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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殺紅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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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言姐姐,前面有人在打架!”

風月撩開車簾看到一群黑衣人圍攻一個白衣人。

風月看得起勁,手裏也不斷比劃著。

江言想到,如果不是因為自己,風月也就不會武功盡失,她見不得以多欺少,她一定會毫不猶豫地去幫他們。

“想去幫她嗎?”

風月一楞,隨即被江言抱著躍出車外,參與進那場刀劍相向的戰鬥。

江言一手拉著風月,一手翻飛著一把精致小巧的木扇。

即使拉著一個風月,江言也能自由游走於黑衣人之間。小巧精致的木扇不給黑衣人反應,便快速將他們解決掉。

白衣女子收劍道謝,江言收回木扇把風月放下才道:“她救的你,不是我。”

白衣女子又道:“多謝這位姑娘的出手相助,在下姻婭,不知姑娘貴姓,來日必當報答。”

江言沖著風月挑眉,風月推了推江言,擺手說道:“我叫風月,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用什麽報答。而且看得出來,就算沒有我們,姻婭姑娘也能自己解決的。”

姻婭一驚,隨即笑道:“無論怎樣,多謝兩位姑娘的救命之恩。不過,請問風姑娘可是伏媧殿三殿風月?”

風月疑惑地點點頭,江言也眉頭一凝。

只聽姻婭繼續說道:“那旁邊這位就是十月城城主江言姑娘了吧。有幸得二位相救,實乃榮幸。”

風月一楞說道:“沒事沒事。姻婭姑娘這是為何被人追殺,可是有什麽難言之隱?”

姻婭道:“尋人,無意中闖了別人的禁地。是我有錯在先,不說也罷。”她看了看江言身後的馬車說道:“就不耽誤三殿和江城主的行程了,救命之恩來日再報。我們就此別過。”

說罷,姻婭轉身就離開了。

風月連告辭的話都還沒說出口,只得低聲抱怨:“怎麽走得這麽急,跟鬼追來了一樣。”

聽見風月這麽一說,江言忍俊不禁:“跟奕傑待久了,看他都教了你些什麽。”

風月轉過頭來看著江言說道:“哼,幸好我內心強大,不然方才保準被江言姐姐嚇死。”

“我見你看別人打架很是興奮,就帶你參與進來咯。”

“下次不要這樣的參與了,你去就行,帶著我萬一不敵呢,受傷了可怎麽辦。”

“好好好,都聽月大俠的。”

“哼!還有心思調侃我。”

“誒,對了。”風月再道,她指著江言腰際的拿把小巧鑲著金邊兒的木扇,“我想看看這個。”

江言一挑眉,抽出木扇給她。

這是一把小巧精致的鑲著金絲邊的以太陽月亮星星花朵為鏤空圖案的木扇。

風月摸了摸這扇面,入手細膩,只是有些薄,風月不禁問道:“用它去打架,不會弄壞嗎?”

江言道:“不會,這是青木所制。”

“這個我知道!”風月笑道:“就是那個千年不死、千年不倒、千年不朽,不懼風吹、不懼雨淋、不懼火烤,更不懼歲月悠長的青木,對吧?”

江言認同地點點頭:“伏媧殿除了是琉璃外,就全是青木了。青木本難得,伏媧殿還能用其修房建屋。”伏媧殿主也是費了不少心思吧。

風月突然說道:“如果可以,我也願意成為一棵青木。”

江言不解:“為什麽?”一棵樹木,有什麽好的。

“因為可以不懼歲月悠長啊,無論百年千年還是一見如初。”

江言一楞,輕笑著替風月整理兩鬢的碎發。

......

兩人一路吃喝游玩,等到了帝都城時恰逢正好是太後壽誕的晚上。慢悠悠地進到皇宮,走到晚宴場所時晚宴已經進行到了一半。

“十月城城主到!伏媧殿三殿到!”

隨著太監尖銳的聲音響起,風月恨不得捂住耳朵,不過這北國的比南國的要好太多。

歌舞奏樂俱停,所有的眼睛都落在這兩位戴著半截面具的一個十月城女城主江言和一個走在江言身邊與江言並列而來的伏媧殿三殿風月身上。

太後、北皇、皇後並列上座,之下是左側坐著太子,右側坐著大祭司。

風雪見到風月時,眼裏掩不住的震驚與欣喜。

江言向上座拱手道:“十月城城主江言與伏媧殿三殿風月前來參加皇太後的壽誕,祝太後長命百歲、壽比南山。”

四周的大臣城主,有兩個悄聲談論者,江言回頭看去,他們便自己閉了嘴。

太後向江言招手道:“好,好。言言,過來。讓奶奶看看。”

江言一楞,看了看風月,風月一眨眼就向大祭司風雪那邊走去。

江言提了提裙子走去,趙錦乾一直把她盯著,江言也不忘回剜他一眼。

皇太後欲去拉江言的手,江言不動聲色地避開了,說道:“勞太後記掛,江言給太後備了份薄禮。”

江言話還未說完,北皇眼裏的貪婪之色便展露無疑。

江言提高聲音說道:“待宴會結束後,江言親自給太後送去。”

太後笑呵呵地說道:“能看見言言,哀家就心滿意足了。禮物什麽的,奶奶心領了,言言帶回去吧,奶奶什麽都不缺。哦對了,皇兒啊。”

太後又轉向看著皇帝趙晉說道:“我記得上個月水月國不是送來了兩個漠玉嗎?將那尊花樹漠玉送給言言吧。”覆又看向江言說道:“言言一定會喜歡的。”

江言一楞,隨即又想到這皇庫已空還如此敗壞,難怪北齊會流通□□。

江言笑道:“江言多謝皇太後的賞賜。”她看向趙晉,趙晉臉色青得不行,再不情願也得說:“是,兒臣遵命。”趙晉不高興,她江言就高興。

江言回到十月城主之位上,在太子趙錦乾座位的旁邊。

太監又叫道:“宴會繼續!”

江言看見風月與風雪坐在一起,她們一直在說著什麽,可是絲竹之聲吵得她聽不清。

江言一邊覺得這奏樂之人怕是顯氣太長了,一邊覺得就這樣看著風月也挺好的,她與風雪有說有笑。

風月啊,人神眷顧。

這樣一個人神眷顧的人啊,怎麽就看上了她這麽一個日月不顧的人。

江言心道,太陽顧不顧她江言,她不知道,但是月亮是眷顧她的。

江言擡頭看了看夜空,絲絲白雲圍著批了藍莎的月亮,漫天的星星與月亮同在。

已是仲夏,即使是夜晚的風,也有些炎熱。

舞臺中央是一個兩丈高的全金玉打造的火樹銀花,周圍是與南齊皇宮宴會無二的歌舞,只是比南齊袒露的更多。

終於在金杯玉盤絲竹歌舞裏結束了難熬的宴會,要不是看到風月和風雪談得開心,不然她早就起身走了,來都不想來這種無聊的宴會。

趙晉說完一番冠冕堂皇的言論後就要離開,江言站起來忙道:“皇帝陛下,可別忘了皇太後贈於本城主的漠玉了。”

趙晉臉色黑得能滴出墨汁來,他沈聲道:“你來一趟禦書房。”

江言可沒什麽可以跟他彈的,江言沈聲說道:“不用那麽麻煩,本城主在這裏等著陛下即可。”

一些還未離場的大臣城主見此,倒也不急著走了,紛紛站在原地觀望。

趙晉沖著他們不怒自威道:“怎麽,都不回去,想住在皇宮啊?”眾人這才又紛紛離場,還不忘一步三回頭。

趙晉向江言走來,風月也快步走到江言身邊。

趙晉沈思道:“江言啊,朕思前想後甚覺不妥。”

江言就靜靜地看著趙晉要做什麽說什麽。見江言對他的話不甚理睬,趙晉也就自顧自地說著:“雖然你瞞著天下人騙著朕替兄管理十月城,但念在你是十月城江家唯一的血脈,朕便也沒有對你多加怪罪。”江言輕笑不語。

趙晉又笑道:“可你終歸只是一介女兒身,到最後還是要嫁人的。朕就尋思著,什麽樣的人才能有資格娶你。江言啊,你看我皇室中人,誰才配得上你?”

江言冷笑道:“皇室中人,無一配得上。”

趙晉的笑容一瞬間凝固在臉上,但他還是說道:“我知道以十月城的勢力完全可以找到更好的,但是江言你別忘了,你是我北齊的人,率土之濱,莫非王土,你...”

江言不耐煩道:“北齊存亡與我何幹?身為女子就一定要嫁麽?為什麽不娶?要嫁也是嫁伏媧山的人,你們也配?”

江言這話一出,氣得趙晉握拳頭的手緊得顫抖,他沖江言怒吼:“江言,你這是要造反!”

“造反?”江言冷笑:“你以為你算個什麽東西?還需要我造反。”

趙晉氣急,他的忍耐一再被江言挑釁,他揮手就向江言扇去。

江言輕松地捏住趙晉的手腕,反手就將趙晉的手腕捏碎,還裝作吃驚的模樣說道:“哎呀,對不起,皇帝陛下,我沒想道你的手這麽較弱,我一捏就碎了。”

“皇上!”

“父皇!江言,你這個妖女!”趙晉的禁衛軍立刻將江言圍了起來,拔劍對著江言。

趙晉疼得臉色鐵青,他怒氣東升道:“混賬,還不快宣禦醫!”

江言握著風月的手以示安慰,江言輕聲對風月說:“別怕。我在。”

說罷,江言又看向趙晉說道:“趙晉,亥月之仇,不共戴天。這只右手就當是今晚的薄禮 ,我們後會有期。”

江言拉著風月轉身就走,趙晉一邊退到禁衛軍後面一邊大叫道:“來人,給我殺了她!”

江言冷眼看向這一群長矛硬劍的禁衛軍,輕笑著問風月:“月兒,怕嗎?”

風月沖江言嫣然一笑道:“雖然我武功全無,但是我底子還在呀。”

“好。”江言趁風月不註意,直接將風月推到風雪懷裏,說道:“就在旁邊好生看著你選的江言是什麽樣的。”

見禁衛軍對著江言猶猶豫豫,趙錦乾突然吼道:“殺江言者,封千戶!”

江言偏過頭看了眼滿安:“小心。”

“主子放心。”

隨著趙晉一聲令下,所有長矛刀劍向江言劈來,江言輕輕一躍躲過,隨即人與青木扇一同落下與這群禁衛軍打成一片。

衣裙翻飛,人與扇共舞,刀槍劍戟為景,喊打喊殺聲為樂,紅色的鮮血是烈酒,讓人愈發眼紅和沈醉。

江言尋了一把劍,青木扇被她揣回腰際。

她從滴血不沾身到月藍色的裙子有了第二種顏色,從潔白的劍身到血液連滴成串。趙錦乾那邊不斷的增加禁衛軍援手,江言這邊屍體堆了起來。

火樹銀花倒地,熱血撒在上面被夜風吹涼,玉制的枝椏斷碎在旁,被死人壓著。

風月在旁邊掙紮著要來,風雪緊緊錮住她。

有弓箭手支援過來,漫天飛箭。

江言忙看向風月的方向,她風雪禁錮著,風雪以玄術布了個小小的結界,她們很安全。

一只箭刺進滿安左小腿,滿安單膝跪在地上,手杵著劍,江言紅著眼將一只來箭擲回來處,她看向滿安問道:“怎麽樣?還行不行?”

滿安拔出箭矢站起身來,抹去嘴角的鮮血:“主子,滿安的劍還在說不夠!”

“好。那就繼續!”

又是一片刀光劍影。

這時風月的聲音傳來:“住手,不然我殺了他!”

江言回頭看去,是風月拿著一柄長劍比劃在趙晉脖頸上。只是剎那間,五個黑衣人出現,將風月與趙晉圍住。

“住手!”趙晉的暗衛都出來了,江言暗道不好。

這時風雪的聲音又傳來:“陛下,您可不能沖動。風月是我的至親妹妹!陛下,您可得想好了。”

趙晉一直惡狠狠地盯著江言,咬牙切齒地說出了:“退下!”二字。

風月將劍向趙晉的脖頸又近了一點威脅道:“放我們走,不然明天北國就換新的君王。”

“父皇,不能放她們走啊!讓暗衛殺了她!”趙錦乾真是蠢得可以。

趙晉才是被他自己的太子氣得吐血,他恨不得一巴掌扇過去道:“逆子!”

他回頭對江言說道:“我放你們走,但是十月城要上交一半...”

未等趙晉話說完,江言直接將手裏的一片金葉子擲向他身邊的一個暗衛。

發生的太突然,一些人都還沒反應過來,那名暗衛就也就捂著脖頸倒了下去,鮮血綻了一地。

江言把握著手裏的另一枚金葉子,語氣淡漠地問道:“一半的什麽?陛下。”

“放人!”

禁衛軍退下,滿安提劍挾持著趙晉,風月回到江言身邊,這時風雪又說道:“多謝陛下,本司回去後必定好生護著北國的氣運。”

江言示意滿安放了趙晉。

趙錦乾立即就叫人繼續圍攻江言等人,被趙晉一巴掌拍倒在地大罵:“蠢貨!你還真比不上你哥的一根手指頭!”

出了禦花園,風月便和風雪告別了。

覆又問道:“剛剛發生那樣的事,二姐不跟我們一起走嗎?北帝不會報覆嗎?”

風雪笑道:“二姐是北國的大祭司,與北國命脈相連。放心吧,北帝不能拿我怎麽樣的。”

風雪揉了揉風月的頭說:“倒是月兒長大了,會保護人了。”

說罷又看向江言:“江城主,你方才是瘋了嗎?!北帝已經同意放人了,你還殺他一個暗衛。你就不怕刺激到他拉月兒陪葬嗎?!把月兒交給你,我怎麽放得了心?”

江言一楞,內心覆雜。

江言不語,風雪是有口也難說理,雖然方才江言的做法冒險,但是不得不承認江言護得住風月。

風雪沈聲道:“江城主,奉勸你一句,凡事三思而後行。告辭!”

——順利地坐上十月城的馬車。趙晉果然還是不敢把江言逼得太急。

在車上,風月拿著手絹仔仔細細地幫江言擦手上的血。

江言問道:“怕嗎?”

風月擡頭,眼睛水靈清澈:“怕什麽?皇宮裏你殺了很多的人嗎?”

江言拿過手絹自己擦拭,風月道:“怕啊,當然怕。”江言的手一頓,不動聲色地繼續擦拭,她低著頭不敢去看風月。

風月繼續說道:“怕你打不過,怕你受傷,怕別人偷襲你,怕我救不到你,還怕血濺了你的眼。”

“我看到你殺紅了眼,我很害怕。”

江言一楞說道:“對不起,我...我以後不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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