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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真相高潮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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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一道悶雷毫無預警的砸過來,狠狠地把她所有的理智全都砸的粉碎,向嵐看著眼前的人,還是昨天晚上的臉,昨天晚上的笑容,可是為什麽她就是看不真切,模糊的覺得周圍的一切都在慢慢的遠去。

空氣抽離全身,她傻傻的看著穿著睡衣的男子,他剛剛……叫她什麽?

嫂子嗎?

腦子裏嗡嗡作響,什麽也想不進去,對面的兩個人的臉在眼前晃來晃去,他們的臉都漸漸變得模糊,腳下一軟,身子一個踉蹌,幸好旁邊是沙發,不然的話她肯定更難堪。

天知道雲璟現在的心情,他喊出那聲嫂子的時候,他恨不得殺了自己,他明明最不願意傷害的就是她,可是到最後,傷害她最深的人居然是他自己,看著她踉蹌的身子,他終於忍不住沖上去扶住她。

被他扶住,還是熟悉的味道,不願意去承認心中那個越來越清晰的事實,心有那麽一刻的僥幸,希望這一切都是假的,扭頭看著眼前的人,強忍著在眼中打轉的淚水,慘淡一笑,“neil,今天是愚人節嗎?”

看著她強忍著淚水的模樣,雲璟的心都碎了,可是他卻知道,他瞞不下去了,真的瞞不下去了,只差一點,真的只差一點他就可以把她帶走,可是一切都晚了,無力的搖了搖頭,壓抑的聲音透著一絲鼻音,“對不起。”

他的話剛落音,向嵐猛的推開他,身子連連往後推了好幾步,剛好退到樓梯處,退無可退,身子咚的一聲坐在樓梯上,眼前是他們兩個的臉,一遍又一遍,眼花繚亂鬼魅般不斷的閃爍,她看著看著,突然傻傻的笑了,淚水終是順著她的眼角無力的滑落。

心,劇烈的抽痛,昨天晚上柔情蜜意的畫面還言猶在耳,可是今天早上醒來卻發現這是一個天大的諷刺,什麽狗屁的誓言,什麽狗屁愛情,天大的諷刺,全都是假的!

向嵐笑的張狂,看著雲璟那張鐫刻在心中的臉,她用心深愛的男人,眼前的那個男人,睡在她枕邊的男人,每天晚上摟著她睡覺的男人,那個男人,居然是個天大的騙子,他居然是她的——小叔子,“哈哈哈……”

蜷縮著身子,用手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她喘不過氣來了,全身上下撕裂般的疼痛,控訴的痛苦的淚水不斷的落下,洩洪般的湧下。

雲璟看著她痛苦的樣子,心也在抽痛,明明兩人相隔的距離不過兩米,他卻走了好久都沒到,腳下的步子灌鉛一樣沈重,邁著步子,一步一頓,幾乎用盡全身的力氣才走到,顫抖的唇帶著無盡的低沈苦澀,“小嵐兒……”

向嵐目光虛無,手不斷的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像是沒有看到眼前的人,沒有聽到他的話一樣,空洞的看著前方。

整個屋子裏,彌漫著一股痛徹心扉的傷痛,蔓延在每一個角落,每一個縫隙似乎都在叫囂痛苦。

雲翰站在原地,從她下來,他就什麽話都沒說,其實他今天站在這裏,一句話都不用說就是最致命的武器了,可是看著她這樣痛苦,為什麽他心中沒有絲毫的快感,心口處也有股莫名的撕扯,也許是這裏的氣氛太沈重了,所以他才會有這樣的的感覺。

皺著眉,淡淡的看著樓梯處的兩人,一雙薄唇抿成一挑白線,深邃的眸子如無月的天幕,漆黑而深不見底,冰冷而深沈。

“小嵐兒……”雲璟伸手,想要抱住她,他以為他足夠堅強,昨天晚上他就做了兩手準備,萬一雲翰來了,他會怎麽做,可是現在,事實眼睜睜的在發生,他高估了自己,低估了自己對她的感情。

“嵐兒,你聽我解釋,事情……”輕柔的握著她的手,想要阻止她捶打胸口的動作,天知道看著她現在這樣,他的心都要碎了,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幾巴掌,該死的!

“痛。”向嵐淚眼模糊的低頭看著兩人握著的手,抽泣的聲音帶著巨大的傷悲,無力的喊著。

“哪裏痛,哪裏痛?”雲璟緊張的看著向嵐,此刻的她,脆弱的像一個即將破碎的瓷娃娃,一雙眸子中充滿了愧疚,對不起,對不起,小嵐兒,我真的不想傷害你。

向嵐無力一笑,眼中淚水泛濫,無力的抽開雲璟握著她的手,繼續拍打著自己的胸口,“痛。”

看著她的動作,雲璟瞬間楞住了,身子無力的跌坐在地上,她的心疼,心疼吶。

扭頭,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雲翰,無力的笑了笑,嘲諷的勾唇,不知道是在嘲笑自己還是在嘲笑他,“現在你滿足了?”

雲翰是第一次看到他這般無力的樣子,那顆跳動的心被深深地震撼到了,難道這就是感情嗎,嘴唇動了動,卻什麽都沒有說,深深地看了他們一眼,心中也在問自己,他滿足了嗎?

是該滿足了吧,他無力的安慰著自己。

雲璟說完之後,扭頭看著向嵐,多想把她抱在懷裏安慰,可是這一切自己才是罪魁禍首,他還有什麽資格呢,看著她哭的那麽傷心,哭的像個孩子,他卻什麽都做不了,什麽的做不了。

啪——一記響亮的耳光在屋內響起,向嵐的手頓時停住,木訥的擡眼看了看眼前的人,雲璟見她擡眼看著自己,心中湧上一股喜悅,對上她的眼卻發現那雙失去焦距的痛苦空洞而沒有情感,所有的喜悅在瞬間化成一股難以名狀的悲傷。

雲翰原本準備離開,可是剛一轉身,響亮的耳光聲在耳邊響起,他還以為是向嵐給他的,可是扭頭才發現是他自己扇的自己,眼中閃過一抹驚愕,今天的雲璟,在他眼前,有點陌生,陌生的恍如兩個人。

雲璟瘋狂地抓著她的手,牢牢的握在手中,幾近癡狂的低吼,“對不起,你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被他這樣用力的抓著,似乎真的抑制住了她心口的疼痛,向嵐失焦的眼神慢慢的有了一絲黯淡的光芒,目光收攏,看清眼前的人,輕輕的掙開他的手,顫抖的手輕輕的撫上他的臉,一點一點,劃過他的額頭,劃過他的眉,眼,鼻,嘴唇,臉上的每一個部位,在心中都是那麽的刻骨清晰,可是為什麽,為什麽這一切都是假的?

雲璟看著她迷戀的眼光,絕望的心底又燃上一股希望,裂開一抹笑容,剛要喊出小嵐兒,可是又是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想起,這下,不止是雲翰,就連雲璟都懵了,剛剛的希望又隨著她的耳光跌入無底的深淵,臉上還僵硬著沒來的綻開的笑容,顯得多麽的諷刺。

“滾。”一聲低吼,幾乎是傾盡了向嵐全身的力氣,原來,她從來都沒有得到過幸福,所謂的幸福都是虛構出來的,都是虛構出來的,現在的一切不過是血淋淋的告訴她她從來沒有得到過所謂的幸福。

仰頭看著空中的虛無,淚水滑落,心口疼痛到麻木,嘴唇無力的張合,媽媽,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沒有幸福可言嗎?

忽然,只覺得眼前一片黑暗,之後,整個人就沒有知覺了。

雲璟還楞在被她扇耳光裏面,現在看她兩眼一閉昏了過去,一下子就亂了方寸,扶住她的肩,“嵐兒,你怎麽了?嵐兒。”

雲翰站在原地沒有離開,看著她暈過去了,身子也不由一動,但還是站在原地沒有移動,低聲提醒,“快送醫院吧。”

被他這麽一提醒,雲璟才恍然大悟般回過神來,熟稔的將她抱在懷中,經過雲翰身邊的時候,腳步停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後才邁開腳步跑了出去。

雲璟抱著向嵐離開後,整個別墅就剩下他一個人了,看著空蕩蕩的房子,雙拳緊握,眼中閃過一抹狠戾,心中五味雜陳,在這一切糾纏中,她是最無辜的,卻終究被牽扯進來了。

“她怎麽樣了?”一天一夜了,雲璟守著她一天一夜了,可是她還是沒醒過來,檢查的時候說她氣血攻心極度悲傷昏過去了,會醒過來的,可是這二十四小時他覺得比一生還要漫長,看著她了無生機的躺在那裏,沒有絲毫醒過來的跡象,他就恨不得殺了自己。

才一天一夜,他的下巴上就長滿了青色的胡渣,身上還穿著出門時的休閑裝,整個人說不出的狼狽。

宗政偉掃了眼雲璟再看躺在病床上的女子,這是他第一次看到真實的人,卻沒想到是在這樣的情況下,看著那張蒼白到幾乎透明的臉,作為一個旁觀者都覺得心酸,想著她承受的痛苦,無奈的搖了搖頭,“她不願意醒過來。”

“她的求生意識很低,根本不願意醒過來。”這樣的現實對於任何一個人來說都是一個天大的打擊,誰能夠接受自己的枕邊人居然是一個騙子,就算那份感情是真的,但是比起欺騙來說,那簡直是大巫見小巫。

雲璟高大的身子踉蹌了一下,跌坐在她的床上,趴著身子握著她的手,看著她安靜的容貌,他寧願她醒過來,就算打他罵他不理他都好,但是現在她這樣安靜的躺著,他卻什麽都做不了,“嵐兒,我錯了,真的錯了,你醒過來好不好,醒過來好不好。”

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現在,雲璟二十五年來,第一次哭的那麽傷心,宗政偉看著兩人,眉頭緊鎖,被雲璟那隱忍悲愴的哭聲震撼到了,這還是他們眼中那個瀟灑風流的雲二少嗎?

“偉,偉,你不是權威醫生嗎,幫我把她弄醒,幫我把她弄醒……”突然,雲璟扭過頭,發瘋一樣抓著宗政偉的手,腥紅的雙眼還閃爍著來不及幹涸的淚水。

要是換做以前的話,看著他這樣他肯定會毫不猶豫的笑出來,可是現在,他發現他笑不出來,他可以清晰的感受到雲璟對向嵐那濃烈而深刻的愛,一雙好看的眉頭不由的皺了起來,看著向嵐,猶豫了片刻,“再等兩天,兩天之後要是她還沒有醒過來,我會用盡一切辦法幫你把她弄醒的。”

畢竟,用一些極端的手法把人弄醒始終對身體不好,但是她這樣沒病美災的老是躺著也不是個辦法,而且他也不想看著自己的兄弟這樣痛苦,有什麽話大家坐下來一起說也總比一個躺著一個醒著好的好。

聽著他的話,雲璟的心稍稍的放下來,松開手,又跌坐在床上,緊緊的抓著向嵐的手,像是怕她跑掉了一樣,不停地用嘴唇輕吻著她的手,“嵐兒,乖,醒過來好不好,你打我,罵我不理我都可以,但是這樣睡著我真的好怕……”

“嵐兒……”

雲璟看著向嵐,嘴裏一直喃喃不停地說著什麽,宗政偉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深深地嘆了口氣,轉身走了出去,輕輕地把門關上。

殷少鴻站在門口,看著走出來的人,急忙上前,宗政偉知道他要問什麽,擺了擺手,無奈的搖了搖頭,“我真的看不下去了,看來這次他真的陷進去了。”

殷少鴻扭頭看了眼那扇緊閉的門,雖然早就料到是這個結果了,可是等到事情發生的時候接受起來還是有點困難,之前那股看好戲的心情也隨著向嵐的進醫院全都消失不見,現在向嵐還在睡著他都傷心成這樣,要是向嵐醒了,兩人清醒的見了面,那還不知道是怎樣的一個局面。

“她還要多久才醒?”皺著眉,不由的問道。

“她根本就不想醒過來,一點求生意識都沒有。”宗政偉同樣皺著眉,她那股悲傷就連他這個醫生都深刻的體會到了,那是一種對生命完全放棄的狀態,一個病人,如果對自己的生命都沒有強烈的向往了,那不管醫生怎樣努力,最後結果還是徒勞。

“不想醒過來?”殷少鴻挑眉,瞪大雙眼不解的看著他,想起那張絕美蒼白的臉,他的心被震撼到了,這種傷痛,他們身為局外人能夠體會多少,作為局中人,怕是真的難以承受的。

“恩,要是兩天後她還是不願意醒過來的話,我就只能讓她強制醒過來,不然的話,她真的可能永遠的睡過去。”宗政偉掃了眼病房,淡淡的說道。

宗政偉說著,凝重的眼神看了眼殷少鴻,殷少鴻眉頭緊蹙,從事情的開始到現在,他就清楚的看到了結局,現在的局面一點都出乎他的意料,只是當事情真正的發生後,才知道,現實跟想象,那其中相差的簡直是天淵之別。

當年他也深刻的體會到這種痛楚,只是沒想到,在這看似浪蕩的幾兄弟之間還會看到,情之一字,就像是鴉片,吸的時候幸福的飄飄然,但是當那股似真似幻的感覺過了之後,剩下的,就是無邊無盡的痛苦。

深沈的目光落在緊閉的病房門上,心中那個塵封在記憶中的聲影又冒了出來,原以為自己已經好了,可是當揭開那道傷痕的時候,才發現那不過是自己欺騙自己罷了。

心中五味雜陳,泛著微微麻麻的疼痛,收回目光,殷少鴻勾起一抹無奈的笑,“走吧。”

……

兩天,四十八小時,雲璟不吃不喝就這樣靜靜的守在她的床邊,心中一直在默念,希望她在他眨眼的下一刻就醒過來,可是他都不知道自己眨了多少次眼,多少次短暫的閉上眼之後睜開,看到的還是她那張蒼白的臉,淚水在眼眶中打轉,這幾天哭對的次數在他有生之年加起來都不止,臉上的絕望越來越明顯,天黑天亮,整整四十八小時,她依舊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嵐兒,你真的那麽不想看到我嗎?”三天沒有出過東西,沒有喝過水,下巴上的胡渣已經徹底的冒出來,硬硬的紮手,幹涸的嘴唇幾乎要裂開,整個人就像是逃難出來的,要是不說的話,根本認不出來那是風流倜儻的雲二少。

這三天,殷少鴻每天都會來醫院看看,第一天第二天,心中還沒有過多的感覺,可是到了第三天,他看到向嵐的時候都在心中默默的期待著,希望下一秒她就會醒過來。

可是這明顯是自己的奢望,她根本沒有醒過來的跡象。

看著雲璟一天天的虛弱下去,作為朋友,他也跟著擔心,不止一次的勸他吃點東西,可是他看都不看,只是看著床上的女子,原本深邃明亮的眼睛現在深陷下去,頭發亂糟糟的,看上去就像一個流浪漢。

雲璟也不理會他們進進出出,心裏,眼裏,就只剩下床上的人,殷少鴻每次來只是靜靜的坐上半個小時,剛開始的時候還想要說點什麽,可是漸漸的發現,不管他說什麽都是沒用的,現在,他根本一個字都聽不進去,這種絕望的感覺他曾經也深刻的體會過,所以半個小時之後,伴隨著無聲的嘆息,悄然離開,就像是從來沒有進來過一樣。

說好的兩天的時間已過,宗政偉臉色也越來越沈重,心中無奈,看著時間到了,只能讓護士推著車走進病房,看著屋內的兩人,心中無奈的嘆了一口氣,愛情這東西,真的可以把人改變的這麽徹底,曾經看到殷少鴻那樣已經讓他側目了,他沒想到雲璟居然也會走上這條路,而且還是用這樣慘烈的方式。

雲璟從護士開門的時候就知道了,感覺到身後的人,雲璟扭頭,單手撐在床上才勉強的站起來,整個人相比起之前的英俊風流,現在的他渀佛在幾天之間蒼老了十歲還不止。

宗政偉看著他這副樣子,想要開口說點什麽,不過想了想該說的都說了,愛情這東西不是這麽容易說的清楚的,只是對著他點了點頭,眼神告訴他不會有事的。

雲璟看著他安慰的笑容,只是無奈的扯了扯嘴角,側過身子讓出了位置。

推車進來的護士已經把藥水什麽的都準備好了,見雲璟讓出了位置,護士見狀把車推到床邊,護士不知道躺著的這個女子是什麽人,但是這幾天他們整個醫院最權威的外科醫生總是往這邊來,那可是她們醫院的鉆石王老五,所以對這裏面躺著的女人也多了幾分興趣,她可是好不容易才抽到這個名額的,見那幾個同事扼腕的表情她就想著自己真幸運啊,所以見到向嵐也不由得的多看了幾眼,眼中不由驚艷,這個女人長得好熬漂亮啊,可是為什麽她明明是昏迷的,身體周圍都散發著一股強烈的悲傷,就連第一見面的她都感覺到了,心情不由的沈重了幾分。

看著針頭刺進她的胳膊,雲璟的眉頭不由的皺緊,想著她馬上就要醒過來,心中既欣喜又擔心,想著她醒過之後兩人可能面對的情況,他的心不安,糾結。

見護士已經弄完了,宗政偉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這針下去,她兩個小時之內就會醒過來,她醒過來之後,你們好好談談。”

雲璟看著向嵐,嘴角的笑容更加的苦澀,談,用什麽談,現在她最不想看到的人恐怕就是自己了,但是不管怎樣,他絕對不會放棄她的,這輩子亦是。

向嵐覺得自己走在一片迷霧森林裏面,目之所及全是霧蒙蒙的一片,看不到前方的路,走啊走啊,不知道走了多久,周圍的景色還是一陳不變,心中一個聲音告訴自己應該要走出去,可是另一個聲音卻告訴自己不要走出去,這裏面的風景雖然一樣,但是沒有危險,外面的風景雖好,處處隱藏著危險。

兩個聲音不斷的交蘀,她頭痛欲裂,想要蹲下身子緩解一下,可是一股巨大對的痛處襲來,接著一片空白。

“嵐兒。”

“嵐兒……”

耳邊傳來熟悉的聲音,向嵐慢慢的睜開眼,目之所及,一片雪白,她想要活動一下,卻發現全身無力,張嘴,卻發現嘴唇幹涸喉嚨就像黏在一起了,發不出絲毫的聲音。

“嵐兒,你醒了?”雲璟一動不動的看著向嵐,從她的指尖開始動了,他就知道她要醒了,接著她睜開眼,迷茫的看了看四處,隨著他的聲音,她才將頭轉過來,四目交匯,他激動地都要哭了。

“嵐兒,你終於醒了。”雲璟激動地握著她的手,想要用自己的臉去碰觸她的手,卻害怕胡渣把她紮疼了,只能輕輕的握著她的手,激動地看著他。

看著眼前的人,她差點沒有認出來,他胡子拉渣,頭發淩亂,黑眼圈比畫了煙熏妝還要濃,嘴唇幹裂,身上穿著的還是在家裏穿的居家服,整個人說不出的狼狽,楞了好一會,腦子似乎才開始正常運轉,可是清醒之後,那天的那些畫面一個個的清晰地在自己的腦海中閃現,他笑著叫她嫂子,還有那個突然出現的跟他長得好像的男人,胸口處就像被什麽堵住了一樣,眼眶發酸,想要流淚,卻異常的幹澀。

“水……”嘶啞的聲音透著一股無力,向嵐掙開雲璟的手,若有似無的說道。

“水?”雲璟擡眸,看著她蒼白的樣子,有些吃驚,連忙點點頭,“好,水,我給你倒水。”說著,七手八腳的起身去幫她倒水,倒完水端過來放在桌上,幫她把床調高之後才小心翼翼的遞給她。

向嵐淡漠的看著他做這些事情,面無表情的把水喝完,雲璟接過空杯子,溫柔的問道,“還要嗎?”

向嵐看著他,淡淡的搖了搖頭,扭頭看著窗外,開口,“我想見雲翰。”

哢嚓一聲,雲璟手中的杯子一個沒舀穩摔在了地上,看著向嵐的側臉,眼中快速閃過一抹痛苦,眉頭緊蹙,身上散發著一股巨大的悲傷,渀佛要把周圍的一切全都湮沒。

杯子落地的聲音向嵐渀佛沒有聽到一樣,目光依舊淡淡的望向窗外,蒼白的臉像張白紙一樣透明,嘴唇緊抿,黯淡的眸子晦澀無光。

雲璟看了向嵐好半天,可是她依舊沒有反應,心中的苦澀繼續蔓延,那一根根針尖銳無情的刺進他的心房,傷口順著他的血液侵入他的四肢百骸。

雲璟終究還是給雲翰打了電話,讓他到醫院來。

雲翰雖然早就料到了會有這麽一天,但是沒想到會這麽快,不得不說,那天向嵐的情緒卻是把他震撼到了,而且,他心中居然對於這個預知的見面有些隱隱的期待,所以一接到電話,立馬丟到正在開的會開車趕了過來。

孟浩看著雲翰這麽著急,心中疑惑,以前是不管發生什麽事情這個老板都是工作為先的,唯獨的一次丟下會議就是向小姐那次,難道這次也是她?

想到這裏,孟浩心中不由的有些欣喜,從見到向嵐第一眼,他就認為他們倆人才是天作之合,沈夢語那個虛偽的千金小姐根本就不適合雲翰,只是他這個局外人而且還是下屬也不便多說什麽。

畢竟他們已經是真正的夫妻,他倒是很期待他們走在一起。

雲翰來到向嵐的病房,剛剛打開門,就感覺到一股無比強烈的壓抑,那是一種散發在空氣中的悲傷,他走進來的那一瞬間,心情也跟著莫名的沈重了。

雲璟一直守在向嵐身邊,她依舊保持著那個看著窗外的動作,從始至終就沒有改變過,雲璟在雲翰走進來的時候就知道了,扭過頭,眼中是一抹毫不掩飾的恨意,垂下的手不斷的收緊,要不是他,他們現在已經移民去國外了。

“你找我?”雲翰沒有忽略他眼中的恨意,不過他也沒有在意,他們之間的事情,三言兩語是根本說不清楚的,走到向嵐的病床前,看著向嵐面色慘淡,一看就是過度的虛弱造成的,那張美麗的小臉更加的冷漠了,第一次見她是在那個夜晚,那只是一種對外界事物的冷漠,可是現在她這種冷漠蔓延到每個細胞,幾乎連血液都是冰冷的。

向嵐聽到雲翰低沈的聲音,眼神似乎動了動,慢慢的扭過頭,涼薄的眸子淡淡的打量著對面的人,那種肆無忌憚,那種無所顧忌的打量,要不是放在這樣沈悶的環境中的話,別人還以為她對眼前的這個男人有意思。

雲翰還是第一次被人這樣打量,而且對方還是一個女人,那雙冰涼的眸子裏面射出來的光芒卻像一把利劍,渀佛要在一瞬之間看穿他的一切,心中一駭,眼神閃爍,抿了抿嘴唇,垂下的手不由的緊了緊。

雲璟站在一邊,像個局外人一樣註視著這一切,心中生生的抽疼,就像有人在用刀在他的心口上一下一下的淩遲,雙拳緊握,緊抿的雙唇不斷的隱忍著。

向嵐看了他大概兩分鐘,兩分鐘足夠將一個人外貌特征看的仔細,看的清楚。

突然,向嵐裂開嘴笑了,笑聲漸漸變大,淒慘嘶啞的聲音在病房內響起,就像是一個絕望的人瀕臨死亡的吶喊,目光在兩人身上快速劃過,仰著頭看著天花板,淚水瞬間就滑落下來,她真的好蠢,真的好蠢啊,他們之間根本就不像,最多只有五分的相似,可是她卻把兩人搞混了,把他們兩人搞混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邊笑,淚水邊滑落,淒慘而無力,“哈哈哈……”

雲璟看著她這樣近乎崩潰的表情,渾身一震,頎長的身子踉蹌了幾步,撲倒她的床邊握住她的手,酸澀的眼眶也不由的濕潤起來,緊緊的抓著她的手,他的情緒何嘗不是要崩潰了“嵐兒,不要這樣笑,不要這樣笑。”

雲翰看著向嵐的表情,一雙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嘴唇動了動,現在他說什麽都沒用,而且這件事情他也脫不了幹系。

雙目在兩人之間游移,他站在這裏,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嵐兒,對不起,你打我,你罵我,是我不對,我不應該欺騙你。”雲璟看著她的瞳孔裏面完全沒有自己的影子,那種將他徹底的排斥出來,就像是生生的要把他從她的生命中抽離出來,不,他不要,他不要她走出他的生活。

向嵐笑著笑著,突然間又止住了,低下頭,淡漠茫然的目光突然落在雲璟臉上,定定的看了他好一會,慘淡一笑,“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笨啊?”

“我真的好笨,居然連人都分不清楚,我真的好笨啊。”輕輕地說著說著,眼淚又留下來,冷淡的目光游移在雲璟和雲翰之間,無力的搖著腦袋,低著頭,沒人看到她眼中的情緒。

“你們都走吧,我想一個人靜一靜。”沒有鬧,沒有吵,只是不斷的流淚,向嵐此刻?p>

睦鏌黃迷茫,不知道自己應該要怎麽辦,掙開雲璟的手,掀開被子躺了下去,不想要看到任何人,任何人都不想看到。

雲璟一楞,看著用被子遮擋起來的人,手無力的垂在床上,隔了好一會,被子裏面的人還是沒有反應,雲璟拉著被子想要幫她掀開,卻被她拽的死死的。

“你這樣會呼吸不到新鮮空氣的。”雲璟小聲的說道。

被子裏面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好好好,我們都走,你把被子掀開。”雲璟痛苦的恨不得死掉,只松開手,支起身子站起來,掃了眼不遠處的雲翰,慘淡一笑,他現在應該是最高興的,不是嗎?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病房,兩人默契的走到吸煙,雲璟全身無力的靠在墻壁上,雲翰站在窗戶邊,從口袋裏掏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遞給雲璟,雲璟掃了眼遞過來的煙,伸手接了過去。

燎燎的煙霧彌漫在周圍,兩人的視線都落在周邊的事物上,隔了好久,一支煙都見尾了,雲璟才收回目光,淡淡的開口,無力的嘲諷,“這樣的結果你似乎不是很滿意?”

雲翰扭頭,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淡漠的眸子裏面看不出更多的情緒,“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她。”

“呵呵……”雲璟無力的閉眼輕笑,從來沒有想過要傷害他,對,從最開始就是他把她拉進來的,要說真正傷害她的人也是他,都是他傷害了他,罪魁禍首是他,是他。

“家裏的事情你準備怎麽辦?”雲翰微微蹙眉,他為了向嵐跟家裏鬧翻了,現在媽也在跟爸冷戰,家裏現在的氣氛那是出奇的詭異,爸爸還準備隔幾天就召開一個新聞發布會,直接宣布和他斷絕父子關系,看那樣子,不像是在鬧著玩的。

雲璟一聽,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現在除了她的事情,其他的事情對他來說都是沒有意義的,斷不斷絕關系,在他眼中都是一樣的,更何況,那個家,他早就不當是個家了。

看著雲璟意志消沈,對什麽都沒有興趣,雲翰本來應該樂於見到這樣的情況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心中卻沒有一點快感,他們之間明裏暗裏鬥了無數次,但是真的到了傷筋動骨的場面,又失去了那種原本該有的勝利感。

“這幾天沈夢語在不斷的找你,相信很快她就會找到這裏來。”雲翰看了眼雲璟,不鹹不淡的說著。

沈夢語?

他提到沈夢語,雲璟才恍然想起似乎有這個人,之前他接近沈夢語只是為了拖延住時間,可是現在她卻把一切都搞砸了,他沒有找她就是好的了,還有當年的事,不要以為他沒提就當他忘記了,眼底閃過一抹狠意,用手指掐滅那猩紅的煙頭,一股灼熱的刺痛從指腹傳到四肢,他卻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若無其事的看著外面。

幾支煙的時間過去了,雲璟不放心向嵐,擡步準備回病房,雲翰準備離開,兩人剛剛穿過吸煙區就看到行色匆匆的宗政偉正朝這邊趕過來,在他看清楚雲翰之後,眼底閃過一絲驚訝,很快被掩飾過去,對著雲璟說道,“沈夢語來了。”

當真說曹操曹操就到,雲璟一聽,立馬邁開腳步幾乎是飛奔過去,雲翰一聽,也不由的把腳步往病房那邊移動。

沈夢語這幾天打雲璟的電話一直沒人接,後來請人查了才知道他原來在醫,初一聽還以為他生病了,可是接著就知道是為了一個女人,而且那個女人居然是雲翰名義上的老婆。

這倒是奇了,水火不容的兩兄弟居然會糾纏在同一個女人身上。

踩著高跟鞋,問了護士向嵐的病房坐電梯蹭蹭蹭的往她的病房走去,用力的打開門,卻發現裏面除了病床上躺著的人,雲翰和雲璟都不在,眼中劃過一抹冷笑,不在正好。

沈夢語開門的時候向嵐就知道有人進來了,而且傳來淡淡的卻無法忽視的香水味就知道是個女人,扭頭淡淡的掃了她一眼,不是她認識的,就又把頭轉過去了,淡漠的就像沒看到她一樣。

沈夢語走進來,站在向嵐的床頭,兩人的視線避無可避的會交匯在一起,這樣兩人都可以最直接的打量到彼此,雖然向嵐並不想看到對面突然冒出來的陌生女人。

沈夢語接收到向嵐那個冷漠的眼神,心中猛的一緊,不由的多看了她幾眼,這個女人雖然臉色蒼白,整個人也沒什麽精神,可是那精致的五官,由內而外散發出來的清冷卻高雅的氣質,就算是素面朝天的躺在那裏,依舊讓人不可忽視。

她自詡也是一個大美女,在這個t市算是第一美女也不為過,可是見到她之後,居然有種心生仰望,那不是單從容貌上來說的,那是一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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