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小醜死在海灘上的消息傳進布魯斯韋恩的耳朵裏的時候, 他剛從小憩當中醒來。

謎語人的死而覆生讓他最近也焦頭爛額, 連續四十個小時高強度的工作, 即便蝙蝠俠有一顆鋼鐵之心, 他也快要扛不住了。所幸他的兒子們都在家裏，在所有的極力勸說之下, 他終於決定去稍微休息一會兒。

剛醒來就聽見了這爆炸性的新聞。

披著布魯斯韋恩馬甲的蝙蝠俠，坐在沙發上胳膊肘撐著膝蓋, 兩手相扣支著下巴。他面色平靜, 兩眼之中卻在醞釀一場風暴。

現在電視都有記錄播放過的電視節目的功能，想要了解當時情況，除了自己查資料獲得訊息，他還可以通過查看當天的新聞直播了解。當他看見自己的小兒子和那幫熊孩子集團的人從一輛【家用型】小轎車上一起下來，他幾乎產生了閉住眼睛的沖動。

不難看出除了駕駛座位, 其他的座椅全部被外力拆除, 凹凸不平的面上別說毛毯連報紙都不鋪一張。他們最初只有為數不多的幾個鏡頭, 直到北極星爬上車頂騰空而起，和坐在哥譚大橋頂上的小醜面對面。他們似乎在說些什麽, 但因為鏡頭晃動有點厲害他對於唇語的辨識非常困難。

隨著北極星的動作, 大橋開始劇烈晃動，小醜女的直升機被完全撕裂, 她尖叫著從高空墜落砸在大橋的護欄上後直挺挺的掉進海裏。隨後鏡頭來到了橋面上，原本滯留在大橋上惶惶不知所措的人們都被塞進了車廂，原本手持武器圍堵在道路兩邊的歹徒被四個孩子輕而易舉的撂倒後抽出腰上的皮帶綁住手腕，向外吊在哥譚大橋的護欄上。

緊接著, 北極星將裝滿了人的汽車扔向大橋兩端，將直升機破碎的碎片凝成了巨大的粉碎錘。小醜威脅她，緊接著被閑庭信步從空中走來的銼刀制服。

當兩個少女合力將超級罪犯用打棒球的形式擊飛後，他甚至能想象到民眾在電視機前發出的歡呼。他們一定認為這些孩子就是保護了城市的英雄。

但即便如此，無論他們的出發點是什麽，他們動用了私丨刑，並且造成了人員的死亡。

布魯斯忍不住收緊了手指，關節發力時發出咯吱的輕響。

只有法律有資格審判罪犯，其他人，無論出於怎樣的目的，無論對方有多麽惡貫滿盈，都沒有權利，沒有資格，也不應該實施刑罰。只要出現第一個為人們所歡呼的“英雄”，很快就會有第二個第三個，然後法律就會形同虛設。

“達米安什麽時候回來。”他的聲音冷得像冰，盯著電視不斷變化的屏幕詢問忠誠的管家。

“很快，達米安少爺應該會在晚飯之前回家。”多年相處，即使布魯斯什麽也沒有說，阿福也一樣能夠猜到他此刻在想些什麽。雖然他對於小醜的死亡也感到無比振奮，甚至長舒一口氣，但他明白，這件事在布魯斯的眼裏根本不是【一個罪犯死得其所】這麽簡單。知道自己對此什麽也做不了的阿福嘆了口氣：“也許他會帶朋友們回來吃飯，談話可以在晚飯結束夜晚到來之前進行嗎，布魯斯老爺？”

“恐怕很難。”他站起來稍微活動一下腿腳，避開了阿福懇求的目光：“我需要馬上見到他。”

“嘿！為什麽你們都變成了這樣！”達米安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小夥伴們不滿意的大叫：“太過分了，都已經到這裏了就這麽輕易放棄了嗎！”

將客船上的歹徒也全部移到了橋面上，艾格西和超殺女默契而飛快的用歹徒的皮帶捆住他們的手後，如同風幹臘肉一般將他們掛在哥譚大橋上靜靜等待遲來的警察。

完成這一動作後，所有人，動作整齊劃一的後退了一步，和原本昂首闊步向前的達米安拉開距離，向北極星，銼刀以及巴基靠攏。雖然那時候小醜還沒游回哥譚，但孩子們卻對自己的行為有著清晰的認識，以及所有了解蝙蝠俠為人的人，都已經對於自己上了蝙蝠俠的黑本本心中有數。

原本只有哈利一個懵懵懂懂的站在中央，看著大部隊呼啦啦向銼刀靠攏，他也忙不疊的跑過去，和大家一起孤立達米安。

說實話達米安希望小醜最好能直接死在外面。作為蝙蝠俠，布魯斯只會將自己送給戈登局長，通過法律來審判他，但作為他的爹……唉，恐怕這次的爭吵會異常激烈，同時會擴展至所有家庭成員。

他並不後悔。

但這不意味著他願意一個人承擔所有的怒火。

“想想吧，哥譚市裏有謎語人，死而覆生的那種。”他循循善誘，眼神從勞拉開始流轉，到快銀和旺達時如同被摑了一掌一樣移開了目光，最後定在了錯刀身上：“這也許關系著變種人未來的命運，不去看看真的沒關系嗎？謎語人不會離開哥譚，你是明白的。”

“是的，我當然知道。”銼刀語氣柔和非常：“所以我需要你的幫助啊，我的一日管家——你只需要靠近謎語人，最好能抓住他的手腕或者其他地方，然後我就會把你，和他，一起帶到哥譚之外。”仿佛被自己的聰慧所折服，她裝模作樣的拍了拍手：“多好的方法！又不用面對蝙蝠俠，又能在哥譚城外盡情的解決問題——我就在哥譚大橋對面，不進城，就讓蝙蝠俠看著我淩虐哥譚市民！”

洛娜，面無表情：“給你鼓鼓掌，到時候去阿卡姆看你。”

寧死不進城的人員有北極星，銼刀，以及超殺女。她們三個都已經成了蝙蝠俠榜上有名的主了，再敢大搖大擺的進去那就真的是想組團去阿卡姆吃飯了。但事情還是要解決的，所以最後，艾格西和全程劃水，什麽都沒做的哈利波特跟著達米安一起進城，剩下的人先找地方茍一茍。

目送著三個夥伴的身影消失在大橋的另一邊後，銼刀一行人火速離開了這座勾起了無數回憶的哥譚大橋商量之後的對策。而進城後的其他人，也遭遇了不同程度的問候。

小醜的追隨者自然不可能放過這些力挫小醜的人，這三個人基本上從進城開始就在“突突突”“噠噠噠”“殺殺殺”的追逐中度過。隨後警方介入，暴徒與警察發出激烈槍戰，三個人趁機走脫。

三人藏身一處暗巷中，暗巷深處有個衣衫襤褸的流浪漢坐在墻角，他對於來人只是明顯的瑟縮了一下，並沒有其他的反應。

哈利波特看著兩個氣定神閑的小夥伴，努力讓自己氣喘如牛的呼吸變得平緩一點。但他只感覺自己的肺快要爆炸了，只有這樣如一條擱淺的魚大口呼吸才能活著。此時他緊緊攥著自己的魔杖，學校“未成年巫師在無監護人看管的情況下禁止使用魔法”的條例早忘得一幹二凈，他此時正飛快的思索這樣的情況下有什麽可以使用的魔咒。

現在與之前面對荒原狼時是兩種完全不同的體驗。那是他知道自己的夥伴裏臥虎藏龍，自己只需要再找到某樣東西之後去找隨便一個人就行，但現在不一樣，現在他們躲過所有的圍追堵截只是為了更急深入危險——他實在想不通生活在這樣一座沒有安全感的城市裏，為什麽這些人還不搬家？

“你喘的有點厲害啊哈利。”艾格西拍了拍西裝袖子上的灰，將袖口整理一下：“你們…的體質是不是普遍偏弱？雖然有的時候能力確實很好用，但試想一下，銼刀試試去能力就任人宰割的人嗎？”

“我，我知道了。”他推了推跑歪了的眼鏡：“我會加強鍛——”

“哈利波特？”

詢問的聲音響起，三人同時提高警惕，艾格西下意識的將手中的雨傘對準了他，同時不忘彬彬有禮的詢問：“請問您是那位？”

“哈利波特？！你是哈利波特吧！”那流浪漢一下站了起來，他激動的將自己臉上的臟汙擦了擦，想靠近又迫於其他兩人不善的眼神只能停下。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一般，他從抹布一般破舊的袍子裏掏出一根被從中折斷後又重新黏起來的小木棍：“是我啊！格蘭芬多的哈利波特！斯萊特林的德拉科馬爾福！”

“馬爾福？”哈利波特翻著眼睛想了想，好像是有這麽一號人物，但是因為平時交集並不多，他印象不怎麽深刻：“你怎麽在這裏？而且還是這幅模樣？”

不問還好，一問，德拉科不禁悲從心中起，面上兩淚流。他再也忍不住了，什麽貴族的從容，優雅的氣度此時通通見鬼去吧！

從來沒有遭逢這種苦難的德拉科少爺，沖過來拉住哈利波特大哭：“這裏太可怕了！我寧願回我家面對黑魔王！我要貓頭鷹！我要給我爸爸寫信！”

哈利，為難的：“可是我沒有貓頭鷹啊…不過我有手機，要不我給我教父打個電話，讓他跟你爸爸說一聲怎麽樣？”

連續遭遇搶劫，最後連衣服都被搶走，魔咒還沒念完就被打斷，最後連貓頭鷹都被這些恐怖的麻瓜吃掉了的德拉科，雖然不知道手機是什麽東西，但此時在他看來，哈利波特就是世界上最親切的人。他滿臉疑惑但不住的點頭：“好好好的…但是馬爾福莊園現在謝絕外客，恐怕你教父進不去啊。”

“沒關系，打個電話的問題…”原本無所謂的哈利全身一頓：“等等，你爸有手機嗎？”

德拉科：“其實我剛才就想問了，那個‘收集’是什麽東西？”

……

…………

………………

達米安，慈祥笑：“你怕，不是個傻子吧。”

作者有話要說： 假如哈利給狗教父打了電話：

哈利：餵布萊克，我的同學出了點事情想要拜托你去跟他家裏人說一聲，他想回家

狗教父：哪位同學？我直接過來接他把他送回去吧，他家在哪裏啊？

哈利：他叫德拉科馬爾福，和我一級的，住在馬爾福莊園

狗教父：......這裏信號不太好我聽不見你的話，先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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