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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 醜媳婦見公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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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芙荷矯揉造作地來到墨臨淵面前,眼淚汪汪地一擡頭,被兩人互相遮蓋的姿勢看得一楞。

芙荷:“……”

你們這樣我還怎麽演下去,芙荷從進入東宮的時候就知道自己身上肩負的責任——聽從皇帝的安排,去勾引太子,為他誕下子嗣。

若是成功了,將來母憑子貴,她極有可能魚躍龍門,身份一躍變成母儀天下的未來皇後。

可混了這麽久,她也才混成了個管事的小頭頭,平日裏壓根就見不到墨臨淵一面。

卯著勁兒努力著,結果太子突然成親,還娶了個男妃,芙荷氣極了,在今早小翠找過來的時候故意說是太子不讓準備吃食。

原本她想得挺好的——聽聞那男妃不喜太子殿下,被這樣對待也不會主動和殿下說的。

“殿下……”芙荷嬌滴滴地呼喚著墨臨淵。

迎接她的,是暗一拔出的利劍,“把衣服穿好,退後三步。”

利劍抵在喉嚨,她若是往前幾分便會被刺破。

芙荷哀怨地瞪了一眼暗一,心中暗罵他多管閑事,一邊又只好後退,不甘不願地把衣服攏好。

利劍歸鞘,暗一恢覆沈默,站在了墨臨淵的身旁。

“可知本王把你叫過來所為何事?”墨臨淵把楚修然的手拉下來,捏在手裏把玩。

小家夥的手軟乎乎的,又白又嫩,令他愛不釋手。

芙荷裝傻充楞:“奴婢不知。”

看到跪在一旁的小翠時,她猜到了一些,但依舊認為自己是皇上送來的侍女,殿下會看在聖上的面子上對她網開一面。

然而,她低估了墨臨淵的耐力。

墨臨淵一向不喜歡磨磨蹭蹭:“本王沒那麽多時間聽你在這兒狡辯,暗一,切她的手指頭吧,什麽時候交代了就什麽時候停下來。”

聞言,芙荷整個人不可置信的擡頭:“殿下?!”

楚修然也驚疑不定地看向墨臨淵,他想張口說什麽,墨臨淵卻打斷了他:“不用求情,這是她應得的。”

他想起了什麽,一下把楚修然拉入懷裏,一手蓋住了他的眼睛:“忘記你膽子小,看不得這些東西了,乖,給你擋住了,別怕。”

楚修然:“……”

這是擋住了眼睛就能不怕的事情嘛?

他坐立不安:“要不……算了吧,我也沒怎麽,頂多就是餓了一陣子而已。”

墨臨淵下巴擱在他肩膀上,語氣慵懶:“不行哦,不殺雞儆猴一番,免得將來哪些沒長眼的欺負到你頭上。”

話音一轉,他道:“暗一,動手吧。”

芙荷嚇得臉色發白:“殿下,您不能這麽對奴婢,奴婢可是聖上特派前來伺候您的!”

下一秒,有利劍出鞘的聲音,伴隨而來的是芙荷淒慘的叫聲。

楚修然身子一抖,脊背發涼。

墨臨淵這個時候附身在他耳邊輕聲說:“聽到了嗎,這就是欺負你的下場,你要知道,除了我,誰也不能欺負你。”

芙荷淩厲淒慘的叫聲響徹雲霄,把院中所有的下人都給嚇得臉色發白。

楚修然雖然看不見,但也被嚇得不輕,哪怕是被墨臨淵遮住了視線擁在溫熱的懷裏,他心底還是發涼的。

沒過一會兒,芙荷便嚎啕大哭地招了,她的手指被砍掉了三根,她真的太疼了。

看著上方溫柔體貼的俊美男人,芙荷心裏一陣發涼,終於意識到了他的冷漠薄情,忙不疊磕頭認罪。

最後,芙荷被拉了下去。

在楚修然看不見的地方,下人們戰戰兢兢、噤若寒蟬地提來水桶,跪在地上把汙血清洗幹凈,空氣中彌漫著詭異的寂靜。

等一切都清洗幹凈,墨臨淵才松開了遮擋楚修然視線的手:“嚇到了嗎?”

楚修然這會兒手心都是汗,他捏在手裏能不知道嗎。

他小聲吐槽:“你這不是明知故問。”

說話時,他看到小翠仍然顫抖著身子跪在一旁,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又怕陰晴不定的墨臨淵想起來處罰小翠。

墨臨淵瞥了一眼小翠:“就饒過你這一回,起來吧。”

小翠忙磕頭道謝。

墨臨淵繼而對他說:“你放心,這樣的情況絕對不會再出現。”

楚修然扯了扯嘴唇:“好,我相信你。”

處理掉不長眼的侍女之後,楚修然就被墨臨淵拉著手,前往慈寧宮。

在路上楚修然表示了疑惑:“咱們先去給皇後娘娘敬茶,傳到皇上的耳朵裏,是不是未免太不把他放在眼裏?”

墨臨淵冷冷一笑:“憑他也配讓我們敬茶?”

聞言,楚修然就不再多說了。

他這下相信了,太子和皇帝的關系真的很差。

在慈寧宮裏,楚修然看到了皇後,一時間他突然有種醜媳婦要見公婆的忐忑。

她有著一張和墨臨淵很像的臉,不笑時冷艷逼人,貴氣端莊,一笑起來就像雪山融化,眉眼間多了幾分溫柔可人。

雖然知道是幻境所造,可當楚修然看到她的臉時,真有種透過時空看到了大師兄母親的感覺。

就好像……大師兄他母親本就該是如此的相貌。

皇後人很好,並沒有因為他是男人而看低他,相反在看到他蒼白的臉色時,還關心了幾句。

得知是墨臨淵把人嚇著了之後,還擰著他的胳膊輕聲教訓他,眼前的一幕狠狠戳中了楚修然的心靈,他們就像是一對普通的母子一樣,沒有身份的枷鎖困在他們身上,也沒有皇宮之中那麽多的身不由己。

敬了茶,楚修然又陪著皇後聊了大半天。

臨近中午的時候,他和墨臨淵在慈寧宮陪著皇後吃了一頓午飯。

皇後的身體不太好,吃過午飯就乏了。

臨走前,皇後把楚修然拉到一旁,塞給他一個手鐲,並輕聲細語和他說:“淵兒他從小到大就沒有過過正常的生活,性子難免偏激了些,往後他要是欺負你了你就跟我說,我幫你把他欺負回去。”

“你們倆要好好地過,淵兒就請你多多擔待,辛苦你了,孩子。”

楚修然拿著手鐲,心頭一熱。

從他進到慈寧宮來,這個慈祥和藹的女人就沒有自稱過本宮,一開始她就把自己擺在一個普通娘親的位置來見他這個兒媳。

“我會的……”

楚修然堅定道。

告別了皇後,從慈寧宮出來的時候,墨臨淵的心情肉眼可見地變好了。

“我就跟你說過,我娘她人很好吧,你還不信。”

楚修然笑笑道:“我信了,她是一個非常好的母親。”

墨臨淵滿意一笑,把他的手牽得更緊。

沒過一會兒,原本晴朗的天氣突然變得黑壓壓的一片,墨臨淵是最不喜歡陰天的,一見變天,他臉色就拉了下來。

“可能等下要下雨了,天公不作美,本來我還想帶你去看看池塘裏的荷花呢。你還記得我跟你說過嗎,那個池塘有兩只貪吃的胖鯉魚,其中白色的那只可像你了。”

楚修然忍不住笑出聲:“你的意思是嫌我胖?”

墨臨淵:“那倒沒有,就是它那副傻乎乎的樣子挺像你的。”

“快下雨了,咱們先回去吧,有機會我再帶你去看看。”

“好……”

一行人緊趕慢趕,趕回東宮的時候,大雨就跟在他們的腳步後落了下來。

站在屋檐下,看著傾盆大雨,狂風忽作,楚修然心裏無端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總覺得……要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一樣。

他的預感很快就成真了。

當天傍晚,他一連打了五六個噴嚏,腦袋昏昏沈沈的,連桌上的美味都沒有心思去嘗嘗了。

墨臨淵一摸他的腦門,臉色沈了下來,把太醫傳來,一看,染上風寒了。

“臣給太子妃抓點藥熬一熬,喝下去之後會有點嗜睡,殿下只需註意夜裏別讓太子妃受涼就好。”

太醫把脈後低下頭,讓人看不清臉上神色。

一聽又要喝藥,楚修然就開始裝死。

然而,藥還是端了上來。

楚修然躺在床上,被裹得嚴嚴實實,一面看著墨臨淵坐在床邊給他餵藥,一面又在心裏暗暗慶幸,病倒了,大師兄應該不會還想著做那檔子事了吧。

他可是還記得,昨晚他說的只是暫時。

“回神,把藥喝了。”

溫苦的氣息撲面而來,楚修然從思緒裏抽身,猝不及防被猛灌了一口。

墨臨淵動作強勢,似乎早就知道他會抗拒喝藥一般,直到碗底空了,他才放開手。

楚修然苦得小腳直皺:“你知不知道這個藥很苦……唔?”

話音未落,一顆蜜餞被塞進嘴裏。

墨臨淵無奈道:“就因為苦,才要你一口喝掉。”

嘴裏甜絲絲的,楚修然含糊地說:“那也不能一聲不吭地就灌我啊。”

“不灌你你會喝?”

楚修然想到自己背著顧憐偷偷把藥倒了的事兒,不吭聲了。

好吧,他確實不會喝。

墨臨淵確實了解他。

“還難受?”

“有點……”楚修然揉了揉眉頭,“腦袋有點疼。”

墨臨淵替他梳理額前的頭發,勾唇道:“嬌氣……”

楚修然撅嘴,註意力被窗外的聲音吸引住:“外面還在下雨嗎?”

“嗯。”

“都下了這麽久了,怎麽還下得這麽大。”

楚修然嘟囔著,冷不丁又打了個噴嚏,這下露在外面的手都被男人給塞進了被子裏。

雨勢那麽大,就像是有一塊石頭壓在他心裏頭,總感覺要出事。

見墨臨淵起身,楚修然下意識地就拉住他的手:“你去哪兒?”

墨臨淵喜歡他黏著自己的模樣:“怎麽,舍不得我?”

聞言,楚修然立刻放手。

他該怎麽說,幻境裏的大師兄性情真的變了好多,變得好肉麻哦。

墨臨淵失笑,揉著他的頭:“我去吩咐她們拿點炭火進來,快入秋了,夜裏涼,你身體又不好,得仔細點。”

說完,他就出去了。

楚修然窩在被窩裏,看著侍女進進出出,端來了幾盆炭火。

還別說,屋子裏真的暖和了好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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