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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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如其來的暴雨讓人措手不及, 美國隊長史蒂夫聽信天氣預報讒言出門沒帶傘, 回來的路上被澆了個透心涼。放在兜裏的手機早就進水關機了, 之前依稀看見好像有一通托尼的來電, 他沒接起來也不知道對方想說些什麽。

不想讓自己身上的雨水弄臟走廊的地板,史蒂夫在公寓門口抖了抖身上的水, 把上衣擰幹。他看著地上一溜的水滴搖頭,覺得現在的人都太不註意保護公共衛生。等到他上樓的時候, 他微妙的發現自己的前進方向似乎是與這串水滴是一致的, 莫名的他加快了腳步,一步好幾級樓梯的飛快攀登,最後順著水跡來到了自己家門口。

另一只落湯雞正蹲在他家門旁邊,背靠著墻,頭垂到膝蓋上。被打濕的頭發滴滴答答的往下滴水, 淺色的T恤濕透了貼在身上。她一定等了好一會兒了, 腳下已經聚起了小水泊, 蜿蜒向前流去。

史蒂夫試探著向前走了一步,這一步他並沒有放輕腳步或屏住呼吸, 但銼刀沒有做出任何反應, 她甚至沒發現他已經來了。不可一世的銼刀現在看起來就像是被拋棄了的流浪狗,風雨交加中瑟瑟發抖楚楚可憐。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

他篤定。

隨後立刻大步上前。

“莉莉。”他蹲下確認自己是否認錯了人, 看到一雙發紅茫然的眼睛後更加確定自己的猜測是正確的。他揉了揉銼刀濕透的頭發:“怎麽不進去?”

銼刀訥訥的,反映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對方是什麽意思。保持同一個動作時間太長她身體都已經僵了,一路淋雨讓她的嗓子也有些沙啞,嘗試幾次才成功地發出聲音。

她垂著頭放低聲音:“這是你的公寓, 你不在我進去…不太好。”她有些瑟縮著扶著墻站起來:“我,我其實不想來的,突然下雨了…如果你不方便的話…”

“說什麽傻話。”

哢噠一聲打開門鎖,史蒂夫退後兩步從地毯下拿出備用鑰匙,隔空拋給銼刀。也許是冰冷的雨水凍結了銼刀的神經,她手忙腳亂的想要接住那把鑰匙,最後還是失敗了。叮一聲脆響後,她彎腰從地上撿起鑰匙,有些惶恐尷尬。銼刀雙手捧著這把鑰匙,遞向史蒂夫:“你的。”

“現在是你的了。”他重新鋪好地毯,有力的手掌將鑰匙和她冰冷濕潤的手一起包裹,一把將她拉進來:“進來暖暖,看你手冰的。”

門哢噠一聲關上,史蒂夫自顧自走去了浴室拿了兩條幹燥柔軟的毛巾,他正想遞給身後的銼刀卻發現背後空空如也。他疑惑的探出頭去看,全身濕透的銼刀緊靠著門,縮著手腳站在門口。發現史蒂夫的目光後,她有些慌張解釋:“我,我會滴水在地板上。”

一定發生了什麽大事。

史蒂夫更加確定了。他默不作聲,將自己的浴巾搭在頭上,快步走過去開始用幹毛巾揉搓銼刀的頭發:“現在最重要可不是地板,小孩子萬一著涼就會感冒,到時候身體變弱又會有很多其它問題,所以最重要的就是保暖。”

銼刀隨著他的動作輕微搖晃,聽著他絮絮叨叨的話心裏發酸。她不相信作為一個優秀的戰士史蒂夫沒有發現自己的異樣,但他願意在這個時候選擇為自己打開大門,寧願嘮叨一些青少年人健康問題,什麽也不問,就足夠讓銼刀發自內心的感激了。

從澤維爾學校沖出來的時候銼刀感覺自己的大腦可能出了什麽問題。她看到的東西一片模糊,耳朵也聽不見除了耳鳴之外的任何聲音。在巴基說完話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內她都無法思考,耳邊是中有太多嘈雜的聲音讓她機會無法辨認,直到最後嗓子嘶啞疼痛到難以發聲才發現原來是自己的聲音。

她幾乎是在第一時間將皮特羅和旺達鎖進了空間並向巴基發動了攻擊,即使沒有使用變種能力,一個身經百戰的戰士拳拳到肉的打擊也讓人難以招架。巴基如同他之前說的一樣既不反抗也不防禦,默不作聲的承受著她的攻擊。

銼刀不知道最後是誰拉住了自己,繃帶纏緊了她的手腕,她想著滿臉是血倒在地上幾乎動不了的巴基大聲嘶吼:“為什麽!為什麽要這麽做!!!”

其實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想要問的到底是什麽。是質問他為什麽要執行那個任務,還是質問他為什麽要告訴自己。她嘶吼到嗓子沙啞發不出一點聲音,最後被人駕住了手臂。

“冷靜點!你是哪裏的學生!”

對方力氣極大,也許是體內激素分泌增加,平時對於力量對抗十分苦手的銼刀竟然在對方的桎梏下艱難地向前推進了一寸又一寸。她沒有回答他提出的問題,目呲欲裂,雙眼利劍一般鎖著巴基:“為什麽!!!”

巴基用手背擦了一把額頭上的血:“...我很抱歉。”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樣逃離那裏的,等到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在市區裏了,從身體的疲憊程度來看應該不使用能力移動過來的。原本萬裏無雲的晴空不知什麽時候鉛雲疊疊,第一滴雨點落在身上,隨後暴雨傾盆。站在雨幕之中,她茫然的四顧。

該去哪裏呢?

去找沃倫嗎?可是他還在生氣呢。哈利奧斯本呢?他爸爸身體不好現在過去會給人家添麻煩的。哥譚?馬上就要炸大橋了別去了。

明蒂正在幫自己盯梢,死侍在準備“拉炮”,教授那裏現在是龍潭虎穴。

她覺得自己無處可去,像是被世界拋棄了一樣。

不,等等。

還有一個地方。

她在一片林立的高樓之中穿行,一路跑進公寓樓最後停在了史蒂夫的門前。因為趕路氣喘籲籲對於一個空間系能力者來說是新奇的體驗,她知道自己先開地毯就能看到備用鑰匙,但這個時候她卻躊躇了起來。

也許史蒂夫並不歡迎自己過來。也許他還有其他的事情。也許美國隊長碰巧把一些工作文件放在了家裏。

太多的也許讓她拉不開折扇千斤重的大門。

那就等他回來吧。

她她在門口蹲下。

要是他不方便,那就去找…管他呢,總有地方能去的。

“.…..真冷啊。”

寒冷總是帶來不好的東西。

她呢喃一聲,抱住開始瑟瑟發抖的自己。

確定她的頭發不再滴水,史蒂夫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轉過身一邊開始揉搓自己的頭發一邊往浴室走去:“你快去洗澡吧,不然真的要感冒了。”

“史蒂夫。”她看著他回過頭來:“我給你,添麻煩了嗎?”

小心翼翼的眼神讓史蒂夫覺得心裏有些別扭和窩火,這股不知從何而來的邪火讓他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聽著莉莉。”他聲音嚴肅起來,原本兩人之間離遠的距離又被拉進,他站在銼刀面前:“我沒有問你發生了什麽事不代表我真的什麽都不知道,但你不願意說我就不會勉強你,這是我們之前就說好的,互相尊重。”

“但在這個前提上我希望你能牢記,無論何時我都是你的依靠,我也希望你能把我當做可靠的後盾,無論受了任何委屈都可以告訴我。”他手臂用力,將凍成冰塊的小姑娘攬進了懷裏,像是擁抱大型抱枕一樣用力抱住:“所以什麽都不用害怕。”

什麽都不用害怕?

這個句式太熟悉了,曾經也有一個男人笑容爽朗的擁抱著她,對她說什麽都不用害怕。

可以相信嗎?

銼刀閉上了眼睛。

管他呢,反正現在沈淪在這個懷抱裏也不用擔心突如其來的殺身之禍。冰冷中的一點溫暖總是這麽寶貴,寶貴的讓人想流眼淚。

她閉上眼睛,顫抖的伸出手,想要環住史蒂夫的後背。

打斷著溫情一刻的是一陣急促的扣門聲,托尼斯塔克沒有穿他的鋼鐵戰衣,打開門後看見兩個濕淋淋的家夥,原本嚴肅的面容一楞:“現在出門不帶傘是什麽潮流嗎?”

“...不是,有什麽事情進來說吧。”史蒂夫招招手。

得到了主人的邀請,托尼毫不客氣。他像是在自己家裏一樣先品評了一番美國隊長客廳的裝修,最後坐在沙發上:“關於裝修的問題暫時告一段落,事實上我這裏有點事情想要給你反映一下,監護人先生。”看了一眼有些發楞的銼刀,他繼續說:“關於有些對橋梁改造有濃厚興趣的不聽話的小朋友。”

被那雙焦糖色的大眼睛註視著,銼刀淋了雨後腦子不太好使,花了點時間才反應過來那個小朋友指的是自己。看著托尼斯塔克一手指著自己,一手拉著美國隊長,一副“看,就是她想搞事”的表情,不知作何反應。

這與平時的銼刀相差甚遠,看她這副模樣托尼也有些拿不準剛才收到的舉報是不是真的。於是他看著銼刀,神情格外嚴肅:“嘿聽著,小姑娘,我之前聽人說你想去一座民風淳樸的城市炸大橋,你跟我說說這是真的嗎。”

啊?民風淳樸?哪?

銼刀有些懵逼,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史蒂夫,捏著頭上的浴巾:“emmm,不是吧?”

她最近只打算去炸一座大橋,但那裏的民風…所以一定是搞錯了吧。

看她這副模樣,托尼已經確信自己是被人耍了。他頂著美國隊長充滿壓力的目光,認真的告誡銼刀“以後不要和奇怪小孩一起玩,尤其是北極星。”後,小辣椒的電話呼嘯而至,這位大忙人又如同他匆匆而來一樣匆匆離開。

剩下史蒂夫和銼刀兩個人大眼瞪小眼,也許是這樣乖巧的銼刀百年難得一見,史蒂夫不由得笑起來。

“好啦,快去洗澡換衣服。”他拍了拍銼刀的腦袋:“然後我們一起出去吃點好吃的。”

“好的,你掏錢聽你的。”抱著浴巾的銼刀關上了浴室的門。她突然有些懊悔,紙杯蛋糕應該給史蒂夫也帶一份的。

畢竟阿福先生的手藝真的超棒。

聽見嘩啦啦水聲響起,史蒂夫坐在了沙發上。

他思考到底是誰讓銼刀這麽難過。她剛從韋恩莊園出來,在哥譚取了大量現金,隨後並沒有首先回到這裏。

與銼刀真正有交集的人其實很少,能讓她放在心上的人更少。

他覺得他應該拜訪一下澤維爾學校。

作者有話要說: 史蒂夫:看看誰讓我姑娘這麽難過,我好打死他

emmmm

冬哥哥只是記得自己出發了,又不是任務完成...

我真的很喜歡冬哥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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