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狗爹也是一國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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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終南新坑。

日更雷打不動。

歡迎留言冒泡吐槽。

清晨,一日的起始。

小小的臥室裏,有一扇透亮的內窗,晨風吹起,米色的窗簾吹起了一個大大的弧度,將風都兜住,剩下的清涼則是將一室盈滿。雙人床上橫著一個四仰八叉的身體,被子僅僅將腰部以下遮住,露出了漂亮的身線,以及背上星星點點的痕跡。

趴在床上的青年伸了個頭,冒出一張足夠稱得上賞心悅目的臉龐,杏眼,挺鼻,鼻尖上還帶著一顆小小的痣,使得整張臉顯得更黑白分明。打了個哈欠,淡色的唇裏露出兩個尖尖的虎牙,整個人都糅合著成熟和未熟間的莫辯。

只是此時,青年完全沒有美人初醒該有的慵懶,一雙細長的眼睛瞇了起來,裏面寫滿了我很不爽,兩只巨大的黑眼圈無比醒目。

霖夜火動了動身子,果然是哪兒哪兒都不對勁,腰酸的都直不起來,不禁咬牙切齒地咒罵一句,“狗|日的悶蛋,幹!”

無力地趴在枕頭上,霖夜火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發,憤憤地將始作俑者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一肚子話都罵得不帶重樣。

正在氣頭上,房門發出吱呀一聲響,接著一只哈士奇鉆了進來。看大狗雄赳赳氣昂昂地邁著步子,霖夜火沒好氣地朝它招了招手,示意它過來。

沒想到這蠢貨一下子就癲了,兩只腳並用跳到床上,整個好幾十斤的身子跳到霖夜火背上,疼得霖夜火差點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我屮!哈薩你個蠢比給我滾下來,你把你老子弄死了,我看誰給你撿屎去!”

大狗頂著一頭的包,可憐巴巴地趴在床下,一點也不懂主人怎麽突然變臉了。

霖夜火也不理會它這副受欺負的樣子,扶著自己的老腰,臉色鐵青地訓起來,“你說你是不是蠢,啊,是不是蠢…我日哦,你還有臉給我叫,當初要是知道你是這個德行,你爹我肯定買旁邊的土狗也不買你…”

鄒良推進門,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副場景,霖夜火說的眉飛色舞,也不知道是不是把大狗當成那個誰了。不自覺笑了笑,鄒良也不出聲,只是靠在門口看著。

被罵得垂頭喪氣的大狗看到門口的鄒良,立馬兩眼一亮,也不理會還比劃手腳的狗爹,連跑帶滾地湊到鄒良身邊,順便又是給霖夜火的老腰留下來幾個梅花腳印。

大狗圍著鄒良的睡褲瘋狂地轉圈,一會兒叫一會兒跳的,激動得跟什麽似的。要是放在平時,鄒良早一腳就踹開了,今天心情莫名地好,側過身子讓出門,輕飄飄地賞了一句,“滾。”

看著狗兒子歡騰地跑了出去,霖夜火氣不打一處來,再看似笑非笑的鄒良,沒好氣地扭過臉,就當沒有看見他。鄒良也不在乎,坐到床邊,將手裏的飯盒打開。裏面煎得黃嫩嫩的煎餃散發著誘人的香味兒,一下子就勾起了霖夜火的食蟲。

咕嚕咽了口口水,霖夜火小小地哦了一聲,還是他最喜歡的三家巷那家的。

用勺子攪了攪清粥,舀起一勺,餵到了霖夜火的嘴邊,“先喝點粥墊墊肚子,餃子先涼一涼。”

不情不願地喝了幾口,霖夜火一口咬住遞過來的餃子,肚子裏還餘氣未消。

吃了一小半了,霖夜火叼著半個餃子,含糊不清地說,“你丫下次不準這樣了,每次做都跟要我半條命似的。”

趁空給他餵了口粥,鄒良溫柔地嗯了一聲,不再說話。

霖夜火洩了口氣,他就是這樣,脾氣就和茅坑裏的石頭一樣硬,也不知道話記到哪只狗的肚子裏去了。每次在床上把自己惹惱了,床下又做的周到體貼,讓自己完全找不到發火大的理由。

狗爹一邊吃一邊想著,反正自己昨晚也有爽到,就勉強饒這貨一次吧。

愉快地決定完,霖夜火心滿意足地吃起來,順便伸出油乎乎的手,塞了一個煎餃到鄒良嘴裏,“你也吃,都涼了。”

和和□□地吃完一頓飯,霖夜火打了個哈欠,瞌睡蟲又上來了,整個人和蠶蛹似的縮進被子裏,補起覺來。

給他理好被子,鄒良收拾好飯盒,走到了廚房裏。男人圍起圍裙,低下頭認真地洗著,高大的身軀在小廚房裏,卻顯得無比和諧。盤子上冒出的泡沫在陽光的折射下閃閃發亮,加上洗滌劑淡淡的清香,都隨著自來水嘩啦啦留走。

水聲嘩啦啦地響著,哈薩還在沙發上咬著玩具球,陽光漸漸讓房間裏更加透亮起來。

這才是生活,剛剛開始的同居生活。

霖夜火從大學畢業之後,托家裏老爺子的福,直接進了A市的公安局,當了個小警察。除了大活動和節假日之外,工作也算得上清閑,每天踩著點進了辦公室,打完卡,泡杯茶,人齊了再出去溜達兩圈。

捧著茶杯,霖夜火靠在椅子上,整個人還有點沒回過神,只是看著氤氳的熱氣發呆。

到了今年年末,他就正好24歲,一個不上不下的年紀。

要是讓霖夜火換下一身警服,穿上平時松松垮垮的t恤和牛仔褲,往大學校門口一站,準保一溜的人上來喊學弟學長。要是再狠狠心,染個五顏六色的雞窩頭,他沒準還能和高中的軟妹來一場做彼此天使的戀愛。

嘆了口氣,霖夜火望著外面的窗戶,眼神難得有點小深邃。他都畢業兩年多了,門口的熊孩子都不知道喊自己多少次警察蜀黍。

腳撐著地,霖夜火茲溜一下轉了個圈,蜀黍就蜀黍,那他也是蜀黍裏最酷帥的那個,沒聽到多少姑娘追在自己後面,喊著警察蜀黍我要給你生猴子嗎。

得瑟地吹了吹額前的碎發,霖夜火笑瞇起了一雙眼睛,拿過對面桌上的鏡子,朝自己地掃了霖夜火一遍,意左照右照。

臉上真是變幻來變幻去,就特麽一個字,帥!

正洋洋自得著,就見到鏡子冒出一張大臉,唬得霖夜火一下子甩開鏡子站起來,“章局!”

章局長腫著兩大眼泡,眼神嗖嗖味深長地說,“小年輕啊,火氣大一點可以理解,這個善後工作要做好嘛!”

老章魚拍了拍霖夜火的肩膀,一步三晃悠地走了,留下霖夜火嘴角抽搐,心裏那叫一個火大。

分分鐘抄起鏡子,霖夜火果然見到自己脖子上的不明痕跡,又氣又惱,用力地扯著襯衫的衣領,想要盡量擋住。發現實在是徒勞無功後,霖夜火火的一摔鏡子,該死的鄒良,你狗逼了!

窩在電腦屏幕後幾個小時,霖夜火正從滿清十大酷刑想到了叫你如何鍛煉不聽話的惡狗再到做公公的一二三事,滿腦子都盤算著如何在那個誰身上給用上一遍。突然之間,就見到一個大腦袋從隔壁鉆了過來,腆著臉笑得無比猥瑣,“喲,咱們室花是怎麽了,今天難得沒出來溜達嘿!”

說話人叫龐煜,人稱浪裏小龍王,長得人模人樣,偏偏就到處惹事,糞坑都能夠攪起三分浪來。龐小龍王家世不錯,龐父是A市的書記,龐母是大學老師,知道家裏這個小獨苗不是省油燈,幹脆就送到局子裏好好管教一通。

霖夜火看他不懷好意地笑容,鼻嗤了一聲,一副高貴冷不願意搭理他的樣子,“小龍王,你最好趁我沒有彪的時候滾蛋,不然我就把你家那麗麗蕾蕾的事情和龐姨說了。”

“得得,我這好心關心你,你可別不識好歹。”龐煜舉起雙手投降狀,“看你這白裏透紅的樣子,昨晚怕是灌溉得不錯吧?”

“說什麽呢!”

龐煜露出一副你我都懂的樣子,“我說什麽,早上章魚哥都瞧出來了,你還想瞞著我?不過我說,這妹子可真夠辣的啊,介不介意借哥哥玩兒兩天?”

霖夜火冷冷一笑,一腳對準他的椅子踹了過去,“就怕你玩不起,到時候骨頭都給人啐了!”

見毛都沒有撈著一個,龐煜也不繼續霖夜火了,回到自己位置上,捧著手機劈裏啪啦玩起來,一臉賤笑。

好不容易挨到了下班,霖夜火和辦公室裏的人打了聲招呼,抓起大蓋帽就沖了出去。騎上小電爐,霖警官花了十分鐘開到了二環,花了四十分鐘從二環下來,又花了五分鐘飆到了禦景小區。

禦景小區是零幾年就開盤的小區,當時的郊區地段,如今已經變成了次中心,最近新開的三期樓盤做得那叫一個漂亮,開盤沒幾天就被人搶光了。

不過這和霖警官沒什麽關系,他住的是禦景的一期,這麽多年下來,房子都有點灰撲撲的。小電驢滴溜溜地騎到車庫裏,順便瞟了一眼隔壁的停車位,果然,那悶蛋的小邁騰已經回來了。

打開門,霖警官將手裏的蓋帽一放,鞋子一脫,就跟沒見著那個誰一樣,鉆到自己房間裏。打開門,熱騰騰的小黃人出爐,藍色的t恤,黃嫩嫩的小鋼管人正在霖夜火夜火胸前犯樂,稱得霖夜火夜火臉色更不好看了。一把摟過大狗,霖夜火眼睛瞇得細細的,看得哈薩差點被嚇尿。

鄒良端著兩碗飯放到桌上,一點不動看臉色,朝霖夜火吩咐,“去廚房拿兩雙筷子來。”

穿著拖鞋拖拖踏踏地進了廚房,等到人出來之後,鄒良發現他就拿了一雙筷子,“怎麽就拿一雙?”

霖夜火直勾勾地瞧著他,眨了眨眼,朝地上正對排骨望眼欲穿的狗兒子問道,“兒子,你會吃筷子嗎”

心滿意足地看著鄒良吃癟,霖夜火故意將手伸的長長的,脖子也露出來,將上面一排一排的印子都露出來。看著鄒良頗是無奈的樣子,霖夜火哼哼一聲,看你好不好意思!

一把抽走了霖夜火手裏的筷子,鄒良湊到他面前,雲淡風輕地說,“要是不想引火燒身,就乖乖拿筷子,吃飯!”

“靠,你快把筷子給我,不然我弄死哈薩你信不信!”

吵吵鬧鬧地吃完飯,霖夜火拍了拍肚子,牽著撐死在地上的哈薩,到小區裏面消食。帥哥配大狗,必須是小區裏一道風景線,當然,除去哈薩四處擡腿撒尿之外。

“呦,小霖,你這狗又長大不少啊!”

霖夜火微笑,點點頭。

“霖哥,你家狗毛色可真漂亮,平時寶貝的很吧!”

霖夜火微笑,點點頭。

“這哈士奇可真俊嘿,對了,小夥子這狗叫啥來著”

霖夜火扭過頭,倍兒驕傲地回了一句,“我兒子,哈薩克斯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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