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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8章 生生熬出病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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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淪陷,他索性放棄抵抗,將人從裏到外,吃了個透徹。

自戌時折騰至近子夜,某女從起初的嬌哼迎合,到渾渾噩噩的隨意擺弄,最後掙紮著推拒,眼角沁淚的囔囔:

“不要……不要了殿下……”

事已至此,這種含著小勾子似得的軟聲告饒,除了引發燎原大火,別無他用。

宮燈內的燭火跳躍著,即將燃盡,屋內的光線漸漸轉為昏暗。

饕足的男人穿了條長褲,慢悠悠的下榻,挑起一邊的帳幔掛妥。

而她,疲累得連指尖都擡不動,趴著半昏半睡。

沐浴定是不願了,他喚宮人送了些熱水至外寢,擰幹溫熱的帕子為她擦拭清理。

當視線落於腿側的一片狼藉處,黑眸浮起滿滿的懊悔。

方才,應該堅持退出的……

卻是“小妖精”難得的惑人。

熬了這麽久,本就意志力薄弱,現下,前功盡棄了。

他只得寬慰自己,沒關系,一晚而已,只要不一錯再錯。

任勞任怨的帝王給她穿衣系帶,親自換了幹凈的床單被褥,熄滅燭火,摟著嬌嬌軟軟的人兒,暗暗磨了磨牙。

該去催一催良岑了。

再這樣下去,他非得生生熬出病來。

而且,囡囡恐怕是起了疑心,得盡快予以解決。

“殿下……”她咕噥一句,往他懷裏縮了縮。

黑夜中,眸光閃爍著意猶未盡的火。

“敢撩撥我?等著……”

她未聽見男人低啞的宣言,惦念著總算“治好”他的心理隱疾,含著滿足笑意,進入夢鄉。

七八日過去,她恍然覺得,那口氣,松得有點早。

疑癥猶在,帝王的行為舉止依舊反常。

若說體貼吧?這種事情上,他向來不懂何為溫柔……

難道,還要她繼續變著花樣兒主動?

皇後娘娘瞪著高高堆起的賬冊,及嗷嗷待哺的小包子,微惱的一拍桌案。

哼,愛碰不碰!

她也很忙的好不好,沒空費盡心思的伺候他!

上書房,景元帝估摸著時辰差不多了,擱下朱砂筆,起身道:

“太醫院。”

餘公公備了轎,狐疑的跟在一旁,尋思皇上這是哪裏不適,隔三差五的尋良太醫。

身為心腹,自然明白主子的私事,切忌亂打聽。

宮轎停穩,餘四候於門外,目送著他繞過主殿,徑直往後院而去。

“浣花草一錢,當歸三錢,川芎一錢……”

屋內,良岑手持一桿精準的小稱,正配著藥方。

偌大的桌面,涉及醫學的器具,應有盡有。

更別提身後幾大排木架上,堆積如山的珍稀藥材。

這些年來,仗著深得帝心,良太醫四處搜刮,看著日益充盈的草藥屋,升起“後宮佳麗三千”的自豪感。

咿呀——屋門被推開,沈穩的腳步聲傳來。

良岑不擡頭亦知是誰。

事實上,能如此輕巧的對待這扇脆弱小門,深感榮幸,哪能指望君王禮節性的敲一敲。

真怕他一著急,敲碎了。

添了一撮生地,良太醫招呼道:

“您先坐著。”

熟門熟路的走向屋內唯一一把圈椅,他交疊起雙腿,修長的手指一下一下輕叩扶手,不耐道:

“還沒配好?”

第599 章 容光煥發

“普通方子,且用不上一盞茶的功夫,而您的要求那麽多,長期煎服不能傷身,滋味還得淡,不可苦澀……”

他蹙眉低哼:“朕給了你近兩個月的時間。”

“不是臣自吹,換作張太醫他們,您就算給半年光景,亦憋不出來。”略帶得意的揚起手中紙張,卻對上一雙毫無讚賞之意的眸子。

良太醫訥訥的摸了摸鼻子,埋首接著忙活。

感慨表哥這火氣啊,挺大。

“其實您不用急追著臣的方子,反正以娘娘的體質,雖說得到改善,幾率依然不高……”

“萬無一失,此事不容疏忽。”他斬釘截鐵道。

須臾的寂靜後,良岑忽地擡頭,滿臉不可思議:

“所以說,您一直忍著?”

他挑起眉,似笑非笑:“有問題?”

良太醫以醫理角度,就事論事道:“像臣這種清心寡欲,未成親的,並無多大影響,可您不同,正直壯年,氣血方剛,需求旺盛,若硬扛著,將會內火郁結,血脈滯澀,《問天醫賦》有言,元陽之氣……”

“閉嘴!”煩躁的遞去一瞥,“一刻以內,拿不到藥,朕就把這屋子送給張太醫他們。”

微傾身子,冷笑著補上一句:“讓你設身處地的感受一下,何為內火郁結。”

人的潛能是無限的,全靠激發。

半刻未至,紮好的藥包,送到了帝王手中。

良太醫趁機試探著問:“金線蓮……”

對於表弟這種上趕著討賞的性子,見怪不怪,他爽快應允:

“三日後送達京城。”

笑逐顏開,立即叩拜:“臣,謝主隆恩。”

不置可否的往外走,行至門檻邊,想起什麽,他旋身道:

“你這兒也稍微布置下,別整得如此寒磣,特別是那把圈椅,換個黃花梨木的。”

良岑聳聳肩:“臣不介意……”一年到頭,根本用不上幾回。

“朕坐著不舒服。”

丟下這句話,長腿一邁,頎長的身影悠然遠去。

門扉半開,吹來陣陣和煦春風。

良太醫,沈默了。

出了太醫院,他愉悅的揚聲:“回承明宮。”

餘公公忙打起簾子,暗猜這是有何喜事?前後不足半個時辰,主子竟容光煥發,腳步亦輕快了許多。

偏殿。

蘇迎春跪坐於寬椅,趴在桌案上,一條一條的核對賬目。

紫鵑捧著各地總匯的冊子,慢慢報著數:“攏城鎮三家酒樓,五千八百五十兩,兩家客棧,三千六百四十兩……”

“唔,讓客棧的錢掌櫃和江主事,把上個月的明細交來。”

“是,娘娘。”紫鵑提筆記下。

臨窗的小榻,四個多月的皇甫致倚靠軟墊半坐,珠夏揮舞著小狗形狀的布偶,正繪聲繪色的逗弄。

“從前,有一只小狗,它跑啊跑……”

然而,小太子看也沒看那只布偶,一雙烏溜溜的眸子直盯著母後。

小桃花眼的威力不容小覷,很快她察覺到視線,擡頭與亮晶晶的眸光碰上,揚起唇:

“致兒在瞧什麽呀?”

“啊嗚!”嫣紅的小嘴兒開合著,努力發聲。

同時,短短的小手舉得高高的,似在指著某處。

第600 章 莫須有的懲罰

紫鵑笑道:“娘娘,定是您簪子上的碧璽反光,吸引了小太子。”

“致兒喜歡這個?”她取下鳳簪晃了晃,“你父皇送的,可不能給你玩呢。”

萬一弄壞了,你那小氣的父皇,怕是要不高興。

小嬰孩還不懂得如何搖頭,“嗚”了一聲,以表達否定的意思。

“不是嗎?”

屋裏的三個女人頓時來了興致,把附近有趣的東西試了個遍。

“花瓶?”

“嗚。”

“玉算盤?”

“嗚。”

小手很堅定的舉著,大有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

最終,她不經意甩了下手腕。

“啊嗚!”肯定興奮的語氣。

她遲疑著揮動長長的筆桿:“你想要毛筆?”

“啊!”小桃花眼彎起。

兩名宮婢面面相覷,頓覺驚奇。

從筆筒裏挑了支幹凈的小狼毫,她來到榻前,蹲下身摸了摸兒子的小腦袋:

“小包子,你要筆做什麽呀?”

小手一下子握住筆桿,她微訝的松開,只見他抓得頗牢,猛地往下一戳,也沒個準頭,直接按在自己的小腳上。

她嚇了一跳,剛想阻止,狼毫前後動了起來。

當然是毫無章法的胡亂畫著,可那模樣竟十分認真。

小嘴抿得緊緊的,眉頭還有些蹙,渾然不似四五個月大的嬰孩。

這是……總看她寫字,無形間模仿到了嗎?

怕他碰到口鼻,只給玩了會兒,就奪了過來,引得一陣不滿的哼哼。

“想學寫字啊?”

她壞笑著戳了戳那軟乎乎的小肚子。

本就是靠坐著的,她這一輕推,小身子維持不住平衡,緩緩倒向一旁,摔了個七仰八叉。

短短的小手和小腿兒,在空中無措的蹬了蹬。

漂亮的小臉蛋露出茫然的表情。

幾個女人皆是一楞,繼而忍不住大笑出聲。

揩去眼角笑出的淚花,她抱起兒子,安撫的拍了拍:

“小包子,你還是,先學會坐吧!”

晚膳時,她把此事說給君王聽,講得眉飛色舞的。

男人若有所思的望著她,忽地勾起唇:“居然欺負朕的太子,得罰。”

一口米飯猶含在嘴巴裏,聞言,水眸瞠得圓溜溜,她咀嚼著咽下,莫名其妙道:

“罰什麽?”

難不成,罰她抄書啊?

自家兒子不能玩嗎,這是哪門子的皇家規矩哦。

他將剔了刺的魚肉擱到她碗裏,意味深長的笑:“待會兒就知道了,快吃。”

她慢條斯理的細嚼慢咽,默默腹誹,還快吃,是罰又不是賞。

這幾個月來,冷落她的事兒,心裏頭且藏著隔閡呢。

此刻不管他打算玩什麽花樣,恕不奉陪。

夕陽透過窗欞照進屋子,映出一片昏黃。

她咬著箸尖,略感奇怪。

今兒這晚膳,怎麽用得如此早啊?

她故意夾著一顆顆米粒兒,拖延時間。

男人不動聲色的招手:“撤了。”

“哎?”她護住飯碗,低呼,“我還沒吃完……”

“你不餓。”

他拉著她,大步往外走。

“胡說,我餓得很!”她掐他的手臂,鬧起小脾氣。

霸道,不講理!憑什麽總一副看穿她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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