊頓了頓舉著手楞在原地但不過一會兒反應過來也不管言杳願不願意直接扣住了言杳後退的腦袋用手測了體溫。
“你又有點燒了。”江嵊收回了手眼睛直直的看著言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言杳又在躲著他。
“哦，我生病就這樣突然好點突然壞點的，沒事，快走吧要遲到了。”言杳遮掩到。如果說之前她決定好了那麽現在就是又猶豫了，如果自己不知道該怎麽喜歡上江嵊那麽江嵊的喜歡對自己就沒有更大的作用了，這個任務依舊算失敗，而且現在沐子藺對自己的影響越來越大看來時間點已經快接近結束了，如果自己還是沒辦法愛上江嵊的話那自己還是會消失吧？
言杳低垂著眼看了看江嵊的鞋面，那對於他來說更殘忍吧。
不過按系統的作風他應該也會像楚綃一樣忘記吧。
這麽想想還挺讓人不爽的。
——
不知道是自己的身體真的太差了還是有任務懲罰的緣故言杳的低燒反反覆覆持續了快一個星期，每次王老師看著她病懨懨的模樣都有些心疼雖然請假不好但他還是勸著言杳回去多休息休息，言杳只是笑笑不說話。要是普通的發燒言杳也不會堅持但這幾天也不是沒吃藥沒掛水但就是好不了。
就在言杳都覺得自己可能要燒傻的時候沐子驍的消息來了。
從前天起言杳就發現沐子藺請假沒來上課了，楚綃這幾天倒是有來但是今天中午的時候離開了。
沐子驍的消息傳來的時候沐子藺的事情便八九不離十了，一直纏繞在言杳身上的灼熱好像也隨著沐子驍的消息散去了不少。
兩家聯姻還是同性的消息在網上一下子就傳開了。
別說沐子驍根本沒有打算遮掩就算要這件事情也根本遮掩不久。林筱之得到消息的時候還遠在M國沐子驍雷厲風行在林筱之還沒回來的時候便將事情定了下來，搞定楚家並不難更何況楚綃對沐子藺本身就拒絕不了，楚家也不過是個中流商家就算背靠官家但和林氏還是有一些距離的。而且楚家的人對自己兒子也了解既得好處又有什麽廢話呢。
所以沐子驍不過用了幾個項目便拿下了，就是自己這個弟弟....不是很配合。
沐子驍已經將人留在家裏三天了，今天是兩家定好的日子年齡沒到先定個婚也算有個交代。
“怎麽回事？”要訂婚了這個消息遲早林筱之得知道所以沐子驍便先發制人打了電話說了情況，只是將自己交易隱去了。
“楚家想和我們聯姻，楚綃挺喜歡子藺的。”沐子驍一點不提自己的目的反正他知道沐子藺是不會對林筱之告狀的就算去了也沒什麽用。
“楚綃？這個是男的。”林筱之回的不快看來是在一邊看文件一邊在說話。
“媽現在同性婚姻早就開放了，不奇怪。”
“隨便你們了，現在你們都長大了也不是我能管的。”
“媽別這麽說，再怎麽樣我們都是你的孩子，子藺的訂婚宴在今晚，沒請什麽人就大家看看，您回來嗎？”沐子驍這就是在明知故問了，林筱之出去不到一個星期事情還沒有處理完自然是不可能回來的。
“你安排吧，我還有點事情先掛了。”林筱之說著又突然想到了什麽，“給你弟弟轉點錢。”
“恩好。”沐子驍笑著應答，聽著那邊忙線的聲音嘴角的幅度也慢慢的放了下來，看著電腦上新收到的郵件雖然只有一半但這也足夠了，這筆交易，不虧。
下午放學的時候江嵊收拾好了書包坐在位置上看著言杳收拾，手機進來了一條消息，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江嵊點開消息是約自己在校門口的一家咖啡廳見面下面的留名是沐子藺。江嵊看完便打算刪了沒有理會的打算言杳也看見了伸手按住笑道，“沐子藺約你？他這幾天倒是都沒有來上課現在找你應該是有點事情吧。”
江嵊停了手看著言杳沒有說話。
江嵊覺得她可能會說什麽。
最近言杳都很奇怪，自己碰她開始躲說話也假裝聽不到這還是這幾天來她第一次碰自己。
但觸碰很短暫言杳很快便將手移開了，“去看看吧，他可能要和你說清楚。”言杳不知道江嵊知不知道沐子藺要訂婚了但言杳知道沐子藺這次絕對是要和江嵊攤牌的不然也不會沐子驍的消息剛來他的消息也到了，如果江嵊不去的話沐子藺心存幻想沒那麽容易完全放下就算被迫訂婚了心裏也還會念這江嵊那麽這條線就永遠段不了，只有江嵊將話說清楚了沐子藺才可能死心。
沐子藺雖然是個執著的人但不至於死纏爛打。
江嵊沒有答話但言杳卻看懂他想要說什麽，“你難道不要和他說清楚嗎？現在你喜歡的是我對不對？”
江嵊動了點了點頭應了，“恩。”
“那你去吧，你又不喜歡沐子藺他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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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秧背著言杳的包看了看身後沒有多餘的人打趣道，“跟屁蟲這次沒來？”雖然江嵊之前的態度不好而且幾次見面的時候也給他什麽好臉色但姜秧覺得怎麽樣也是個半大的孩子所以自己就很大度的原諒他了。
言杳松了松脖子上的圍巾，其實言杳不太喜歡帶圍巾總給人一種束縛的感覺但江嵊硬是讓她帶上了還怕她難受換了松軟的兔毛材質，但言杳還是有些不適應，“他今天數學競賽。”
這幾乎是所有藝術生的弱點了，除了言杳q大還真沒有出過幾個理科藝術生，“小弟弟牛逼啊。”
言杳笑了笑不再搭話，跟著姜秧言杳直接去了考場外等待，今天淩老是主考官雖然自己和淩老的關系已經是人盡皆知了但考前還是避避嫌的好所以就沒先去見人了。
姜秧奉了淩老的旨還帶了點自己的私心是等到言杳進考場了才離開，將東西遞給言杳的時候還不忘說到，“考完了別走啊中午一起吃飯，師哥帶你吃香的喝辣的！”
言杳失笑還是點了點頭，“知道了。”
早上考了頭像和速寫考場很安靜和考試結束的考場截然不同，言杳是等人稍微少了些才動了起來，出考場的時候姜秧已經在了揮動著雙手像在迎接凱旋的勝者，言杳有些嫌丟人但還是笑著迎了上去。雖然下午還在原考場考試但言杳還是將自己的畫材包帶了出來免得出了什麽狀況，姜秧也是這麽過來的自然知道言杳才走進便自覺的充當了提包的小廝，樂顛顛的帶著人往食堂去。
q大的食堂夥食很好分為很多個食堂有自助打飯的有點餐的和現在外面可能滿店都是人擠人的情況好上了不是一點半點。而且這裏還有之前姜秧給自己帶的燒餅超級好吃。
吃完午飯了之後得知言杳沒有午睡的習慣姜秧便帶著人慢慢的逛了遍校園以往言杳都是交了畫就走就算留著吃了頓飯也沒有這樣有閑情逸致的逛校園的。冬日裏陽光輻射小而且言杳穿的還齊全這逛下來還挺舒服的，因為想著言杳下午還得考試不能太累了走了一會姜秧便帶著人去了校內的一家奶茶店點了兩杯奶茶坐著了。
“對了之前淩老讓我給你提交的那個畫已經給你提交好了不過還需要本人微博去認證參與話題，因為是全世界巡展的緣故線上的互動也是蠻重要的。”喝著奶茶姜秧突然想到了忙到。
“哦哦。”言杳笑道，“又讓師哥給我跑腿了真是不好意思。”
之前的那個比賽也是姜秧後續代跑的言杳雖然嘴上沒怎麽說但還是挺過意不去的。
“順便的事情，我也參賽了而且這次沒什麽資料要提交就是交個畫。”姜秧說到，“不過快遞是麻煩這交畫點不再國內怕有些快遞暴力運輸毀了畫幸好有個同學剛好要去那邊玩我是千求萬求還答應了一個月的早餐才讓人給我帶去的呢。”
言杳點了點表示了解，“好好好等我入學了讓學妹包師哥一個月的早餐可好？恩...不好不好一個月太沒誠意了再加一個月的奶茶好不好。”
姜秧點了點頭表示這個學妹上道很是欣慰。
姜秧幫著言杳加入了比賽的話題言杳這才看到這個比賽的全稱——全球性藝術畫作設計大賽。比賽已經有快八十年的歷史了是一位美國的藝術家投資舉辦的早年的時候只在國外流行後來藝術家逝世他無兒無女逝世前便立了遺囑要建立一個繪畫基金舉辦每十年一場的藝術畫作設計大賽，他身前便很向往藝術死後也希望自己永遠被藝術記住。
遺囑裏有句話是這樣記的。我可能沒法永遠被時代記住但我希望有一刻我是被藝術記住的。
所以美利堅藝術大賽便正式更名全球性藝術畫作設計大賽。
勝利者的獎杯獎金全來自於那位逝世藝術家留下的巨額基金。
一場藝術生的設計大賽。加入的話題是#家的藝術意義。
言杳加入話題的時候裏面已經很熱鬧了，每個人對家都有自己的解讀有的人感覺溫馨有人的感覺可有可無有的人憎惡有的人奢望...來自世界各地的人用著各自的語言在這片話題下抒發著各自的看法，因為要有互動所以言杳加入的時候也發了一句話。
家，是道德的釋放點。#家的藝術意義。
今天是初雪
下午臨近考試結束的時候窗外竟然開始落雪了，起初的時候言杳還沒有察覺，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因為教室需要通風所以窗戶就要一直開著所幸風不大還在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
言杳畫好畫之後離考試結束還有一段時間便百無聊賴的看著窗外數著一片片落下的雪花突然在一片枯樹中看到了抹雪白的身影，言杳定睛看去突然就開心了起來。
考試結束鈴一打響言杳便拎著自己的包往門口跑去，原本站在樹下看手機的男生也聽到了考試結束鈴聲早已站在了門口靜靜的看著考場大門，冷色的雙眸直到一抹穿著白色絨服的身影撞入才亮了起來。
言杳幾步跑到了江嵊的身前擡頭笑道，“你怎麽來了？晚上不是還有結束宴嗎？”因為是跑著來的言杳還在細細的喘著氣在雪天裏冒著白白的煙。
江嵊攏了攏言杳的衣領將絨服最上面因為言杳嫌不好活動而解開的扣子扣好從書包裏拿出了保溫杯裏面泡著暖暖正適口的糖水等人喝了一口暖了身子才到，“我不想去和王老師請假了。”
“王老師回頭又要念叨你啦。”言杳笑道。
言杳都不用看到都知道王老師和一班老師收到江嵊的請假短信時會是什麽樣的表情了。
江嵊笑笑眼裏露出點點暖意不甚在意後續的問題，接了言杳的包掛在肩上攏著言杳略有些冰冷的雙手到，“下雪了。”
言杳擡頭看了看，“恩下雪了，這是今年的初雪吧。”
言杳前世是一直在南方生活根本沒見過雪突然見到了還有些興奮，想著之後會下的更大吧？到時候應該可以避著江嵊慫恿魏塬一起堆個雪人吧。
江嵊突然到，“我喜歡你。”
“恩？”言杳被江嵊的一句話從天馬行空中回來了一時還有些呆楞。
“對，今天是初雪。”江嵊回答了上一個問題。
——
聯考結束之後言杳又回到了勤勤懇懇的高三生活每天不是在寫題就是在寫題的路上，天氣越發的寒冷起來，一直生活在四季如春的南方的言杳毫無懸念的生病了，剛開始的時候還只是咳嗽每寫一道題便伴隨著幾聲悶咳因為怕影響班裏的同學還怕傳染了所以第二天的時候言杳便戴上了口罩。
在江嵊每天督促下吃藥言杳還是沒見多少好轉甚至還在咳嗽的第三天慢慢的發起了燒，原本言杳只是以為是帶著口罩悶的臉熱等江嵊發現了眼皮通紅的言杳並強制將人抱到醫務室的時候人已經燒到三十八度了而且體溫還有持續上升的趨勢。
江嵊這下臉算是黑透了。
剛開始咳嗽的時候江嵊就要讓人請假去看醫生但言杳賣慘撒嬌說什麽也不去江嵊只能去藥店買了點感冒靈聊勝於無。但後來摸著竟然燙了起來江嵊算是徹底火了無視了言杳說的還在學校要低調些的言論自直接將人打橫抱起頂著一路震驚羨艷的目光將人抱到了醫務室要不是出校門現在還有些麻煩怕耽擱了江嵊是打算直接抱著人出校門的。
校醫體溫計一測，溫度條上升的趨勢就是江嵊臉黑的速度。
言杳和校醫也算是老熟人了，校醫接過體溫計看了看撇了眼正一臉乖巧的坐在病床上的言杳冷漠著臉揶揄到，“嘿不錯再高點冬天裏暖手寶都省了。”
言杳失笑，“叔叔我頭疼你給我開個藥吧...”言杳示弱到，這話不僅僅是說給校醫聽的也是說給江嵊聽的希望這人能看在自己還難受的份上給自己點好臉色。
言杳說話的同時還瞥了瞥江嵊果不其然聽到這話的江嵊眉毛一皺通身的戾氣消散的不少像是無奈的嘆了口氣。
“哪有什麽一下見效的藥？要不掛個瓶吧你現在燒的厲害掛瓶見效也快些。”聽了這話校醫也是心頭一軟這姑娘也算是自己看著過來的，從高二開始大病小病就沒有斷過雖然嘴上開著玩笑但還是蠻心疼的。
言杳一聽要掛瓶下意識是要拒絕的她不能忍受任何冰冷冷的東西穿刺自己皮膚的感覺，但觸到江嵊不甚好看的臉色的時候還是閉了嘴轉頭向校醫撒嬌希望能激起校醫的舐犢之情下手輕點。
原本是做好準備了的但等真的被紮的時候言杳還是皺了眉，因為在校醫室江嵊也沒牽著言杳的手看著校醫紮好囑咐完走了之後才捏了捏言杳的臉安撫道，“好了好了不痛了掛了水好的快。”
言杳濕漉漉的眼睛瞪了江嵊一眼轉了轉頭不讓人再捏。
江嵊失笑原本還在生氣現在算是什麽脾氣都沒有了給了理了理被角輕聲道，“我給王老師請假了等下掛完水我們就回家好不好？中午的時候你沒胃口沒吃什麽東西我去給你買點吃的等下吃藥。我很快回來。”
說完江嵊俯身在言杳的眉心親了親便背著書包出門去了。
看著江嵊出門的背影言杳動了動嘴下意識的想出聲但想了想還是沒出聲，前世的時候自己沒少一個人躺在病床上就連走的時候也是自己一個人現在生病了言杳還是挺希望有人陪著自己但江嵊說他會很快回來的，言杳相信。
江嵊回來的時候言杳已經睡著了藥裏有些安眠的成分而且生病的人本身就有些倦怠，江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握著言杳空著的手靜靜的看著藥水一滴滴的流淌，等藥掛完了之後校醫取了針言杳都沒有醒來。
“這丫頭是累了吧，高三是要好好學習但也得多休息。”校醫拿著空藥瓶收拾著針頭看著病床上睡的臉頰有些泛紅的言杳語重心長到。
“恩。”江嵊應道。
江嵊向來話少校醫也不在意啰裏啰嗦的將要囑咐的話都說完之後便拿著藥瓶離開了，校醫離開後江嵊看著還是熟睡的言杳也不想將人叫醒便借了校醫的一張毯子將人裹了裹抱著出門了。
看著江嵊離開的背景校醫一陣惆悵，“現在的早戀....這麽明目張膽的嗎？”
言杳醒來的時候江嵊已經快到小區門口了，感受到言杳動了動江嵊將人抱的更緊了些像是說了很多遍般自然的呢喃到，“別動，快到了。”
江嵊這一年來長高了不少原本就有一七八的身高現在更是直竄一八多比同齡的人已經快高出一個頭生的肩寬腿長，言杳的身高不高體重更是一直沒有養上來被江嵊抱在懷裏輕飄飄的就像個人型的熊娃娃。
睡了一路言杳已經不困了聽了話也乖巧的不再動作就睜著眼靜靜的趴在江嵊的胸膛上感受著他的跳動。
在言杳出神間江嵊已經到了停在言杳的門口看了看自己懷裏已經蘇醒了一會兒的人輕聲道，“鑰匙在哪兒？”
言杳回了神嘀咕了一句自己都沒怎麽聽清話江嵊卻是聽到了一只手承了言杳全部的重量空出的手便在言杳的衣服口袋裏摸出了鑰匙開門將人抱到了臥室用被子蓋了個嚴嚴實實。
言杳露出了燒的半紅的臉剛睡醒聲音裏還帶著點啞，“我的飯呢。”
“好意思問？”江嵊就坐在言杳的床邊回到，“睡了這麽久早就涼了我去熱下粥你再睡會兒。”
說完便起身熱粥去了。
說是熱粥但江嵊還是出門又去買了點新煮的清淡小菜，將剛買的都堆在言杳的面前自己就著白粥吃著懶得熱已經有些泛黃泛油的小菜。
言杳吸溜白粥的空隙還不忘擡頭看看江嵊夾了口看著就比江嵊吃的熱乎的小菜放在了江嵊的碗裏到，“你這樣真像是我虐待你了。”
“你要是記得每餐按時吃我也不至於這樣。”江嵊一口扒拉了言杳夾來的菜借機教育到。
“我也知道浪費糧食不好要不這樣下次菜涼了別給我買新的了我們一起吃啊，也讓我漲漲記性。”言杳仗著江嵊舍不得插科打諢到。
“你能漲記性？”江嵊一臉看破，“假樹能開花。”
“....”
第二天的時候言杳已經退燒了人還是在咳嗽夜裏好幾次咳得迷迷糊糊直接咳醒了過來還是江嵊將人抱在懷裏餵了點潤喉的蜂蜜水順了順背又給人哄著睡著了。
早上天才蒙蒙亮的時候言杳便感覺有人進了自己的房間摸了摸自己的額頭，突然想到昨晚江嵊好像賴著沒走就睡在客廳，不過這人也是奇怪就在對門怕自己晚上燒起來拿個鑰匙不是也行何必要睡沙發而且自己的沙發還小的可憐。
看著言杳皺了皺眉隱隱約約要醒的趨勢江嵊揉了揉言杳的頭給她順了順額頭上沾了眼的頭發輕聲道，“起來喝點水？我去買點早點你吃了藥再躺，今天也給你請假了休息一天。”
言杳也不知道聽沒聽見胡亂點了點頭就往被子裏縮去迷迷瞪瞪的睡了過去，這老居民樓沒有空調沒有地暖到了冬天是真的冷。
江嵊買早餐回來從床上把言杳撈起來的時候人還是昏昏欲睡的，張的嘴有一口沒一口的吃著早飯猶如一具行屍走肉的喪屍僅憑著慣性。
江嵊無奈但好歹看著人將飯吃完了還吃了藥才將人又攏回了被窩裏，江嵊早上將人扒出來的時候就覺得被窩涼的有點不正常現在又觸到言杳一點沒回升的溫度，只能先將自己昨晚從對門拖來蓋的被子也搬了過來蓋在了言杳的身上晚些時候給她去買個電熱毯才是。要等她自己暖起來怕是有點難。
言杳是請假的但江嵊的假就不太好請了，之前就跟著言杳無端請假現在再請王老師怎麽說也不肯批，啟中有個特殊規定學生無理由請假過多的話是要扣學分的嚴重的可能按休學處理明年重來這也算是防止那些一早打算好畢業就出國的富二代門頻繁請假不來上課，言杳是去參加藝考了那段時間都按集訓處理不算請假，但江嵊卻是沒什麽理由，加上之前去拜訪母親生前故人的時候江嵊無故請的假那真的多了去了。
言杳也不讓江嵊留下他便只能上課去了。
中午醒來不久江嵊也回來了，江嵊去上學的時候還不忘帶走了言杳的鑰匙，所以言杳剛洗漱了一下從廁所裏出來便和開門進來的江嵊打了個照面。
“你怎麽還回來了？現在中午不是不能無故出校的。”這是校方新定的之前就在早操的時候宣布了言杳雖然沒去但通過廣播和王老師重覆的提醒也知道了。言杳剛洗了頭還滴著水現在正拿著毛巾擦著。
“還生病洗什麽頭？”江嵊將提著的東西放在了桌上拿過言杳手裏的毛巾代替著擦了起來一臉不虞道。
“啊不舒服啊而且我感覺我已經好了，現在已經不難受了。”言杳享受著江嵊的服務解釋道。
“你是醫生？你感覺？”看著差不多不滴水了江嵊便進了浴室拿了吹風機出來引著人往沙發上坐下開電源前還不忘回到。
“....我就是感覺你管我啊....”就著吹風機呼嚕嚕的聲響言杳低聲反駁到。
吃完午飯言杳是想跟著江嵊去上學的但江嵊就是不肯還說什麽剛還不能吹風多休息一下總是好的還貼心的將早上老師布置的試卷給自己帶了回來言下之意是無聊的話就在家裏做試卷吧。
前後的路都被堵住了言杳只能看著江嵊拎著垃圾出門留下自己對著一桌的試卷。
這江嵊也不知道怎麽回事越來越喜歡管自己了。
最後一次了
吃完午飯江嵊走了之後屋外的雪便漸漸下了起來，這幾天來雪下的斷斷續續的，下下來幾天沒下便也化成了水以至於地面連一層都沒有鋪滿，言杳一心想要去堆雪人都沒有機會只能耐著性子等過年了，魏塬說他們這邊過年雪大的時候能有一膝厚人躍著躺進去瞬間就沒過了，有一年他看了實在忍不住就乘著林姨不在試了下要不是江嵊在旁邊及時給他拉了出來差點就自己埋在雪裏估計得等開春才能解封了。
說的言杳不住的心動希望時間能快進到過年自己也能感受一下了。
言杳寫完兩張卷子看著窗外的雪有些出神，不知不覺自己來這裏也有大半年的時間了等年過了到了四月份便滿一年了，這一年的時間過的還真快，快的像是自己已經在這裏住上一輩子了。
端著水杯站在窗口正出神著言杳突然胸口一痛手上一顫手中的杯子沒有拿穩一下子墜到了地上碎片和著熱水四濺像是綻開的水花落的到處都是，好在言杳穿著毛絨的睡褲和鞋子除了濕了些沒傷到。
言杳也沒餘心看顧地面用著還在發顫的手死死捏住了自己胸口的衣服憑著僅存的理智撐著才沒有滑坐在滿是碎片的地上，急喘著呼吸像只擱淺的魚眼前的靜物驟然消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等突來的勁緩過已經是十來分鐘之後的事情言杳蒼白的臉上布滿了細汗死死攥著衣服的手因為慘白讓浮現的青筋看著尤為駭人。
像是鼓足氣的氣球隨時可能炸裂。
言杳已經沒什麽力氣動彈只能撐著窗口在碎片中勻了個幹凈的地方坐了下來掏出了手機已經點在了江嵊的聊天通話上又頓了頓退了出去給魏塬發了條消息，‘好無聊啊...你們在幹嘛呢？’因為手在顫抖言杳發出這條消息幾乎用盡了一身的力氣。
在課間魏塬回的很快，‘你可好好給我呆著無聊也給我呆著！’
言杳看到消息皺了皺眉還想再發那邊總算發來了條有用的消息，‘現在課間呢，上節課的時候王老師讓我們互改試卷你說巧不巧阿嵊剛好改到了校花的，現在校花來拿，就是阿嵊的臉色不是很好啊校花問他問題也愛答不理的一臉生人勿近的模樣，之前不是不這樣嘛，還一起玩過游戲呢...’
言杳剛看完魏塬的消息又來了，‘誒呀呀呀我去阿嵊又犯病了校花那試卷的時候就不小心碰了阿嵊的手阿嵊就騰的站了起來那眼神像是要吃人！’
‘我去校花不是要哭了吧...’
‘這場面....’
魏塬是怕言杳真的無聊所以才一條條的轉述來給言杳看，但後面的消息言杳已經沒有精力在看下去了，心臟的刺痛一陣陣的傳來一直在顫抖的手幾乎握不住手機，言杳閉了閉眼退回了主屏一眼便看到了系統的進度條，自己對江嵊的那條還是沒有什麽進展，言杳原本以為只要江嵊足夠喜歡自己就好也算完成任務但事實好像不是這樣，沐子藺的悸動對自己依舊有效甚至更有甚之，江嵊對他冷眼相向自己依舊會受到懲罰，看來自己之前是太理所應當了。
系統和言杳的思想是緊連著的但因為言杳反感所以系統從沒出現過感知到言杳的不解系統只發來了兩個字，‘相愛。’
言杳一瞬間了解了。
原來不知道怎麽愛的人連被愛都不配。
言杳閉著眼就坐在地上等著這一陣過去等人緩和了些言杳也想了很多，她靜靜的拿起手機發了條郵件。
晚上放學的時候江嵊帶著晚飯回來了，那一陣劇痛過後後面的餘痛也不是不能忍，言杳顫著手將地面的碎片大致清理了一下便躺回了床上，江嵊回來的時候言杳也竭力緩和著免得江嵊看出異常雖然手還是會不住的抖但比下午的時候已經好上不少言杳也有了經驗想要不讓江嵊看出來也是能做到的。只不過吃完一頓飯言杳的額頭便出了不少的細汗原本喜歡的裏脊也沒有吃幾口便停了筷好在自己還在生病也算有借口。
吃完飯之後言杳洗漱了一下又回到床上窩著了，床上蓋著兩層被子底下的是江嵊新買的電熱毯已經插上電了現在被窩裏暖烘烘的很舒服但言杳有些怕沒打算一直開著打算熱一會就把電源拔了。
言杳已經退燒了所以江嵊也沒有理由在住下去了收拾了桌上的餐具正要打包丟掉的時候便看到桌角散落的一塊碎片，江嵊彎腰撿起細看了看，是言杳常用的杯子碎片。
江嵊捏著碎片朝著臥室看了一眼，腦海裏突然浮現了吃飯時言杳偶爾停頓的筷子和額頭上不合時宜的細汗。但他什麽都沒有說捏著碎片帶著垃圾關門下樓了。
言杳是半夢半醒間聽到手機消息提示音的，模糊著眼抓過手機一看已經十點多了。從吃完飯就開始睡到現在今晚怕是有點難再睡下去了。
言杳點開郵件是下午發出的郵件得到回應了。
【你是誰？】一份郵件就三個字加一個符號還真是闊氣的很。
言杳現在沒有心情和他打轉單槍直入到，【別廢話我的要求和誠意你已經收到了，事成之後餘下的消息自然會到你的手上。】
那邊回的也很快，【我怎麽知道你是不是在騙我？商業機密的事情你說發就發就不怕我報警？】
言杳冷著臉回到，【想要的人不止你一個人能辦到的自然也不止你一個廢話說的多了就惹人煩了。】
這次對面安靜了好一會兒才回到，【成交，但你要求的事情可沒那麽容易辦到，我家和楚家聯姻？別說我家除了我就是我弟楚家唯一的一個女兒也早嫁了，怎麽聯？】
【楚家二子挺喜歡你弟弟的。】
這個世界對同性戀政策放的還是挺開的，有專門的政法保護管控的也很嚴同性可結婚但一旦結婚離婚就沒有那麽容易了。
不然以沐子藺這樣的性格倒也不至於那麽放得開喜歡上江嵊，而且書中沐子藺和江嵊在一起的時候林筱之和江離垣也沒說過不，林筱之是覺得沒有管的必要反正這個兒子也就是跟在哥哥後面享福的自己百年之後就算江家對他不好也還有沐子驍，江離垣則是一直覺得自己對不住江嵊對江嵊向來是什麽都能包容的起先聽到的時候還會有些波動後面也就聽之任之了。
言杳將話說的模糊但沐子驍一下子就懂了，沐子藺對他來說可有可無因為是自己的弟弟所以他得活著但他要怎麽活著卻是不幹自己的事情了，他是個直男就算自己的弟弟再不討喜也沒想過給他推個男人，但對面的報酬實在太誘人了。
自己近期就在和外國的一家珠寶公司接頭如果可以達成合作的話林氏的珠寶便能算是真正的遠銷國外坐穩珠寶界龍頭的位置，這是沐子驍接收公司來第一次獨立談這麽大的項目，公司老人對此沒有一個是看好自己的，就算是為了打他們的臉，他也想談下來，他也要談下來！
看著對方發來的第一封郵件上面條條框框列著的正是這次招標他苦尋不得的消息，一收到消息他雀躍了一陣之後便立馬讓人查了IP地址但竟然查不到。
也是，能拿到這樣第一手消息的人又豈是自己能隨便查到的。
沐子驍這次回信故意拖了一段時間，雖然這次的合作自己是勢在必得的但也不能讓對方覺得自己很急迫不然就會落於下風但他也不敢太晚回覆對面的那人看起來沒那麽多耐心要是真的找了下一家那就得不償失了。
所以沐子驍盯著時間一看時間越過了半個小時便卡著點發去了‘合作愉快’。
言杳知道沐子驍會拿喬但他也一定會答應所以收到消息前她便退了賬號睡著了。
現在，就等著他的消息了。
第二天因為昨天在地上坐了一下午還吹了好久的冷風言杳又有些熱了起來，早上出門的時候江嵊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手還沒碰到言杳的額頭她便下意識的避開了，江嵊頓了頓舉著手楞在原地但不過一會兒反應過來也不管言杳願不願意直接扣住了言杳後退的腦袋用手測了體溫。
“你又有點燒了。”江嵊收回了手眼睛直直的看著言杳，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言杳又在躲著他。
“哦，我生病就這樣突然好點突然壞點的，沒事，快走吧要遲到了。”言杳遮掩到。如果說之前她決定好了那麽現在就是又猶豫了，如果自己不知道該怎麽喜歡上江嵊那麽江嵊的喜歡對自己就沒有更大的作用了，這個任務依舊算失敗，而且現在沐子藺對自己的影響越來越大看來時間點已經快接近結束了，如果自己還是沒辦法愛上江嵊的話那自己還是會消失吧？
言杳低垂著眼看了看江嵊的鞋面，那對於他來說更殘忍吧。
不過按系統的作風他應該也會像楚綃一樣忘記吧。
這麽想想還挺讓人不爽的。
——
不知道是自己的身體真的太差了還是有任務懲罰的緣故言杳的低燒反反覆覆持續了快一個星期，每次王老師看著她病懨懨的模樣都有些心疼雖然請假不好但他還是勸著言杳回去多休息休息，言杳只是笑笑不說話。要是普通的發燒言杳也不會堅持但這幾天也不是沒吃藥沒掛水但就是好不了。
就在言杳都覺得自己可能要燒傻的時候沐子驍的消息來了。
從前天起言杳就發現沐子藺請假沒來上課了，楚綃這幾天倒是有來但是今天中午的時候離開了。
沐子驍的消息傳來的時候沐子藺的事情便八九不離十了，一直纏繞在言杳身上的灼熱好像也隨著沐子驍的消息散去了不少。
兩家聯姻還是同性的消息在網上一下子就傳開了。
別說沐子驍根本沒有打算遮掩就算要這件事情也根本遮掩不久。林筱之得到消息的時候還遠在M國沐子驍雷厲風行在林筱之還沒回來的時候便將事情定了下來，搞定楚家並不難更何況楚綃對沐子藺本身就拒絕不了，楚家也不過是個中流商家就算背靠官家但和林氏還是有一些距離的。而且楚家的人對自己兒子也了解既得好處又有什麽廢話呢。
所以沐子驍不過用了幾個項目便拿下了，就是自己這個弟弟....不是很配合。
沐子驍已經將人留在家裏三天了，今天是兩家定好的日子年齡沒到先定個婚也算有個交代。
“怎麽回事？”要訂婚了這個消息遲早林筱之得知道所以沐子驍便先發制人打了電話說了情況，只是將自己交易隱去了。
“楚家想和我們聯姻，楚綃挺喜歡子藺的。”沐子驍一點不提自己的目的反正他知道沐子藺是不會對林筱之告狀的就算去了也沒什麽用。
“楚綃？這個是男的。”林筱之回的不快看來是在一邊看文件一邊在說話。
“媽現在同性婚姻早就開放了，不奇怪。”
“隨便你們了，現在你們都長大了也不是我能管的。”
“媽別這麽說，再怎麽樣我們都是你的孩子，子藺的訂婚宴在今晚，沒請什麽人就大家看看，您回來嗎？”沐子驍這就是在明知故問了，林筱之出去不到一個星期事情還沒有處理完自然是不可能回來的。
“你安排吧，我還有點事情先掛了。”林筱之說著又突然想到了什麽，“給你弟弟轉點錢。”
“恩好。”沐子驍笑著應答，聽著那邊忙線的聲音嘴角的幅度也慢慢的放了下來，看著電腦上新收到的郵件雖然只有一半但這也足夠了，這筆交易，不虧。
下午放學的時候江嵊收拾好了書包坐在位置上看著言杳收拾，手機進來了一條消息，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江嵊點開消息是約自己在校門口的一家咖啡廳見面下面的留名是沐子藺。江嵊看完便打算刪了沒有理會的打算言杳也看見了伸手按住笑道，“沐子藺約你？他這幾天倒是都沒有來上課現在找你應該是有點事情吧。”
江嵊停了手看著言杳沒有說話。
江嵊覺得她可能會說什麽。
最近言杳都很奇怪，自己碰她開始躲說話也假裝聽不到這還是這幾天來她第一次碰自己。
但觸碰很短暫言杳很快便將手移開了，“去看看吧，他可能要和你說清楚。”言杳不知道江嵊知不知道沐子藺要訂婚了但言杳知道沐子藺這次絕對是要和江嵊攤牌的不然也不會沐子驍的消息剛來他的消息也到了，如果江嵊不去的話沐子藺心存幻想沒那麽容易完全放下就算被迫訂婚了心裏也還會念這江嵊那麽這條線就永遠段不了，只有江嵊將話說清楚了沐子藺才可能死心。
沐子藺雖然是個執著的人但不至於死纏爛打。
江嵊沒有答話但言杳卻看懂他想要說什麽，“你難道不要和他說清楚嗎？現在你喜歡的是我對不對？”
江嵊動了點了點頭應了，“恩。”
“那你去吧，你又不喜歡沐子藺他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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