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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天狼星風波(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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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雀看他情緒不對,早就一步拉住他手臂,低聲道:“少將稍安勿躁。”

戴睿堂猩紅著眼一回頭,看了他一眼,終於坐了下來,但是眼睛依然死死的盯著那邊看。

他們倆的位置靠在最裏面,兩邊有兩道小欄桿,戴睿堂選的地方,坐在這裏可以縱觀全局卻不會被人註意。

那邊,餐廳裏的人已經所剩無幾,宴行和戴敬亭點了一堆的吃的,水煮小排,油炸雞塊,肉包子,米飯,還有一些看不出是什麽的肉擺了大半桌子。兩人一熊就坐在靠在最外面過道的位置上,那裏和戴睿堂白雀坐的位置,距離最遠。

三人都餓壞了,吃的正歡,忽聽一聲叫罵,緊接著一個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一個渾身油漬的壯漢一巴掌將一個瘦弱的少年抽到地上。那少年摔倒的時候正好撞到戴敬亭後背,戴敬亭猝不及防向前一撲直接就撲到宴行懷裏。

咳咳咳~戴敬亭正在吃飯,被這一撞,直接嗆到,趴在宴行懷裏咳嗽不停,臉憋得通紅。宴行拍著他的背,小熊一看有人欺負戴敬亭跳到地上發出威脅的呼哧呼哧聲,他頭上扣著衣服上連著的大帽子,那壯漢看不見他的模樣,倒是那倒在地上的少年看清了,嚇得一哆嗦。

“他媽的!偷東西偷到老子頭上了?我看你是活夠了吧?”那壯漢罵罵咧咧的不肯罷休,揚手要打,那少年嚇得一縮頭蜷在宴行腳邊,懷裏抱著兩個白饅頭,剛才一摔給壓得又扁又臟,根本就沒法吃了。

戴敬亭一邊咳嗽一邊過去伸手拉著小熊怕他亂來惹禍,又見這壯漢要打那少年,忍不住又伸手護住,顧此失彼,整個人恨不得分成八半。

“住手!”宴行拉回戴敬亭,怕他被誤傷,摟在懷裏拍著他的背給他順氣,他這話是對著那壯漢說的,眼風不忘掃了一眼小熊,小熊頓時就偃旗息鼓,收了支在衣服裏的利爪。

那壯漢被一楞,看宴行氣勢不凡,笑道:“客人少管閑事,這人到我廚房偷東西吃,這裏亂民這麽多,我不教訓教訓他那還得了?趕明不都到我這來偷來搶了?”

宴行從戴敬亭懷裏掏出通行證,“偷了就偷了,你把人打死也無濟於事。他拿了多少東西,你從我這裏雙倍扣錢。”

那壯漢一看宴行的通行證,知道是老船長交待過要照顧的人,就嘿嘿一笑,“成,有您這句話,我就饒他一次。”說著罵罵咧咧的走開了。

戴敬亭這個時候也順過氣來,和宴行一起將那少年扶了起來,宴行一看懷裏的饅頭也不能吃了,就拿了出來,那少年一臉不忍的表情看著,但是沒作聲就一直看著。戴敬亭塞給他兩個包

子,“吃這個吧!”

那少年臉一紅,抱著包子就跑了。

戴敬亭和宴行面面相覷,也沒管他。兩人繼續吃飯。

這一幕很快就平靜下來,但是白雀覺得自己身邊的氣氛可一點也不輕松,這絕對是暴風雨前

的寧靜。

戴睿堂的表情陰沈的可怕,從剛才開始,他就一直在散發著冷氣,眼裏看著那兩個抱在一起

的人影幾乎要噴出火來,不,應該是噴出火焰刀來。

宴行和戴敬亭帶著吃飽喝足的小熊回房間,走到走廊裏的時候,宴行忽然回頭,微微蹙眉,

總感覺有人在跟蹤他們。

戴敬亭不明所以,看他停下就拉了他一把,“走了。小心看路。”這走廊裏坐著不少人,一

不小心就會踩到誰。

宴行狐疑的走走停停,直到進門也沒發現誰在跟蹤他們。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房間裏的時候,戴睿堂和白雀才從轉角拐出來,惡狠狠的盯著那道關上的

門。

小熊今天吃的好,也不耍脾氣了,自己在床上滾了幾圈之後就找了個位置,拱進去開睡。

半夜,宴行朦朧中感覺到有人站在床尾,他猛然驚醒摸出枕頭底下的金光匕首倒握著護在身

前,低聲喝道:“誰?”這房間裏十分黑暗,他只是憑著多年訓練出來的經驗,感覺那裏有人。

宴行渾身汗毛迅速的立起,床尾確實站著一個人影,一動不動。他眼風掃到旁邊,見戴敬亭

抱著小熊睡的正香,對將要發生的危險無知無覺。

那人影也不動,半天才聲音黯啞的開口道:“我終於找到你了,夫人。”

那夫人那兩個字語氣咬的特別重,宴行頭皮一麻,甚至能聽出對方咬牙切齒的意味來。他已經知道來人是誰了,緊接著燈光亮起,果然,那站在床尾一臉‘我來捉女幹,證據確鑿’的陰沈表情的人正是他那個便宜老公戴睿堂。

“唔,宴行你在幹嗎?”戴敬亭被燈光一照揉著眼睛叨咕了一聲。

這笨蛋,真是好命。他收起匕首,推醒了戴敬亭,自顧自的坐在一邊,不敢看戴睿堂的表情。畢竟心虛,他們倆惹禍跑了出來,說好一年找到聯邦之星的替代品給送回去的,結果一年之期到了,被人家找上門來,他們倆還兩手空空呢!這可如何交待?

戴敬亭睡眼惺忪的坐起來,正要問宴行大半夜不睡覺叫他起床幹嘛,一擡頭就看見自家大哥跟黑面殺神似的杵在床尾頓時嚇得麻瓜,連話都說不出口了。

三人就這樣對峙,戴敬亭被從天而降的大哥驚得目瞪口呆,宴行抱著膝蓋坐在旁邊撇著臉裝聾作啞,戴睿堂這是看著面前這兩個人一口惡氣梗在胸口上下不得,氣得要死。

“你出去。”戴睿堂忽然開口。

戴敬亭一怔,隨後麻利的拔腿下床,他哥雖然沒看著他,但是他福至心靈般的就知道他在說自己。他走了兩步,忽然想起小熊,轉身又將小熊抱起來,急匆匆跟逃命似的往門口沖。

白雀此時正在外面守門,心說,裏面也不知道什麽情況了。他們少將看著可是氣得不輕。艙門忽然開啟,就見戴敬亭慌慌張張的抱著一個軟綿綿的胖球跑出來。他一看,明白了。這門也不用他守著了,人家夫夫有話要說。他把戴敬亭送到戴睿堂之前住的房間裏,然後打了個哈欠也回房了。

這邊,房間裏就剩下宴行和戴睿堂大眼瞪小眼。

倆人誰也不說話就幹耗著,宴行又內疚又尷尬,眼神不住的漂移,不知道怎麽開口。戴睿堂氣得幾乎發瘋,心裏正在分流怒氣,他沈默了一會忽然脫下外套直接上床躺在戴敬亭剛才躺過的位置上,直接拿脊背對著宴行。

宴行看看他,悄悄的下床,戴睿堂後腦勺好像長了眼睛似的,立即沈聲道:“不許動。”

宴行摸摸鼻子,因為內疚的關系吧,他沒敢嗆聲。想了想索性一掀被子繼續睡了起來。只不過,下意識的和戴睿堂離出去老遠,只蜷在床邊的一角,十分的可憐。

當時沒走,這是他這輩子做過的最後悔的一件事。他那裏料到戴睿堂的肚皮那麽黑?

等他再次睡醒的時候,就見戴睿堂正在床頭看著他,他迷迷糊糊的一翻身,發現手被捆在一處了。宴行呼啦的起身,又摔了回去。他的手腕上被一條細細的皮帶結結實實的捆在身前,雙腳亦是如此,不僅是這樣,手腕上的皮帶和腳腕上的皮帶中間還連著一根細細的鐵鏈,像是犯了重罪的囚犯。那長度他只能勉強站起來,想要擡起胳膊都不可能。

“戴睿堂!”宴行怒吼一聲,人與人之間的信任呢?竟然趁他熟睡把他給捆起來?

“我在呢!”戴睿堂看起來心情不錯,側身坐在床頭,伸手揉宴行的頭。

“滾!”宴行一甩頭,戴睿堂不為所動,反而是他自己為了躲那祿山之爪滾到了一邊。

“夫人睡醒了?”他好整以暇一臉看好戲的表情,與昨天怒發沖冠要屠城的模樣截然不同。

“滾!誰是你夫人!老子要和你離婚!離婚!你聽見沒有?”宴行幾乎跳起來咆哮,臉氣的通紅。他光著腳站在地上,那皮帶又細又韌,任憑他怎麽掙紮就是紋絲不動,反倒將手腕勒出紅痕,他又氣又急,瞪著戴睿堂恨不得撲上去咬下一塊肉來。

大風大浪都挺過來了,沒成想在陰溝裏翻了船。

戴睿堂沈下臉瞇著眼睛,看著宴行的眼神就像是看著秋後的螞蚱,沒幾天可蹦跶了。

“你給我解開?”宴行氣呼呼的跳過去。

“為什麽?”

“啊?你還問為什麽?我還想問你為什麽捆著我呢?”宴行情緒激動的抖得手腕上的鐵鏈嘩

啦嘩啦響。

戴睿堂悠閑的靠坐在床頭,長腿交疊換了個姿勢,不緊不慢的回道:“免得你亂跑。”

“我哪有亂跑?我們是來這裏找聯邦之星的!”宴行急壞了,被綁成這個樣子,待會怎麽見

人啊?

“所以,聯邦之星呢?”戴睿堂聽他這麽一說,心裏才稍微舒服了些,算你還要良心。

“這不是還沒找到呢嗎?”宴行語氣弱弱的,“所以,你快松開我啊?”他把手擡到戴睿堂

面前,一臉的期盼。

戴睿堂看他眼睛閃閃發亮,一臉期冀的表情十分專註的看著他,他心中一動站起身一捏宴行

的下巴,“不解,聯邦之星我自己可以找。”

宴行立刻就挫敗的皺起臉,挪開下巴轉身躺倒床上。這人軟硬不吃可咋辦?他現在束手束腳

連這道門都出不去,也不知道這人是怎麽打的結,他死活解不開。

戴睿堂看他吃癟,心情十分愉快,轉身出門去收拾他那個白癡弟弟。宴行看他出去立刻起身

開始新一輪的解扣子,可累的滿頭大汗,手腕上被折騰的紅腫不堪,手腳依然被綁的結結實實

的,可惡!

這人不是打算就這麽被他綁回帝都吧?這下可沒人能幫他了,他大哥正忙著結婚,聽說他爸

知道他跑路氣的直跳腳,就等著親手收拾他一頓呢!現在已經沒人能給他撐腰了。都怪他昨晚上

大意了,誰能想到戴睿堂那麽卑鄙!

真是氣死人了!

宴行心裏隱隱有些不安,他真的害怕戴睿堂就這麽把他弄回帝都去,他再想出來可就難了。

戴敬亭有些拘謹,不時的瞄一眼他大哥,坐臥不安。

“你們倆個是怎麽回事?”戴睿堂抱著肩膀冷冷的問。

戴敬亭忙不疊的將當時的情況給還原了一遍,從頭到尾一個細節都沒落下。

戴睿堂聽完,才將心放回原位。這兩個笨蛋,這種事就不能找他說嗎?自作主張。

“哥,都是我的錯,聯邦之星是我打碎的,和宴行無關,你別生他的氣。”

“知道了。”戴睿堂腳步一頓,這倆人不是私奔就好。沒有什麽比這還嚴重的事。

他回到房間裏一看,宴行又躺在床上睡著了,手腕上的勒痕又擴大了一些,看來這人在他走

了之後也沒閑著。他手支著下巴躺在另一邊,看著宴行的睡臉,很是相當漂亮的臉蛋。

想到他頂著這張臉在外面逛了一年,他心裏忽然就跟針紮似的難受,他自己不好受也不肯讓

宴行消停。他有些生氣的捏著宴行的臉頰,竟然讓他找了這麽久?真是好能耐啊!戴睿堂心裏清

楚的知道,這個人不是當初那個愚蠢透頂的小王子了,他仿佛是換了靈魂一般變成了另外一個完

全不同的人。

讓他完全的措手不及。

“唔~你有病啊?”臉頰被掐疼,宴行擡手撥開戴睿堂一骨碌的坐起來,像是只鬥志昂揚的

大公雞。

戴睿堂也不甘示弱伸手一拉就將人拽到床上壓在身下,“你說什麽?嗯?”他眼裏滿是威脅的意味。

“你到底要幹什麽?”宴行有些無力了。

“很簡單啊,好好的當你的少將夫人,別動不動就玩失蹤,光腦以後必須時刻開啟。讓我隨

時隨地的知道你在那裏?”戴睿堂摩挲著宴行手腕上的紅痕,眼裏有小火苗在閃耀。

“你做夢啊?”

“看來,你還不知道決定權在誰手上。”戴睿堂說著一手抓著宴行的手腕,湊上去輕輕的啃

咬,另一只手從腰間探入捋著光滑的皮膚一路向上。宴行直接就瞪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看著戴

睿堂,“你?”

戴睿堂自顧自的親著,高挺的鼻梁不斷的蹭著宴行的手臂內側的細嫩皮肉,探進衣服裏的手

壞心眼的到處撫摸,碰到喜歡的地方還輕輕的捏一把,他語氣極輕的挑著眉問,“我在做夢?”

“沒~”宴行緊張的幾乎要忘記呼吸了,感覺身上好像纏上了一條冰涼滑膩的毒蛇,讓他渾

身汗毛倒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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