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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風月遇險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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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本長老也不會對城主手下留情了!”程祐宗站直身子,眼睛死死地盯住江言,語氣狠劣。

這時,一位藍衣者突然穿過人群,給程祐宗遞來一只珠花。

看到那只珠花,江言的心一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

梅形的,白花棕枝的...珠花

江言戴著面具,又坐在桌子後面,程祐宗不知道江言現在的反應,他揚了揚手裏的珠花道:“當年江言及笄生辰,您特意為她尋來的珠花,說是先城主夫人留下來的,還問本長老是否合適。城主不可能不記得了吧?”

江言不發一語。

程祐宗又道:“本長老還真是沒有想到,您如此重視的珠花,竟然轉送給了另一個人。看來,本長老這步棋押對了啊,哈哈”

隨之而來的還有一眾長老府的府兵,穿著統一的銀色盔甲,在陽光下閃閃發著冷光。

陳小憐忙扯著程祐宗的衣角道:“夫君,你別再一錯再錯了。你快認罪,麟兒還在家等著我們回去呢。”

程祐宗扶起陳小憐,陳小憐半靠在他身上。

程祐宗幫她擦拭眼角語調溫柔極了:“再哭胭脂就花了,回家去,照顧好麟兒。我已經回不了頭了。”

陳小憐卻哭得更加梨花帶雨。

程祐宗看著江言道:“我想賭一把。賭風月在你城主府的地位,賭她在你心裏的位置。”

江言已經讓滿安回府查探,她現在就在等滿安回來,江言始終不發一言。

陳小憐哭道:“你不要賭了,再賭家就沒了。沒有你的地方,還能是家嗎?”

程祐宗一楞:“是啊,我不能死。我死了,你和麟兒該怎麽辦啊”

陳小憐縮進程祐宗懷裏,眼角噙淚道:“我們回去吧。麟兒該醒了。”

程祐宗:“好。如果我今日能活著走出十月城,我們就歸隱山林。永遠藏起來。”

“哼,想走?想活著走?”江言突然開口,語氣極冷。

滿安查探回來,已確定風月失蹤。與風月一同失蹤的還有送布匹的夥計。

程祐宗把陳小憐推向一旁的府兵,對府兵說道:“她死了,你們也得死。”轉而對上江言:“我承認是我買通殺手刺殺你,還不止一次。”人群嘩然。

程祐宗繼續說道:“不為什麽。就因為你的存在,我這二十年來每一天都過得膽戰心驚,生怕哪一天突然死於你刀下。你跟你父親一樣,一副和善的嘴臉下永遠都是把刀。呵,沒什麽好說。如果我今天死在這兒了,這個人也別想活了。”

他搖了搖手裏的珠花,一臉笑意地看著江言。

江言道:“你認為我會救她?”

程祐宗:“救不救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城主您舍不得她死。這位風月姑娘除了是您府上的貴客外,更是伏媧山的三殿,我沒說錯吧城主。”

江言:“她在哪兒?”

程祐宗:“只要我活著走出十月城,她自然也能完好無損地走回城主您的身邊。”

江言微微擡起下巴,就立刻湧出一群紅衣盔甲的城主府府兵將長老府府兵圍住,同時隔開了百姓。

滿安擒住陳小憐,扼住陳小憐喉嚨。陳小憐的臉瞬間通紅,嘴裏支支吾吾。

程祐宗見陳小憐被抓,只恨不能立即宰了江言,他指著江言只能說出:“你!”字。

江言道:“怎麽樣大長老,現在可以說把人弄哪兒去了嗎?”

陳小憐眼神淒淒地望向程祐宗這邊。

程祐宗看向陳小憐滿眼憤懣:“算我欠你的!”

“雨淅山,三指林。”程祐宗一副豁出去的模樣。

江言眉頭輕皺,十月城城郊外最近的雨淅山山頭也至少有七裏路,三指林是雨淅山主山頭的原始森林荊棘叢生。

三指林後是斷頭坡——是山一個坡度陡然增高幾近山崖的山坡,坡地上既是嶙峋怪石又是樹幹藤曼叢生。如若風月真被綁架到雨淅山,這分明就是要置她於死地。

無論風月此次是否安然無恙,對於程祐宗來說江言都會得罪伏媧山的風家,屆時不用他出手,風家自會對付江家。

沈默良久,江言道:“就請大長老帶路吧。”

“把陳夫人也一並帶上。”滿安當即給陳小憐強餵了一顆黑色的藥。

程祐宗氣極:“你給她吃的什麽?”

滿安道:“毒藥。解藥世間僅此一顆,與風月姑娘做交換。”

“卑鄙!”

“不敢當,大長老第一。”

“賤人!”

“......”

藍紅色府兵各站兩邊,滿安帶著陳小憐坐在馬車最外面,江言坐在最裏面,程祐宗坐在江言下方,一路上視線沒從陳小憐身上移開過。

一行人浩浩蕩蕩地駛向雨淅山,於山腳處步行上山。

雨淅山是一片保護較好的山脈,偶有獵戶醫者上山打獵采藥,山上雜草叢生,獵物陷進較多,危險較大。

而上山的唯一一條較安全的路就是江言現在眼前的這條只夠兩個人並排走的沙質土路。

兩府府兵並排走,城主府的兩名府兵跟在程祐宗後面與程祐宗一起走在隊伍最前面,江言和滿安、陳小憐緊隨其後。

未時的秋日,一路上雨淅山樹林投下斑駁光點。

到了三指林時,除了林子裏不時傳來幾聲野生動物的叫聲,周圍很是安靜,連蟲叫的聲音都沒有。

滿安推著江言,江言愜意地坐在輪椅上無趣地玩弄扳指玉環,以及欣賞程祐宗不時轉過頭來的各色表情。

見江言如此悠閑,程祐宗一度懷疑自己賭錯了。也只有江言她自己知道她有多擔心風月,畢竟那個睡得死沈的人叫風月。

若不是風月長得像哥哥江信,要不是她人美臉蛋可愛,江言就直接承認風月睡得跟死豬一樣。

程祐宗又一次轉頭看向江言這邊時,江言開口道:“走了這麽久了,大長老別耍什麽花樣才好。”

程祐宗冷哼道:“哼,我又不是跟你一樣冷血無情。”他看了眼陳小憐,轉而繼續前行。

進入三指林的時候,幾名府兵踩中了獵人的陷阱,好在城主府的府兵訓練有素有驚無險,但長老府的府兵就只能受傷原路送回醫治。

一行人心思各異。

“大叔,你就這麽窮的嗎?綁架在外竟然連一壺水都沒有!”

是風月的聲音!不見其人只聞其聲,江言迷了眼睛,仔細判斷這不大的聲音從哪裏傳來。

“你就不能安靜些,這麽吵吵不累麽?”這是一個略顯低沈的青年聲音。

江言指了指西北方向:“這邊。”

“你給我水喝,我自然就不吵了。”

“餵!你到底能不能找到水啊?”

“你有能耐把我從城主府弄出來,卻沒本事找到水。大叔,你好沒品啊~”

“哼!你就等著城主找來吧,小心我告你虐待罪!”

“閉嘴!再說老子把你嘴巴撕了!”那位被風月稱為“大叔”的人終於忍無可忍了。

“你敢!我可是十月城城主的...”說話之際看見江言一行人出現在眼前,風月興奮地向江言招手:“嘿,我在這兒。”

先前聽到風月一直在嚷嚷,江言還在擔心風月真被人虐待了,但現在看到風月如此活躍又興奮。

江言覺得是她多想了,或許她就不應該來找她,反正她在這兒過得還挺好的,沒有被綁手綁腳堵嘴,坐在樹根上,旁邊還有一個長相兇狠的“大叔”陪著她“嘮嗑”。

風月站起身說道:“你可算來了,就是這個人他不給我...啊!”

程祐宗趁著風月講話之際掙脫滿安的束縛,飛身躍到風月身邊,以匕首抵在風月的脖子上。程祐宗看著江言說道:“把解藥和小憐都交出來。”

江言不動聲色,程祐宗加大音調再說一次:“解藥和小憐,換她。”

江言不語,兩方死一般沈寂。

良久程祐宗又道:“這細皮嫩肉的,我可保不準手一抖,就給劃沒了。”

江言嘴角輕笑道:“你就這麽肯定本城主一定會救她?”

程祐宗一時也拿不準主意,他將匕首對風月的脖子緊了緊:“我想城主會同意的,是吧伏媧山風月殿下。”

江言靠坐在輪椅上,愜意地看著風月道:“風月姑娘武藝高強,根本不屑於本城主相救,對嗎?”

風月對江言說道:“到底救不救啊你?”

“風月姑娘在這三指林裏好像與旁邊那位相處得不錯,不如你們繼續聊。”江言這話讓風月有點想吐血。

風月惡狠狠地瞥了一眼那位“大叔”,說道:“他?哼,他把我迷暈帶到這原始森林一樣的地方,一路狂奔還不給我水喝,我真想兩巴掌扇飛他!”

“閉嘴!”程祐宗和那位“大叔”同時怒喝風月,把風月嚇了一跳,不甚被程祐宗的刀劃破了脖子的細皮,絲絲血珠立刻就冒出來了。疼得風月大叫。

“你割到我了!”風月大叫,伸手去摸脖子:“流血了!”

程祐宗束緊風月,擺正了風月:“別動!再動我可保證不了血會不會流的更多。”他也不想傷風月,她背後的風家真的很麻煩。

江言皺眉。

程祐宗道:“江信,換不換?”

話落,陳小憐掙脫府兵的壓制,奔向程祐宗。“小憐快過來!”程祐宗伸出拿著匕首的手去拉陳小憐。

陳小憐抱住程祐宗手臂哭道:“祐宗,認罪吧。我們回去吧。我去求城主,他一定會放過我們的。”

“小憐,我沒有選擇可以選了。他是絕不可能放過我的。你快到莫奈這來,他會保護好你的。”程祐宗把陳小憐推向那位“大叔”。

風月想趁機掙開程祐宗,沒想到那位“大叔”當即給她紮了一針。

江言看見風月立刻安靜了。她看得很清楚旁邊那人對風月動手了。

江言捏緊了扳指,她現在什麽也不能做,她還不知道程祐宗在這邊還有什麽圈套等著她。

“想必這位就是殺手榜上排名第四的鬼絕魎了吧。”江言盯著那位“大叔”,周身氣場極冷。

“莫奈拜見城主大人。”沒想到鬼絕魎竟有禮地大方承認。

江言道:“大長老這次還真是花了大價錢了,不僅請了冰針魍,現在還來了位鬼絕魎。他出了多少錢雇你?你隨意開價,我雇你。”

鬼絕魎笑道:“多謝城主大人看得上,只是大長老所付雇金是無價的。若沒有大長老,也就沒有今日的鬼絕魎。”

“那就是說今日你我就必定站在對立面,非生即死咯。”江言一副錯失良友模樣。鬼絕魎刺殺大皇子且得以安全脫身,就是因為江言暗中相助過。

“鬼絕魎不會傷害城主大人,但也不允許城主傷害到大長老一分一毫。今日若是鬼絕魎命喪於此,那就等來生再報答城主大人。”

鬼絕魎的話讓程祐宗松了一口氣,他讓鬼絕魎保護好陳小憐,自己再次挾持風月。

滿安拿出一個瓷瓶說道:“解藥在此,放了風月姑娘。”

程祐宗:“先把解藥拿過來。”

“陳小憐已經在你們那邊了,先把風月姑娘放過來。”

程祐宗還想爭執,陳小憐突然捂住胸口倒在地上,一副很痛苦的模樣:“祐宗,我好疼。”

程祐宗皺眉,幾息後一把將風月推向江言這邊。風月不甚摔倒,滿安連忙去扶。

“把藥拿來!”

滿安察覺風月情況不是很對,大聲問道:“你們對風月姑娘做了什麽?”

鬼絕魎說道:“我只是點了她的靜穴,過半個時辰自然就解了。”

滿安將瓷瓶扔過去。

程祐宗打開瓷瓶拿出棕褐色的藥丸,聞了聞,眉頭深皺地看了看江言,又看著陳小憐,良久才不可置信道:“你騙我?”

陳小憐還坐在地上,她望著程祐宗:“祐宗,我...”。

程祐宗蹲下來看著陳小憐的眼睛問道:“小憐,你不會騙我,對嗎?你還疼嗎?”

陳小憐剛止住的眼淚又蓄滿眼眶:“祐宗,我不疼了。”

“來,把解藥吃了。”

程祐宗把棕褐色藥丸餵給陳小憐,陳小憐的眼淚嘩啦啦流下來,她邊吃邊哽咽著:“祐宗,對不起。”

程祐宗溫聲道:“這才不是尋常的補藥,這是小憐的解藥。”

陳小憐抱住程祐宗道:“對不起祐宗,是我騙了你!”

程祐宗楞了,他反應過來後一把推開陳小憐:

“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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