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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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以為這一夜就能這麽安穩過去的展昭怎麽都沒想到,他和白玉堂的第二次會面會如此戲劇性。

強搶民女的事情屢見不鮮,但是在開封府的管轄下會出這種事情,真的是讓展昭受驚不小,原來這個世上還有不怕包大人那張大黑臉的?當然,這個人肯定是有的,那就是大宋朝的老對頭——西夏人。

展昭面對這些番邦外族不知道該是什麽表情,要是沒有他們和襄陽王勾結,是不是就不會有沖霄樓一事了?而且“國家興旺,匹夫有責”的俠義之心也讓他對這些一直對大宋疆土虎視眈眈的番邦友善不起來,更何況居然在天子腳下幹出強搶民女的事情來,展昭掏出一枚袖箭來準備給這個西夏人一點苦頭吃吃,但是有人出手比他更快,三枚墨玉飛蝗石不偏不倚的一顆打在那西夏人拉扯著少女的手上,另外兩枚則正好打在那西夏人的腿彎處,於是那西夏人兩腿一軟,“啪嘰”跪在了少女面前。

“噗——”原本有些不忿的看客們都忍不住笑了出來,那西夏人咬牙擡頭,看到不是那個穿著粗布抱著琵琶的少女,而是一件純白的華貴外袍,再擡頭看看,是一張俊美無雙的臉,只見這華貴的少年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笑瞇瞇的看著這西夏人:“雖然你番邦一直對我大宋稱臣,但是也不用一見面就行如此大禮,快快請起。”眼睛雖是彎彎的,但是那笑意卻不曾出現在那雙鳳眼裏,倒是徹骨的寒意看的那個西夏人一哆嗦。

“你是什麽人?居然多管閑事!”那西夏人氣哼哼站起來指著白玉堂,白玉堂用手中的銀刀隔開那西夏人的手,漫不經心道:“宋人。”

周圍的嬉笑聲讓那個西夏人掛不住臉,於是惱怒的瞪向白玉堂,白玉堂華美囂張的笑容更讓那個西夏人怒火上湧,只是還沒等出招就被一人攔住:“別沖動!”

眾人聞言望去,展昭皺眉——現在也不是番邦覲見的日子,怎麽汴京這麽多西夏人?因著襄陽王一事,展昭現在是看到西夏人就不由自主的繃緊了那根弦。

那位西夏大漢看起來就穩重多了,對白玉堂和那位賣唱的姑娘一拱手道:“舍弟不懂事,還希望少俠,姑娘見諒。”並表示願意出銀子幫那位姑娘的父親看病。

白玉堂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個西夏人忙前忙後的出銀子幫那個姑娘張羅著,垂眸不知道想了什麽,覆又擡頭看向展昭的位置,表情有點糾結,白玉堂覺得這估計是自己見過的最奇怪的人了吧?怎麽走哪兒都能看見他?

但是展昭現在想的可不是白玉堂,而是西夏人反常的舉動,這明顯是不想跟白玉堂多有瓜葛的樣子,實在是不得不讓人多想些什麽,展昭匆匆吃了晚飯決定晚上去聽個墻角去。

當然,有這個打算明顯不止他一個。

夜深了,客棧裏的客人三三兩兩的該休息休息該回家回家,瞬間就安靜了下來,小二簡單的收拾收拾就熄了燈回自己的房間休息去了,白天喧鬧的客棧瞬間就安靜了下來。

當然,有一個房間卻在秉燭夜談中……

“隗浪,你今天太沖動了。”說話的西夏人怒視著面前的那個人:“那個白衣服的男子雖然年歲不大,但是武功都在你我之上,萬一打起來我們的計劃肯定會被攪亂的!”

“我知道錯了。”隗浪低下頭去,也知道這次自己險些釀成大禍,從那三塊不偏不倚的飛蝗石就能看出來這男子的武功造詣絕對不低,可是語氣卻不那麽真心的認錯,反而有些不忿的樣子:“可是莫洛,我們為什麽要來開封,我們要去的不應該是襄……唔!”

雖然莫洛及時的捂住了隗浪的嘴,但是房頂上偷聽的展昭確實將那個“襄”聽進了耳朵裏:“襄?莫非是襄陽?”

而房檐下掛著的白玉堂卻在腦子裏迅速過著自己聽過的帶著“襄”字的地方或者人,摸摸下巴:“襄?還是香還是湘?”

於是兩個人繼續一個趴在房頂上一個掛在房檐上繼續偷聽。

“你笨啊你!中原人常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不來探探這個小皇帝手上有多少實力就貿貿然行動,萬一被坑了怎麽辦?”莫洛一巴掌拍在隗浪的腦袋上,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展昭在屋頂上摸摸下巴——嘖,趙禎這韜光養晦的文弱皇帝的外表下其實是一個雄心勃勃企圖覆興大宋的野心家,連劉太後都騙過去了更何況是你們這些番邦。然後頗有些無奈,怎麽繞來繞去還是繞到了襄陽上,難道這個死劫就真的那麽重要麽?

心事重重的展昭不小心踢到了一塊瓦片,不小心引起了西夏人的警覺:“誰?”隨後拿起桌子上的刀破窗而出,而離窗最近的白玉堂只好退到屋頂上,然後轉身拔出腰間的銀刀,擋住西夏人砍來的那一下。

“莫洛,那邊還一個!”隗浪提刀向展昭砍去,展昭一個側身躲開了刀刃,一掌拍在了隗浪的背上,隗浪一個踉蹌險些掉下屋頂,於是提刀又向展昭而去,展昭拔出巨闕,架住襲來的兵器,轉身反守為攻,一腳踢翻了隗浪,一劍架在他的脖子上,展昭到底仁厚沒有下狠手,但是白玉堂可就不那麽仁慈了。

莫洛奄奄一息的趴在房頂上,身上已經被刀刃砍傷的傷口流出的鮮血染紅,而白玉堂依舊一身白衣勝雪,月光勾勒出他俊美的側臉,似笑非笑將刀架在莫洛的脖子上:“閉嘴,你若嚷,我便是一刀。”

識時務者為俊傑,莫洛果然閉了嘴,被白玉堂連封幾道大穴的他早就變成了案板上的魚肉,白玉堂冷笑一聲轉頭看了看同樣被點了穴隗浪,撿起他們的兵刃,和展昭一起把兩個人提回了那兩個西夏人的房間。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西夏人不安好心,原來是想來開封探查。”白玉堂拿著一塊白綢擦幹凈自己的刀,然後冷笑著看著地上的兩個家夥。

莫洛和隗浪對視一眼,一副要殺要刮悉聽尊便的樣子,展昭倒是著急他們跟襄陽王的關系於是問:“你們要去襄陽做什麽?豈非是跟襄陽王有關系?”

果然,莫洛和隗浪一驚,莫洛眼神四處亂飄問:“什麽襄陽?我不知道,我們只是生意人。”

“不知道?”白玉堂還刀入鞘,站起來蹲下與莫洛對視:“要不要送你去開封府,讓鍘刀問問你?”

“我們只是生意人,來開封做生意,根本不知道什麽襄陽王!”莫洛抵死不承認,白玉堂和展昭也沒辦法,他倆手上也沒證據直接證明,雖然他們的反應真的很可疑。

白玉堂覺得還是解決掉他們為好,省的放虎歸山留後患,但是展昭出言制止道:“西夏絕對不可能派他們兩個就明目張膽的來探查開封,我覺得如果他倆死在開封的話,那麽西夏人說不定會以為他們的計劃敗露,說不定會有所警覺,但是這件事情就我們知道,朝廷並不知曉,萬一西夏大舉來犯而朝廷沒有準備,我們倆反倒是罪人了。”

“可要是放了他們,不就等於給西夏人報信了麽?”白玉堂起身抱著銀刀上下打量著這兩個人:“還是解決掉吧,一會去開封府送個信不就完了?”隨後露出一點小算計的表情道:“不過嘛……咱得讓外人知道他們不是我們殺的,而是自相殘殺。”

……

偽裝完了現場後,白玉堂拍拍手,看了一眼還楞在哪裏的展昭,挑眉,那意思——要不要一起?

“去哪兒?”展昭有點沒反應過來,白玉堂扯出剛剛擦刀的白綢,蘸著那兩個西夏人的血在白綢上留下了“襄陽”兩個字,收進袖子裏,一笑:“當然是去開封府送信了。”

“你只是去送信,不幹別的吧?”展昭跟在白玉堂身後忍不住問道,因為盜三寶這個前車之鑒在,他真的很擔心白玉堂會不會順道去一趟包大人哪裏拿一下三寶,再把自己扯進廟堂裏去。

白玉堂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我說,你怎麽老是說些稀奇古怪的話?話說,這麽久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我叫……易堂……”展昭話音剛落,白玉堂噗嗤一下:“飴糖?”

展昭笑了笑,他怎麽會告訴白玉堂,易堂,其實是憶堂?

從客棧到開封府的距離不長,白玉堂跳上屋頂四處看看,確定沒有其他人不會被發現的時候,示意展昭放風,自己拿開屋頂上的瓦片,跟偷油的老鼠一樣無聲無息的潛進了包大人的臥房,將袖子裏的白綢放在包大人的枕邊,抱臂笑了笑後,摸摸下巴,眼睛瞄上了包大人書房的方向:“看五爺我怎麽對付你這只臭貓!”

展昭在屋頂上看到白玉堂站在原地不動彈,摸著下巴像在打什麽主意,就知道不好,於是急中生智用一塊石頭瞄準了院子裏正在酣睡的公雞,順便自言自語道:“對不起了大紅,為了玉堂。”

於是子時的開封府就響起了高亢的雞鳴聲,白玉堂一頓,擡頭看到展昭從屋頂跳下來,一腳踢來包大人的房門:“快跑快跑,要被發現了!”

“餵!”白玉堂被他扯著就跑,看著四大門柱嚷嚷著起來,只好作罷,跟著展昭一起往外跑:“我說你要去哪兒?”

“快躲起來!”展昭記得開封府附近有一戶人家,院子裏的稻草堆得老高,藏幾個人根本不成問題,跑了幾步果然發現了那堆稻草,於是不顧白玉堂的反對把人塞了進去,然後自己也躲了進去。

“餵!那只死……唔!”展昭捂住白玉堂的嘴,對他道:“噓!”

看到曾經的自己帶人追到附近後,轉身對趙虎說:“跟丟了,回去跟大人稟報一聲吧。”

“總算沒碰上……”展昭拍拍胸脯,白玉堂隨手抽了一根稻草戳戳展昭:“你很怕那只貓?幹了什麽殺人越獄的事情?”

“不是怕他,而是不想見到他。”更不想你見到他。

作者有話要說: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逗比的作者,那奏是小弟敝人在下我!碼大綱的時候忘了最重要的一環……QAQ今早碼文看大綱看了整整一圈恍然發現好像忘了碼鼠貓並肩去襄陽的誘因……於是憋了整整一天才憋出這一章來!我的智商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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