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雲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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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搖搖晃晃地上路了。

蕭逸仁一個人坐在馬車裏,閑來無事就將蕭逸禮放在他行裝裏的書拿出來看,打發打發時間。時

間短還行,可時間一長,蕭逸仁就開始頭暈,胃裏一陣反酸。他急忙讓趕車的護衛把車停下,而自己沖出馬車,跑到路邊吐得天昏地暗。

“蕭大人,你沒事吧?”護衛首領小心翼翼地扶住差一點就要摔倒的蕭逸仁,心裏想著蕭大人還

真是體弱。

蕭逸仁搖了搖手,用衣袖抹了抹嘴,臉色蒼白。他沒想到,前世他暈車就算了,現在竟然還暈馬

車……雖然都是車……

“坐馬車太痛苦了,我可以選擇不坐嗎?”蕭逸仁揉揉眼睛,楚楚可憐的樣子,護衛首領看著都

有些心軟想要讓蕭逸仁回鹹陽休養,不要去蜀郡受苦受累了。“可,蕭大人你不會騎馬,不坐馬

車的話……”護衛首領很是為難,他到底是要抱著蕭大人騎馬呢?還是抱著蕭大人騎馬呢?

“看樣子,幾位是有麻煩?”

就在護衛首領左右為難,蕭逸仁抵死不從不坐馬車時,護衛們領著一個被黑布包裹住全身的男人

走到了他們的面前。

護衛首領皺眉,“你是何人?”

“這位是路過的西域旅人,是位大夫,所以我們就把他帶過來了。”護衛道。

蕭逸仁擡眼看了看那男人,黑衣的男人只露出了一雙攝人心魄的碧眼,讓他有種淡淡的熟悉感。

黑衣男人揭下了裹住自己的黑布,隱藏在黑布下的金發顯露了出來,讓蕭逸仁不禁覺得有些晃

眼。

“那你過來看看,蕭大人很不舒服。”護衛首領把蕭逸仁交到那男人手中,蕭逸仁這才看清男人的長相。

他別開頭不去看男人的臉。

造物主真是不公平,為神馬西域人不管男人還是女人都那麽好看!而且還貌似有點像……

“不知這位先生怎麽稱呼?”護衛首領沒話找話。

“雲溯。”而當事人顯然不怎麽想理他,雲溯兀自搭住蕭逸仁的脈搏,“只是氣血不足才致使頭

暈而已,沒有大礙,但是需要好生調養。”

“多謝。”蕭逸仁弱弱地道。

雲溯嘴角一勾,將蕭逸仁整個橫抱在懷裏,“反正我閑來無事,就照顧你一段時間吧!”口氣仿

佛是他肯幫蕭逸仁,是蕭逸仁多大的福氣似的。

“臥槽!放我下來!誰要你照顧了!”很明顯蕭逸仁很是排斥,並第一次在這個世界爆了粗口。

他掙紮著想要下地,無奈雲溯能耐比他大多了,把人緊緊地抱在懷裏死死地不肯放手。

“蕭大人,你身體虛弱,去往蜀郡路途漫漫,我們唯恐大人你的身體支持不住,所以不如還是帶

著雲先生一同上路吧!”護衛首領建議道,他著實不想看見楚楚可憐的蕭大人一直那樣虛弱。而

且,雲先生真的很漂亮,可以一直看著也是好福氣,特別養眼。

蕭逸仁陷入深思。

把這個雲溯放在身邊總有股危險的感覺,心裏總是忐忑不安的,這種感覺就好像和滄海待在一起

的感覺。可又不讓雲溯帶在身邊,自己一直吐也不是辦法,會耽誤行程不說,還糟蹋身體,二哥

知道了一定會很傷心,說不定還會躲在房間裏嚶嚶嚶地哭。

蕭逸仁腦洞大開,想象蕭逸禮在房裏流淚的情景。

從各個方面考慮,蕭逸仁還是妥協了,“好吧,就讓你一起去好了。但是你現在立刻馬上把我放

下來!”

雲溯邪魅一笑,“我突然不想去了。”

蕭逸仁:……

這個人怎麽可以那麽討厭!

“說話不算話,小心爛丁丁!”蕭逸仁下了對男人來說最惡毒的詛咒。

“那蕭大人你一會兒不讓我去,一會兒讓我去,算不算說話不算話呢?”雲溯笑。

蕭逸仁:……

他體會到了什麽是拿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那你放我下來。”蕭逸仁掙紮著。

雲溯湊到蕭逸仁的耳邊輕輕吹氣,讓蕭逸仁全身一陣酥麻,“偏不。”

草泥馬!蕭逸仁雙手握拳,特別想糊雲溯一臉泥巴,然後把雲溯按在角落裏狠狠地揍一頓解氣。

他怒,“你們快來人揍他一頓!”護衛什麽的就是在這種時候派上用場的。

護衛首領猶豫。

“把我揍傷了,可就沒有人醫治蕭大人了。”雲溯得意道。

護衛首領不用猶豫了,帶著護衛們躲到離二人比較遠的地方守衛。

蕭逸仁:……

一群白眼狼!

“你到底想怎麽樣?”蕭逸仁翻了個白眼,不想跟雲溯浪費時間,直接退一步妥協。

“我想你求我。”雲溯非常直白,直白到蕭逸仁沒忍住一拳揍了過去。“你別太過分了!叫什

麽……雲溯對吧!你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遠唐的兵部侍郎!讓我爹爹和幾位哥哥知道你欺負

我,一定往死裏揍你!”

蕭逸仁軟綿綿的拳頭打在雲溯身上像瘙癢癢一樣,雲溯不僅不疼還很享受。

“原來是遠唐蕭家嗎?”雲溯意味不明地笑了。

“知道就好!”蕭逸仁驕傲地昂起來了腦袋,特別驕傲。雲溯瞬間覺得蕭逸仁特別可愛,特別想

要好好地欺負一下。“所以快點把我放下來!”說罷,蕭逸仁又扭了扭身體。

雲溯自然沒那麽聽話,他騰出一只手在蕭逸仁的屁股狠狠地打了幾下。

“你……你……”蕭逸仁顯然是沒想到雲溯會這麽做,他紅了一雙眸子,委屈地眼淚在眼眶裏打

轉。

這麽容易就哭了?雲溯被蕭逸仁嚇到了,馬上把人給放了下來,“還是不是男人啊?隨隨便便地

就哭了。”雲溯微頓下身體,用袖子胡亂地擦了擦蕭逸仁的臉。

“你還知道我是男人嘛!你這麽打我,有沒有想過我的感受!”蕭逸仁委屈到不行,“你要跟著

我們就跟,不願意跟著我們就走,哪裏來得那麽多廢話。”哭得軟萌萌的臉蛋,一張小嘴嘟起,

看起來樣子就好像在跟情人撒嬌一般,看得雲溯心裏一顫。

他嘆息道,“好好好,別哭了,告訴護衛出發吧!本來就氣血不足,哭那麽久不頭暈嗎?”

這麽一說……還真有一點……

蕭逸仁按住腦袋,身體不由自主地晃來晃去,踉蹌了幾步跌倒在雲溯懷裏。他喃喃道,“頭好

暈。”

雲溯失笑,把人抱進馬車裏,然後告訴護衛們出發。然後,護衛們特別迅速地行動起來。

真是的,到底誰是老大啊!

蕭逸仁在馬車裏,吸吸鼻子悶悶不樂地想。他隨手拿起一本書就想要看,卻被雲溯一把給奪走。

蕭逸仁怒視,“你幹嘛!”

雲溯淡定地自己翻起了書,“在馬車裏看書會頭暈的,你別看了,睡一會兒吧!到下一個城裏就

可以用午膳了。”

蕭逸仁不滿道,“為什麽感覺你才是這裏的老大。”

雲溯用特別霸氣的眼神瞅了蕭逸仁一眼,傲慢地吐出兩個字,“氣質。”

凸!蕭逸仁在內心豎起了中指,王八蛋!

雲溯擡起一只眼,“在心裏罵我?”

蕭逸仁馬上躺倒裝睡,雲溯失笑。

所以說,這裏到底誰是老大。雲溯什麽的真是太討厭了!不止漂亮的女人是王水,漂亮的男人也

是王水!不!雲溯跟滄海是同等級的!都是氟銻酸!

蕭逸仁本來是裝睡,但是時間一長就真的睡著了,而且睡相一點都不老實!

雲溯第十次推開滾過來抱住自己的蕭逸仁,第十一次後,雲溯果斷扔下手中的書,把不老實的蕭

逸仁給抱住,自己撩開了簾子看外面的風景。

最後,兩個人抱在一起都睡著了。

駕車的護衛首領經過城鎮想要叫車內的兩人下車用膳,但見二人睡得那麽熟,就繼續駕車趕路。

等蕭逸仁在雲溯懷裏醒來的時候,天已經完全暗了。當然,他首先驚訝的並不是他睡了那麽長的

時間,而是他竟然在雲溯的懷裏醒來。

看著雲溯笑得一臉戲謔,蕭逸仁突然有種永遠都不要醒來的感覺,真是不能更加丟人。

不過,等蕭逸仁肚子止不住地咕咕叫時,蕭逸仁發現,其實還能更加丟人。

“呵。”雲溯忍不住笑了。

哼!笑屁!蕭逸仁傲嬌地擡起頭,“我肚子餓了!”

雲溯遞上野果,蕭逸仁一把搶過來放進嘴裏。一股酸味在口腔中彌漫開,蕭逸仁撩開馬車上的簾

子,把嘴巴裏的果子給吐了出來,“好酸!”

“這是酸漿果,在西域很少見。”雲溯說著,咬了一口酸漿果,“而且它清熱解毒,功效不錯,

你還真是不識貨。”

功效再不錯也是酸的,最討厭酸的東西了。想著,蕭逸仁又呸了幾下,試圖把嘴巴裏的酸味被排

斥出去。

“只有這個可以吃,你不吃就餓著肚子吧!”雲溯冷淡道。

“哼!不吃就不吃!”蕭逸仁再次傲嬌,兀自爬到車的另一邊,可憐兮兮地躺下,以睡眠來抵抗

饑餓。

在角落把身體縮在一塊兒,整一個被虐待的小媳婦兒,特別委屈。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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