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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恰好想跟黑寡婦超同一方向前進的銼刀全程幾乎一片坦途。

黑寡婦作為神盾局幾乎沒有之一的王牌特工, 戰鬥力是毋庸置疑的。作為一個普通人, 她並沒有X基因, 不會受到電磁波的威脅, 再加上絕佳的潛行和兇悍的身手,她幾乎能在自己的倒影反射在敵人的視網膜上之前就幹掉對方。機器也很少能留下她的影像, 只能看到一個似是而非的模糊側影或背影,正面一個也沒有。

第一次跟在別人背後全程吃瓜的銼刀, 在最後一個敵人被娜塔莎夾在大腿裏旋轉著扔出去後, 終於忍不住輕輕的拍了拍手。

“怎麽?覺得驚訝?”她站在原地沒有動,順了一把自己略有些散亂的頭發。

“不。”銼刀堅定的搖頭,隨後小碎步快步來到娜塔莎的身邊:“感覺像是看了一場觀賞性特別強的表演…碾壓式的,特別具有觀賞性的那種。”

娜塔莎沒說話,她像一個普通的寬厚長輩一樣朝著銼刀笑了笑, 向她走過來時毫不在意的一腳踢暈了一個還沒失去意識的守衛, 來到她身邊:“能聽見你這麽說我還是很高興的, 現在我還有點其他的事情,就我的情報顯示那個喜歡穿花裙子的女士就在最裏面的房間裏, 在我辦完事情回來之後就要帶走她。”說著, 她壓低聲音湊近銼刀:“我想,你應該會乖乖的幫我看著她, 一小會。”

當娜塔莎去控制室忙她的事情,銼刀一人深入到走廊最盡頭的房間。她沒有著急闖入,而是運用能力仔細的將房間內探查了一番。

當確定蕾娜確實在房間內時,她根本沒有辨認她身邊的那個人是誰, 下一秒便已經突破了厚重的鐵門。

“好久不見,蕾娜。”沒有多餘的話,銼刀的手按住蕾娜的後頸。她的手指點著凸起的頸椎,用行動告訴對方如果不想她把這節骨頭拿出來就最好不要亂動。她已經在這個人連續栽了兩次,而且對方的目的很明顯並不是想要她的命,這讓她感到被輕視的惱火。

而蕾娜,即使命懸一線,她也依然優雅得體氣定神閑:“好久不見莉迪亞,說實話我真的很想念你。”

“每次你想念我的時候我就快要倒黴了,所以你最好還是別那麽想我。”她手上用力,迫使蕾娜不得不狼狽的彎下腰來:“我有問題想問你,而你如果想活著,最好老老實實的好好回答我。”

語氣充滿了威脅性,而她的目光絲毫沒有分給蕾娜。她雙眼緊緊盯著那個在陰影中的健碩人影,這個影子讓她感到熟悉,但卻沒有那麽肯定的能辨別出這到底是誰。

直到他自己緩步從陰影中走出來。

艾德曼合金的利爪從手縫裏緩緩生長出來,金剛狼面容平靜,沒有一句多餘的話。他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威脅,但矛盾的是面孔上沒有出現他標志一般的狂怒,甚至目光都如同波瀾不驚的古井。

……有古怪。

羅根仿佛從來不認識她一樣,他現在每一塊肌肉都在緊繃,身體已經調整進入了戰鬥狀態。她掐著蕾娜的脖子一動不動,皺著眉頭看著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來與她廝殺的金剛狼繃緊了肌肉。

在他沖上來之前,在銼刀動手之前,蕾娜打破了室內的焦灼。

“不,她沒有對我構成威脅。”她試圖擡起頭,但銼刀不願意放松力氣於是失敗了,她繼續弓著腰,擡高手臂看向金剛狼:“回去,還不需要你出手。”

令人大跌眼鏡的是,從來都自成一派,狂放不羈的金剛狼竟然真的如同輸入了程序的機器人。鋼爪收回體內,他順從的退回了陰影中,只有那雙眼睛還在註視著銼刀。

……如同被馴服的野獸,眼中已經暗淡無光。

“.…..你做了什麽!”

她按捺不住,一把扯住蕾娜的頭發將她推到墻上,另一只手從前方扼住她的咽喉。她並不高大,卻幾乎把穿了高跟鞋的蕾娜卡著脖子舉起來。而面對目眥欲裂的銼刀,呼吸不暢的蕾娜依舊沒有任何驚慌失措的表現。她看著銼刀,臉上甚至有一絲篤定的微笑。

“...你,不會殺我的,至少現在不會。”她握住了銼刀的手腕:“我並不是你必殺名單上的人,而你也不會允許自己成為真正嗜殺的惡棍。”

她感到自己脖子上的壓力正在增大,幾乎阻絕了空氣進入她的肺部。但這樣的反應更讓她確信自己沒有猜錯,這是銼刀被拆穿之後的惱羞成怒,但為了避免自己就這樣被莫名其妙的解決,她要再添一把火。

“...想,想那些,等著你的…”

她甚至沒有把話說完,就被扔起來重重砸向了墻壁。

蕾娜捂著喉嚨咳嗽了兩聲,扶著墻壁站起來。她急促的呼吸幾次後整理了下自己有些這周的衣服:“說實話你能來找我我是很高興的。”她拉過一張椅子坐了下來:“你對我應該是有些了解的,畢竟我們兩個也不是第一次見面,曾經也有過一段共同生活的日子,所以你應該知道——我崇拜真正的天賦者。”

坐在椅子上,她踢掉了鞋跟斷裂的高跟鞋,翹起腿,微笑著看向銼刀,眼神中的欣賞一覽無餘:“而你,恰好是我所追尋的那些天賦者的其中一員,不,你應該是其中的佼佼者。所以你應該知道,我不會拒絕你的要求,也無法拒絕。我只會盡我所能的幫助你。”

她美麗的大眼睛中是滿溢的善意,但眼中卻只能倒影出銼刀不屑的神情。

她的耐心快要耗盡了。

“我對你的話沒有一點興趣蕾娜,也許你說的對,我不嗜殺,但是我也可以折斷你的四肢和脊椎,割開你的動脈然後把你扔到太平洋中央去,然後我們就可以看看鯊魚多長時間來。”她冷下笑一聲,一腳踢開旁邊散落的文件夾:“我的問題不多,你回答完了之後就可以繼續活著。第一,阿拉斯加被殺死的艾德·羅傑斯,參與這件事最後還活著的人是誰。第二,你們想對變種人做什麽。第三。”

她沈默了一下。

老實說她不確定是否應該詢問其他兩個夥伴的動向,因為她不確定她們二人是否被發覺了。但本次的重點金剛狼現在就在她的旁邊,這是一定要告訴那兩個家夥的。

她猶豫的時間非常短暫,可在她做出最後決定之前,蕾娜已經開口了。

她是那樣的善解人意,如果換個場景,可能她也會變成銼刀最不擅長應付的那一類人。

“哦,沒關系,你可以慢慢思考是否提問,為了節約時間我可以先對前面兩個問題進行回答,但順序也許會稍作改變。”她將一縷滑到臉頰前的頭發別到耳後,整個人以更加舒適的姿態靠在椅子上:“你的同伴去追史崔克了,她很幸運,史崔克的兒子在施展能力之前就被她幹脆利落的幹掉了,只剩下史崔克應該不難對付。”

她看了一眼銼刀毫無波瀾的臉,對自己被忽視一笑了之,接著說。

“史崔克有一個變種人兒子,他兒子曾經一次能力失控殺死了他的妻子,之後史崔克就把他的兒子送到了澤維爾天賦少年學校。他認為變種能力是一種疾病,希望通過查爾斯能夠治愈這種疾病。但他當然失敗了。”

“那個時候史崔克還是軍方的技術人員,當特拉斯克開始著手研究對抗變種人‘哨兵’,他也從中獲得了啟發,把自己的兒子從學校接走後開始試驗自己的藥劑。他認為變種人都是發育不完全的畸形,同時具備了強大的攻擊性,應該對他們進行嚴格管制。以讓變種人無條件的服從為最終目的,史崔克最終研制出了一種藥劑。”

“盡管現在還是實驗階段,但就上次在查爾斯教授和羅根先生身上采集到的實驗數據來看,實驗已經到了尾聲,這種藥劑已經非常穩定了——除了時間有點短暫。”她從衣兜裏拿出一個密封滴管:“這是原本在七分鐘後要滴註在羅根頸後的藥劑,我不介意你拿回去。”

說著,也不管銼刀是否答應就將滴管拋了過去,然後自顧自的繼續說。

“好的,然後回到第一個問題。我之前一位加勒特就是一位天賦者,雖然這不可否認是我判斷錯誤,但我還是為他工作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別激動,冷靜點。”她感到椅子開始搖搖欲墜,不得不出言提醒一下。在銼刀看向別處,她的椅子又恢覆平靜時,她換了個姿勢接著說:“關於你父親的事情,我深表同情,但我對於這件事情了解並不詳細。事實上我只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中聽到沃德先生和一個神盾局高級特工交談中談到一點點。”

蕾娜皺著眉頭,稍微回想片刻後開口。

“我記得好像是說‘他把簡單的事情搞的很覆雜,原本只需要派出一個人,最後卻出動了這麽多人,身居高位之後辦事風格也變得興師動眾起來了,搞得一副要去領諾貝爾獎的模樣’。”

話說完,她的表情變了變,低聲嘆了口氣後將手放在了膝蓋上:“上位者的心思都不是那麽好猜的,但我必須要說也許有一些上位者暫且讓他們活著未嘗不是一件好事。”

“.…..蕾娜。”原本輕松環在胸前的手不知何時已經緊緊地捏住了手臂,她已經隱約猜到了那個人的身份。原本騰騰的殺氣消弭了,她身形有些僵硬,連帶著聲音也滯澀起來。

她清了清嗓子:“之前的照片,托結標淡希給我的,紅頭罩和小醜的那張。”

蕾娜站起來,在銼刀幾步之外停下。她臉上的笑容只餘下淡淡的影子,如同只是為了不讓氣氛那樣尷尬凝重的裝飾。

她在等著銼刀之後的話。

“……”銼刀張了張嘴,幾次之後終於說出了一句完整的話:“多數還是少數,是你寫的嗎?”

“是的,親愛的莉莉。”她看著踉蹌著退後了一步的銼刀並不著急上前,面對受傷的猛獸,一味冒進絕不是智慧的做法。她後退了一步,退回原本的位置,留給她足夠安全的空間後開口溫聲安慰:“變種人需要一個對他們友好的領導者,恰好這個人能做到引導大眾接受變種人,也許你感到被背叛了,但請你理解,X教授需要為大局考慮,他需要那些放寬與接納變種人的政策。”

“.…..你的話,我只信一半。”她低著頭,每一個字都從牙縫中擠出來,雙拳緊握著。擡起頭時,眼圈有些發紅:“是真是假,我會親自去問他。”

雙手用力擊掌,強大的空間擠壓在瞬間奪取了蕾娜的意識,她軟軟的倒在地上。收到命令保護蕾娜的金剛狼沖了上來,臉上依舊是一派平靜的招招致命。

此時銼刀需要一個發洩的機會,而不死的金剛狼正好能滿足這一點。當娜塔莎覆制了實驗室的資料重新回到這個房間,看見的是衣衫破爛的金剛狼正靠在墻上,額角的青筋直跳,他腳下躺著昏迷的蕾娜。

“黑寡婦?”羅根粗聲粗氣的問:“剛才那姑娘已經走了,她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羅根遞出滴管只剩一半的液體了,娜塔莎接過滴管:“她還有其他的話嗎?”

“跟你道歉,說她自己是個白癡,絮叨了很長時間之後就走了。”脫離控制的羅根看起來格外暴躁,他絲毫不想和娜塔莎多做糾纏。變種人電磁波和他的超強自愈正在對抗,他自己就是個保護圈,雖然檔次低了點——但勞拉還沒有這個本事呢!

大家都是家裏有孩子的人,娜塔莎非常理解作為一個父親羅根現在的心情。她讓開大門,看著氣勢洶洶出發的老狼,又看了看自己手裏的滴管,咂了咂舌。

“真不聽話。”她頭疼的嘆了口氣。

離開蕾娜和羅根後,銼刀去和超殺女打了聲招呼,說明自己之前遇到的情況之後問清楚了之前勞拉把她的頭盔藏在哪裏後就出發了。

她的目標是澤維爾學校,雖然巴基洗清了嫌疑這一點真是讓人高興,但她現在一點也笑不出來。

把頭盔藏在了校外,她帶著一身血氣和殺氣突兀的出現在查爾斯的書房,並在其他人反應過來之前將他們全部移走。

“出了什麽事?”查爾斯楞了楞。

在今天之前,【銼刀】這個身份她是不會帶進學校大門的,這個象征了暴戾與鮮血,寒意森森的名字仿佛被學校那扇金屬大門所阻擋,踏進大門後她就會變成那個溫和靦腆莉迪亞。

但現在不是這樣。

她不僅是依舊是銼刀,還是殺意正盛,紅著眼的銼刀。

“.…..給你,送點東西。”也許是不願意一開始就撕破臉,她將蕾娜給她的藥劑分了一半出來所在空間裏交給查爾斯,但現在也依舊沒有其他盛放的容器,只好把茶倒幹凈後放在茶杯裏。

“我有問題想要請你為我解答。”她看著查爾斯,語氣冰冷的詢問:“一列正在高速行駛的火車,面對前方的兩個岔道,一邊有一個你認識的人,一邊有很多陌生人,作為司機已經不能剎車了,你選擇什麽。”

多數和少數,你選擇哪一邊。

這個問題就現在的氣氛來說十分突兀,查爾斯能感覺到哪裏不對,但卻還沒有想到。現在銼刀這一副與當年舉體育場的萬磁王如出一轍的氣勢讓他不得不提防一下,他沒有想要入侵銼刀的大腦,但他想要搞清楚事情的原因。

這個問題就如同自殺者詢問談判人員現在幾點一樣,一定屬於不能隨便回答的關鍵問題。於是他避開了問題,皺著眉頭問:“莉莉,出了什麽事?”

“多數還是少數。”她呢喃了一聲,隨後突然笑起來:“知道嗎,我特別信任你,信任到可以把我的家人夥伴全都托付給你,甚至一度把自己的大腦當成後花園讓你參觀,只為了讓你幫忙辨認其中幾個模糊的人臉。”

“我非常感謝你,查爾斯,感謝你為我做的一切。”她笑容愈發燦爛,眼神卻更加冰冷:“所以開心嗎?看著我找不到最後一人團團轉,不,可能你沒有這個時間,那時候你應該正為那些為變種人放寬生存空間的條例感到高興的睡不著覺呢,怎麽會有時間想一個莫名其妙的人!與神盾局的前任局長相處的是否很愉快?我還以為你至少會告訴我一聲——哦,也對,你根本沒有這個義務,只是我一廂情願的以為,你對我也同樣信任。”

“莉莉?”這一聲呼喚像是提醒又像是警告,她的情緒波動太大,在她伸出手如同扼住了什麽人的咽喉時,查爾斯終於忍不住了。

但他慢了一步。

銼刀握緊的手指攥住的是藏起的頭盔,在她的大腦被入侵之前,她搶先一步將頭盔扣在了自己的腦袋上。

“看看,這脆弱的信任。”她譏諷的笑了一聲:“我也真是蠢,為什麽要為這種事情生氣——你跟什麽都沒有做錯,你只是選擇了別人沒有選擇我。”

她再次伸出手,這次出現在手中的不再是頭盔,而是兩個一臉懵的學生。

她卡著他們的喉嚨:“這些人,甚至是那些毫不相幹的陌生人,每一個都比我更重要,你說對嗎?”

“莉莉,那些都是不相幹的人,讓他們走,我們談談。”查爾斯皺起了眉頭:“我不喜歡暴力,這不能解決任何問題。”

“我從來不想解決問題,我只想解決制造問題的人。”銼刀冷笑一聲:“所以我絲毫不畏懼任何暴力。”

說著,她故意隔空收緊了手指,兩個學生被帶離地面,不斷掙紮。她看著雙指點著自己太陽穴的查爾斯,惡劣的咧開嘴角,語氣挑釁:“對我使用暴力啊,查爾斯。”

作者有話要說: 寡姐知道想攔住銼刀報仇那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你攔著她她會通過其他更危險的方式去做

所以她只是想讓銼刀在自己能控制的範圍內變得安全一些

銼刀最初以為下令殺死她爸爸的是加勒特

但事實上是皮爾斯

恭喜巴基洗清嫌疑!

我們馬上進入美國隊長2!

奇瑞塔:???我的戲份呢?

說起來

誰還記得之前那張傑森照片上的話?

那就是蕾娜小姐姐在提醒銼刀了,但她壓根沒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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