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註意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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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月抱著被褥下樓,江言剛好坐在輪椅上,就聽見院外有人在大喊:“三殿,殿主和大師兄來了!”

風月將被褥放在江言懷裏,便過去撤掉結界。

風離玨臉色黑得不行,風穆清卻一臉笑意地問道:“這大白天地布結界做什麽呀?難道是......”

風穆清一臉的她理解。

“哎~這女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啊。”

這話是說給風月聽的,但風穆清卻別有深意地盯著江言看。

江言被風穆清盯得心裏發毛,只得頷首道:“風殿主怕是誤會了。在下與三殿只是知己相交,方才布置結界也只是三殿在向在下展示伏媧殿精深的玄術。”

不料風穆清卻意味深長地哦了一句:“本殿都懂。知己相交嘛,隨便展示啊隨便展示,不用考慮本殿啊,本殿這就走這就走。哦對了,江城主有什麽需要,盡管開口,本殿一應滿足!”

風穆清轉身前拉住風月的手悄悄說了句:“月兒加油!”

說罷,風穆清轉身就快速離開,江言聽見她還哼著曲兒了。

走出門外發現風離玨還在屋內,風穆清又轉過頭來問道:“玨兒走了呀,還楞在那裏做什麽?快走快走!”

江言看得清清楚楚風離玨的手指節捏得發白,但他也只能咬牙切齒地留下一句:“註意分寸”後就要離去。

風月忙叫住他問道:“師兄,我放桌上的盒子呢?就是那個裝蜜餞的花形木盒。”

“前來打掃衛生的弟子不小心碰碎了,我就給扔了。”

“這樣啊,好吧,真可惜。”風月惋惜道。

“如果喜歡,師兄過幾日再給你帶個一樣的回來。但是江城主!”

風離玨又話風一轉看向江言道:“作為一名男子住在女兒閣樓,怕是多有不便吧。”

“風公子嚴重了,在下住閣樓外。”江言道。

風離玨也未多想,瞥了眼江言後便離去。

風月噗呲一聲笑道:“閣樓外又不代表是月宴閣外,對吧城主大人。”

江言也跟著輕笑一聲。

風月幫江言鋪好床被後叫來一位綠衣弟子,並把腰間的錦囊拿給他,說道:“你把這個交到南國大祭司風華的手裏,並告訴他這是給玉夕殿下的。”

小綠人離去後,風月回過頭來問江言道:“就要準備吃晚飯了,江...城主,想吃什麽?本殿給你開小竈。”

江言想了想說道:“想喝你熬的粥,我與你一同去吧。”

這小廚房造得精巧,雖然小但也應有盡有。

“你炒菜,行嗎?”風月見江言撩著袖子就要切白菜。

“當然行!”

“可是菜還沒洗過。”風月甚是懷疑。

江言一楞,回想自己在城主府練手的時候,好像沒洗過菜,好像是劉大廚洗過的。

江言本想叫滿安來洗菜,又轉念一想,還是自己去洗菜。

從外到裏,一片片洗得幹幹凈凈。

江言本就是習武之人,切菜當然是手到擒來。

見江言白菜切絲切得漂亮,風月便也對她多了份信心。

“少放點鹽,待會兒鹹!”

“這麽點行嗎?”

“再多一點點。”

“這樣?”

“快翻快翻!要糊了!”

......

“滿安,吃飯了!”

清清白白香味四溢的青菜粥和白白黑黑的炒白菜對比鮮明。

“嘗嘗。”江言給風月夾了一筷子白菜絲。

風月看著碗裏黑黑白白的白菜絲,又想起瞎放鹽的場景......

風月猶豫一下後連著青菜粥一起一大口塞進嘴裏,然後點點頭含糊地說道:“不錯。有鹽有味。”

江言點點頭,正準備自己嘗嘗。

這時風月給滿安夾了一大筷子的白菜絲說道:“這是你家城主親自下廚炒的,滿安你多吃點。混著飯吃。”

滿安謝過風月後,單獨夾起白菜絲吃。

風月和江言兩個人都盯著他看,一個是笑嘻嘻地看好戲一個是警告別亂說話。

滿安在如狼似虎的目光註視下面不改色地咽下白菜,讚嘆道:“不用混著粥吃也很好吃。城主,你嘗嘗。”

江言放下心地去夾白菜,剛一放入口中,一股鹹味襲向口腔的每一處。

江言瞥了眼滿安,滿安卻像不知情者一般喝著粥。

江言眉眼帶笑地咽下,鹹鹹地說了句:“滿安,算算時間,馴馬場裏又來了一批新馬吧。”

聽罷,滿安當即單膝跪在地上說道:“屬下知錯!”

滿安這行為把風月嚇得一驚。

江言忙道:“你這是做什麽?快起來,我又不是要吃了你,只是問問你。”

江言竟然差點忽略了風月!

滿安看了眼目瞪口呆地風月,又看看江言,這才慢吞吞起來,說道:“屬下只是想起了不好回憶,心裏有些陰影。”

滿安沒訓過西周送來的野馬,但是他知道若非那幾位專業的馴馬師外,其餘人無一例外是死得慘絕人寰。

“有陰影就得早日撥雲見日。這樣吧,我給你放幾天假,你回十月城去散散心撥撥雲。”江言說道。

滿安心下了然道:“是!”

滿安被派回十月城。月宴閣只剩下風月和江言。

到了夜晚,風月又打開了結界。

風月說月宴閣只有二樓有浴池讓江言先去沐浴,江言不禁說道:“如若我去沐浴,你又待如何?若是讓人來換水,豈不是多疑。”

風月道:“知道江言姐姐害羞。後山有一處溫泉,我去那裏。”

“現下夜黑天涼,我去溫泉,你就在這裏沐浴。”

風月笑道:“可是江言姐姐你不識路呀。溫泉裏的水是熱的,你就放心吧,不會得風寒的。”

說著,風月就開始準備衣物。

江言道:“我隨你一同去。不是,你陪我去。我去溫泉沐浴,然後你...陪我。”

風月挑眉,圍著江言轉,似是在思考著說道:“我當然樂意陪江言姐姐沐浴凈身,但是啊,萬一有弟子發現了怎麽辦呢?”

“那也不能讓他們看了你去!”話畢,江言風月皆是一楞。

江言頓時一陣尷尬,正欲解釋幾分,風月又道:“好了好了,我知道江言姐姐為我好。我想到一個法子,可以不用去溫泉,兩個人都在閣樓裏沐浴。就是不知道會害羞的江言姐姐願不願意了。”

“什麽法子?”

風月道:“就是在二樓的浴池中間安插一扇屏風一分為二。”

風月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看著江言。

江言當即覺得臉有點發熱,怕不是真的臉紅了吧。

江言暗道,大家都是女子,一同凈身也並非不可以,自己又在矯情什麽。

只是......若是平常的也就罷了,可對方是...是風月啊。

“江言姐姐一個人慣了,想來應是一時接受不了兩人同浴吧。這也沒關系,我就先去溫泉啦。”說著,風月又抱起衣物就要出門去。

“我接受。”江言說道。

風月腳步一頓,其實她也只是隨口提提,一個屏風能有什麽作用。

“我願意。”江言再道。

風月滿心歡喜道:“嗯嗯!我現在就去放屏風,江言姐姐你等我!”話未說完,人已上樓。

江言撐著額頭那裏的面具,像是能觸碰到額頭一樣。

江言告訴自己,知己好友,無謂東西。

“江言姐姐,弄好了,快來!”

江言上樓而去,琉璃珠簾內,百花琉璃屏將浴池一分為二。

浴池正熱氣騰騰,煙霧繚繞下,池水波光粼粼滿是紅色粉色花瓣。

風月抱著一堆白色衣服走過來說道:“這是新的,給江言姐姐用。”

兩人在各自方向沐浴凈身。

若非堆滿的花瓣,不然江言都能夠透過池水看到風月。

煙霧繚繞下,琉璃制的屏風上,風月的身影若隱若現。

江言清了清嗓子,不再去看屏風。

那邊的風月聽到江言清嗓,便問道:“江言姐姐怎麽了?”

江言低聲說道:“沒事。”

“江言姐姐要洗快點哦。不然水涼了,才容易得風寒。”說罷,風月便從水裏站起來。

嘩啦一聲水聲,江言猛地擡頭看去,風月的身形盡在眼前。

江言當即撇開視線。

風月穿戴好後,說道:“江言姐姐,我就先出去啦。我去外面等你。”

江言的心臟撲通撲通直跳,她沒有回她。

風月背著江言走過並關上門。

風月走後,江言緩了口氣才起身擦凈穿衣。

二樓沒有風月的身影,她在一樓的搖床上坐著,赤著雙腳,蕩蕩悠悠。

皮膚白皙,赤腳小巧玲瓏...

要是再佩一紅繩鈴鐺那就更完美了。

江言如是想著。

風月沖江言招手道:“江言姐姐快來幫我搖一下。”

江言猶豫著過去。

此時的風月在她眼裏就像一個精致小巧的綠蘿仙子,坐在綠蘿藤正中心,周圍是淡黃色的綠蘿花,她來自別處,不屬人間。

“抓緊了,別摔了。”江言緩緩地幫風月搖著,風月蕩著雙腳開心極了。

風離玨也曾這樣幫她搖秋千床吧。

江言這麽想著,竟也就問了出來:“風公子也經常這樣嗎?”

風月點點頭,許久後她才突然說道:“以前啊對山下的世界充滿好奇,就總想著跑出去,但是義母又堅決不允許,我就整日郁郁不歡,師兄就經常從山下帶小玩意兒給我。他也不怎麽說話,我蕩秋千,他就幫我搖。”

江言問道:“那現在呢?還對山下的世界充滿好奇嗎?”

“當然啦。下山後遇到了城主大人這樣的人,還遇到了江言姐姐這樣的人,還遇到了滿安桑落白鶴那樣的人,大千世界,真好。”

江言頓了頓,說道:“快些去睡吧。”

“好,江言姐姐夜安!”

“夜安。”

江言蓋著風月為她鋪的淺粉色蠶絲被,淡淡的藥草味,江言這一夜出奇的睡得安穩,竟連白天所發生的事都來不及梳理便沈沈睡去。

屋外的風月看著江言睡去,自己則坐在江言屋前的臺階上許久後才離去。

被子裏被她塞了安眠草。

翌日

“江言姐姐,早安~”

“月兒早安。”

江言放開手裏的信鴿,白色的鴿子撲騰撲騰地飛走了。

江言打開紙條一看:太子失蹤奕傑有要事找您說必須親自見到您

“誰來的信呀?”風月邊走向院外邊隨口問道。

江言用內力將紙條揉碎成渣散落在空氣裏,江言說道:“滿安已經回到十月城,一切安好。另外說有人想見見我,讓我速回。”

“啊?那個人急嗎?”風月停下腳步看向江言。

江言搖搖頭說道:“不急。”

“那就好。我去端早餐,江...城主就在這裏等我哦。”

風月向江言使眼色,江言順著風月的眼色感知過去,墻外有人。

江言跟在風月身後,風月輕步緩腳靠近墻外的那道氣息,卻不想反而被人家嚇了一跳。

風月“啊!”的一聲躍進江言的懷裏。

來人是伏媧殿殿主風穆清,依舊是一身

雪青色衣袍,此刻正笑得前仰後翻。

江言總算知道了為什麽風月會說她帶自己回伏媧殿,她義母一定會很高興的。

果然是有什麽樣的母親就養出什麽樣的女兒。

思及此,江言臉上的笑意不自覺更溫煦了幾分。

風月大聲問道:“義母,你這是在做什麽?!”

風穆清順了順氣說道:“咳,本殿就是來送早餐的,吶!”風穆清撤開身,露出身後臺階上的餐盤。

風月從江言的懷裏站起去端餐盤說道:“伏媧殿主送早餐的方式最為特別,簡直別具一格,還帶偷聽人墻根的。”

“本殿,本殿這只是關心自己的未來晚年生活是否美滿,怎麽的,你對我不滿意?”

“豈敢豈敢呀。但是你身為伏媧殿殿主,你能不能在江城主面前註意點呀。”風月說道。

風穆清這才反應過來自己這樣好像確實不怎麽好,便理了理衣服說道:“江城主見諒,本殿只是來送早餐的,你們慢慢享用,本殿還有事就先走了。”

江言輕笑著頷首道:“勞煩穆清殿主了。”

聽罷,原本滿眼笑意的風穆清頓時一臉嚴肅道:“你叫我什麽?”

江言一楞,不解道:“穆清殿主,這...”

“再叫一遍。”

“穆清殿主。”

風月也是不解,小聲地叫著:“義母?”

風穆清側過頭去回望著北方,說道:“已經有二十多年沒聽到有人這麽叫我了,穆清殿主,穆清。”

風穆清深吸了口氣說道:“你們回去吧,我也先走了。”

她搖了搖手向來時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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