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Ⅰ-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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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看電影時他偷偷吻我,猝不及防的叫我笑開了眼,後來直讚嘆他今天的活動安排的很好,每一件我都喜歡。他也笑著問我,剛剛不知道是誰說自己男朋友安排的活動不行呢。

晚上的時候他問我願不願意跟他一起去見幾個朋友,好不容易像是偷來的時間,怎麽可能願意。吃飯的時候無數個電話打進來,對方說了什麽沒聽太清楚,只聽見他笑著回了一句‘行,那就絕交’就直接手機關機。

聽到他的話後我不安的坐在對面,“你朋友啊?”

“恩。”他說著往我碗裏放了塊肉,“你多吃點。”

“你這樣他們會不會生氣了?”

“沒事,都不知道玩多少年了。”

一聽他這話看來是很好很熟的朋友了,那他們應該知道很多他的事了。

“要不你去吧?”

“不去。”

“我想去。”

“……”

他不太樂意的掏出手機發了個消息就帶我去了。在車上的時候我還跟他說其實還是挺想見他的朋友的,看他的樣子只是隨便聽聽根本不知道我想從他們那兒了解他的事兒。

人不是很多,環境優雅的咖啡館裏清一色的三個男孩子坐在那裏。一進門就有人招手示意,他牽著我的手坐下來。

“怎麽著,今兒還帶家屬呢你?”那人用打量的眼神看我們。

“這就是你遲到這麽久的原因?”

“不說絕交了嗎,還來幹嘛呀?”

邱以陽笑著開口,“今天有話都好好說,行嗎?”

“有什麽好說的。”

“要不今天就這麽算了得了。”

“行,那我走了。”邱以陽作勢牽著我的手要離開。

坐著的三個人道歉挽留,邱以陽還是帶著我離開了。

真沒想到他就這樣帶著我走了,我以為至少可以說會兒的。

“你怎麽就這樣走了。”

“不是你說的想見見他們嗎?剛剛都已經見過面了,你還想幹嘛?”

我無言的瞪他,“沒,沒想幹嘛。”

後來坐在車上,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告訴你,你要聽什麽故事我都講給你聽。我這麽真切的一個人在你面前,沒必要從別人那裏了解。他輕聲說。

是因為一個人在家裏太孤單了嗎,才突然又想起這些事,這些我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忘記的事,其實還是這麽深刻的留在我的腦海之中。直到現在想起這件事我才明白,原來我人生中的每一個階段都是有煩惱的,生命中根本就沒有所謂的無憂無慮,沒有任何煩惱的時光,所有的那些不過就是現在的自己所以為的罷了。

正當我在猶豫是要繼續看春晚還是要去房間拿電腦看看別的電視劇的時候,門鈴聲就響了,我打開門邱以陽就走了進來。他直接在沙發上坐了下來,好像那天在辦公室拒絕我的人不是他一樣的淡定。

他把一個藍色文件夾遞給我,“這是購買版權的合同。”

“為什麽?”不太明白幾天後他怎麽又同意了。

“你要是同意的話,必須簽後面那一張。”他語氣平和的對我說。

果然是商人的本性,我猜想後面那一張肯定是什麽帶有強烈壓迫和剝削性的合同,我就知道他不會那麽好心,不過就算那是賣身契我都會毫不猶豫的簽寫上自己的大名。

我果斷下筆在第一張上面寫上自己的名字,筆尖卻停留在再一次下筆的時候,驚恐的擡頭。

“為什麽?”又一次說出了同樣的話,眼神裏除了不解還有害怕。

“這是你應該付出的代價。”他說,“我要把你一輩子困在身邊。”

我猶豫了一會兒,但我知道,我還是會寫上自己的名字。

我不曉得這一刻我的心裏是喜悅多一點還是害怕多一點,我曾今無數次夢寐以求事情,卻以這樣滑稽的方式實現了。

不可否認,簽完字後我的心一下子輕松了許多,爸爸的手術費有了,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他沒有離開,一直坐在沙發上,“有沒有東西吃?”

上次在超市買的東西除了桌子上的零食差不多都沒了,可如果直接說吃的都沒了也有些不妥,雖然知道他不喜歡吃零食,還是把手朝桌子上的零食指了指。

他應該是早看到了,“有沒有面條,下碗面?”話語沒有剛剛那麽緊湊。

獨居的人總是很少會自己做飯,雖然不太想去但我還是起身往廚房走去,沒有什麽新鮮的蔬菜就下了一碗普通的面條。

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瞇了一會後坐著看了會兒電視,春晚的節目他也看的很有趣的樣子。

看著我只端了一碗出來,“你不吃?”

“我不餓。要是……”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他起身去了廚房,出來的時候手裏多了一雙碗筷。只見他把碗裏的面條往另一個碗裏放了一半。

“你幹嘛?”

“面條看著沒什麽胃口,吃不完這麽多。”

我的心裏五味雜陳,雖然我是很有自知之明的,但他這樣直接說出來,我難免覺得有些難堪,只能很委屈的接過碗,默默地往嘴裏送。

“待會吃完把你的東西收拾好,明天搬過去。”語氣波瀾不興。

“……”

剛剛下喉的面條在聽到這句話之後卡在了喉嚨裏,我忍不住咳了出來。這就是說我要把東西都搬到他那裏去,就是上次我喝醉的時候住的那個房子。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我連跟他說在這裏住著挺好的不用搬了的膽量都沒有了。

多年之後我再想起這個場景和他的話,才恍然發現原來是這樣的意思,也是從這個時候開始,我們的命運再一次糾纏在一起,而他說的要折磨我一輩子……。

吃完東西之後沒過多久他就走了,臨走之前還不忘對我說,“明天白天有事,晚上過來接你。”沒等我回答,他就開門離開了。

之後我躺在床上,很久很久的睡不著覺。

一個人的一生究竟有多長,又應該怎樣去渡過呢,從前我總是告訴自己要活的有意義,直到現在我也不知道‘意義’是什麽,怎樣的事是有意義的事,怎樣的人生才是有意義的人生。

我們每一天早上起床,然後吃早餐,大人去上班,孩子們上學;中午再吃午餐,到了傍晚,大人下班了回家,孩子們放學回家,接著是吃晚餐,之後我們匆忙或者懶散的做點什麽,就到了晚上,我們洗澡之後也許玩一下手機,又也許看一下書,感覺時間過的很快,就都要睡覺了,我們在白天經歷的那些每天都經歷的事還有那些突然冒出來的意料之外的事,不管是開心或者是巨大的悲痛與失望,今天的事情是否有很好的完成,在月亮爬上來之後我們都要睡覺了,之後第二天再醒過來。

如果你沒有改變工作,沒有轉學,生活沒有什麽改變的話,之後的每一天都會是一樣的,日覆一日年覆一年。如果知道你成長到現在還沒有想過所謂的意義,你盡可以就這樣過下去,這樣的人生會過的很快,一眨眼就過去了,可是如果有一天你突然的想‘我活著有什麽意義呢’這樣的問題,你便會陷入無盡的苦悶之中,而且一旦開始,你就會時時想起這或者與這個極為相似的問題。

如果你一直在找卻又找不到答案,那就最好別再找了,總有一天你會發現你做的這些都是在浪費時間而已,你所過的每一天和你所做過的每一件事也都是在浪費時間。生命中真正所謂的有意義的事情就那麽幾件而已,也許有的人一生都不會有一件,那些想做的事要一件一件慢慢的做,那些你不想做的也要一件一件的做,人生也總是要一步一步的走,其中的辛苦只有你自己知道。

才百歲四分之一的年紀卻覺得已看透好些事情,甚至覺得沒有什麽能夠讓我真正的感到悲傷或者快樂,直到我的眼皮漸漸沈下去,我睡著了。

似乎人生除了吃飯睡覺是必要之外,其他的都已經不再重要了,不吃飯或者不睡覺都是會死的我牢記心間。

第二天天一亮就醒了,不知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我的睡眠時間變短了,應該還沒有到需要很少睡眠的年紀。

其實要收拾的東西沒有多少,在這裏住了差不多一年時間,家具都是房子裏原本就有的,衣服也沒有多少,真正覺得有些多的就是買來的滿書架的書,找來盒子把它們一本一本的放進去。

差不多中午的時候就收拾完了,不想自己做東西吃也不想叫外賣,想去床上躺一躺卻發現床上的東西都已經收拾好了,只好在沙發上躺著,不知道躺了多久就睡著了。邱以陽來的不算晚,但是外面的天還是已經完全的黑了,冬季的天原本就黑的早。

汽車從城市的一端行駛到另一端,一路上燈火繚繞,忙碌的街道彰顯了整個城市都是繁忙的,穿越了大半個城市後終於到了。

不是上次那個大房子,我環顧四周,兩室一廳,簡單卻溫馨。

他拿著我的東西我跟在他身後進了臥室,他說了一句‘你先收拾’後便離開。我躊躇著開口,“要不我住另一間?”

走到門口的他背對著我站了一會兒,語氣平淡卻冰涼,“那是書房。”

我立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卻也只能收拾東西,最後只剩那些書不知該放在哪裏了。

看到書房裏的燈亮著猜想他應該在裏面,便敲了幾下門,裏面有聲音傳出來,“怎麽了?”,我回道,“我還有些書,不知道應該放在哪裏。”

門打開了,他朝我指了指他身後的書架,“那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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