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喜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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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意？”楊子息看著蘇意的眼神戚戚然，透著一股子怯生生的可憐。
要是剛認識的話，蘇意肯定就被他這一眼看得愧疚到睡不著，可現在，他已經對楊子息的眼神攻勢免疫了。
都是裝的。
李偉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他問蘇意：“蘇意，你和小楊老師，你們兩個認識？”
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楊子息的招呼一打，平時很有禮貌的蘇意直接臉色僵住，看起來不像關系不錯的樣子，倒像是結過梁子的。
楊子息對李偉輕輕淺淺一笑：“李老師，我和小意是大學室友。”
李偉拍拍手：“那挺巧啊，你們兩個大學同學在高中學校裏面遇見了。你們肯定有話要說吧，那我就不打擾你們了。蘇意，我先走了，要是找我就去辦公室。”
“好，李老師慢走。”
李偉一走，蘇意的笑直接消失，面無表情。
楊子息被他冰冷的態度刺到，強顏歡笑：“小意，我剛剛在教室裏就聽出你的聲音了。你的聲音很好辨認。”
蘇意心裏叮一聲，緊繃。
他光顧著給狄楓點歌，得意忘形，一時忘記楊子息在南城七中實習。按照楊子息的性子，肯定會想方設法下絆子。
蘇意愁死了，還不能當楊子息的面表現出來。
“我說過，我們最好還是不要見面了。”
“小意，你就真的不能原諒我嗎？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一些事情讓你覺得不舒服，但那是因為我真的喜歡你。”楊子息的情緒說上臉就上臉，眼眶微紅。
蘇意想起網上的一句話，叫做“他眼眶一紅，我就覺得全世界都對不起他”。這個眼神，但凡換一個蘇意不討厭的人，他就真會覺得是不是自己太過分了。
“楊子息，我其實一直很不明白。你為什麽會覺得只要打著喜歡的旗子，你就可以毫不心虛地做一些不好的事。你換位思考一下，如果你是我，你遇到一個口口聲聲說喜歡你卻背地裏說你壞話，散播你謠言，告你黑狀的人，你會怎麽想？你也會喜歡他？”
“小意……”楊子息往前移動一步，手伸在半空，“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太耀眼了，太優秀了，如果我不這樣做，我就沒有和你站在一起的資格，你也會有很多很多可以替代我的新朋友。”
蘇意臉都快爛了，表情覆雜到無法識別。
“你不覺得自己的行為太卑鄙了嗎？我從來只覺得喜歡一個人是要和他一起變好，而不是拉著他一起墮落在泥地裏。楊子息，我再最後告訴你一次，我和你，不管是過去，還是現在，亦或是未來，都沒有關系，永遠永遠！”
蘇意轉身就走。只想離開這個晦氣的地方。
“蘇意！狄楓他根本沒你想的那麽好！他比我都差勁。他初中成績倒數，當校霸，打架，逃課，什麽壞事都做！”
蘇意駐足，面色如水回頭：“楊子息，我勸你不要去調查他，不然，你的實習應該沒有辦法順利進行。還有，你說的我都知道，但我也知道，那只是過去的他。”
楊子息不可置信：“小意，你為了他威脅我？用我的前途威脅我？你不是最有正義感的人嗎？你竟然為了狄楓要用手段對付我？”
“我到底做了什麽讓你對我產生了這麽大的誤解？我是正義，但是我不是什麽聖母白蓮花，你用低下的手段對我，還要指望我以德報怨？楊子息，你醒醒吧。”
楊子息伸手想去拉蘇意的衣角，一只手毫不留情劈了下來。
“狄楓？”
狄楓的面癱臉此刻很不愉悅：“楊老師，為人師表，希望你註意一下自己的行為。你看我資料偷偷找我爸媽的聯系方式這件事，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
一瞬間，蘇意恍然大悟。
他之前還納悶，狄父狄母是怎麽知道他和狄楓的事情的，明明狄楓也沒告訴他們。合著楊子息已經早早行動了。
蘇意的手心微冷，冷汗沾滿掌心。
他實在無法想象，要是因為楊子息影響了狄楓的成績和未來，他會有多內疚。他找讀研究生沒什麽問題，但是狄楓不一樣，臨近高考的高三生，稍微一定風吹雨打就會摧殘他內心的火苗。
這種關鍵時刻，他決不容許狄楓出事情。
他快步走上前，和楊子息面對面，一拳打出去，正中楊子息的嘴角。
楊子息偏頭，眼裏不可置信。
“小意，你打我？”
蘇意冷笑一聲：“對！我打你！我這輩子第一次對別人揮拳，就是為了打你。楊子息，你真的不要挑戰我的底線。你以前在論壇裏面發的那些東西，雖然刪除了，但是互聯網時代沒有什麽能夠真的消除。我之前沒有和你較真，是我難得理你。但並不是代表我做不到。你是未來的人民教師，是講臺上的神明。希望你把謹言慎行四個字好好想一想，刻進你的腦海裏。”
“蘇意，小意，我就問你最後一個問題，你從頭到尾沒有考慮過我，是因為我和你都是0嗎？是因為我沒有辦法給你想要的快樂嗎？”
蘇意有一瞬間的停滯。
什麽東西？0？他堂堂一個二十二歲的大好青年，就一定要用誰上誰下來禁錮住嗎？
“莫名其妙。”
蘇意丟下四個字，快步走開。
楊子息站在走廊上，看著他的背影遠去，光影中是那樣溫暖美好。這個背影，這個角度，他看過無數次。他試圖追趕過無數次，都沒有成功。
蘇意走著，被狄楓快步追趕上。平時只會被揪耳朵的狄楓伸手揪住了蘇意的耳垂。
蘇意聽見他在笑。
“蘇意，你耳朵紅了。”
蘇意想搖頭晃掉他的手，可狄楓的手就像膠水一樣，不輕不重黏在他耳垂上，惹得他臉都跟著泛紅。
“你要是想當1，我可以讓給你。”
蘇意僵住。
真的假的。
他扭頭看狄楓。狄楓雖然面上含笑，但並沒有戲謔，似乎是真的很真誠地想要把1這個位置讓給他。
其實蘇意對誰在上在下沒有太大異議，畢竟他不喜歡運動，無論是從體能還是身材方面，他都比不上狄楓。他有時候也會腦補自己和狄楓真的到了那一步的時候狄楓會怎麽做。可他從來沒有想到，狄楓會心甘情願把大多數荷爾蒙爆棚都想要的位置讓給他。
“我才不要，累死了。”
說完蘇意就想跑。他說了什麽？這也太難為情太羞恥了吧。
狄楓笑出小酒窩：“好，你想在哪兒就在哪兒。你剛剛給我點的歌，我聽到了。”
“好聽嗎？”話題轉移了，蘇意的尷尬感消散了一些。
“播音員的聲音很好聽。”
蘇意剛想生氣，轉念一想，給狄楓點的那首歌，播音員不是他嗎？
臭小子，很會啊。
走了兩步，蘇意想到正事：“小楓，你怎麽知道是楊子息給你爸媽報信的？他還有沒有做其他事情？”
狄楓哼笑一聲：“我之前去辦公室找老師拿試卷，剛好聽到他以幫忙更新信息的理由找李老師要了我們班上的檔案，沒過一天，就出事了，不是他還會是誰。”
蘇意嘆口氣：“小楓，你說他這樣做，真的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幹壞事嗎？”
“意識到，沒有意識到，對他來說都不重要，他只是想要達到自己的目的。蘇意，你太吸引人了。”
轟一聲。
蘇意心防坍塌。
男高中生站在陽光灑滿，樹蔭微動的走廊裏，鄭重說出他太吸引人了。換誰，誰都招架不住啊。
“所以你也不用害怕他做的事情會幹擾到我。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都不會放開你，除非是你說不要我。”
要不是現在是在教學樓裏，蘇意都想把狄楓抱著猛親一口。
男高中生，太會撩人了吧！
“你們兩個哪個班的？都上課十多分鐘了！還站在走廊上面嘰嘰歪歪呢！”
時光不改，歲月長留。
還是熟悉的教導主任，熟悉的打扮，熟悉的口頭禪，唯一變化的就是日漸稀少的頭發。
蘇意張嘴剛想和他打招呼，他直接大手一指：“狄楓，我認識你！高三十七班的！還不快點回教室上課！再讓我逮到一次，我就讓你寫檢討！”
“還有你！”教導主任手指一轉，“你是新來的轉學生吧？還沒穿校服，下課讓狄楓帶你去領，現在快去教室上課。”
蘇意眨眨眼。
當初畢業之前，拍著他肩膀說“蘇意，你就是我校之光，老師會一直以你為驕傲”的人，把他忘得一幹二凈，甚至還以為他是轉學生。
兩個人被教導主任一步一步感到高三十七班的門口，語文老師上課被打斷，突然看到蘇意懵了一下，聽教導主任說他是轉學生，人就更懵了，但看蘇意一臉笑意，她沒說什麽，揮揮手，讓蘇意跟著去後面坐著。
估計蘇意是來看她的，不巧正遇到她在上課，就被教導主任誤會了。不過沒關系，讓蘇意到後面去坐著，剛好回憶一下她幾年前的教學經歷，等會兒還可以點蘇意起來回答問題，讓這群對語文不感興趣的學生們都看看，真的有人可以把語文學得很有靈氣。
蘇意跟著狄楓後面走，還真有點像個高中生的樣子。四面八方全是各種打量和八卦的視線。
狄楓本來是有同桌的，就是之前成人禮他見過的那個大光頭楊森，直接被狄楓用視線逼到了最後一排的空位上去了。
蘇意漁翁得利，直接一下坐到了狄楓的座位上。
一秒，他看到狄楓的脊背明顯僵硬。
不就是坐他一個座位嘛，怎麽如臨大敵一樣。
蘇意嘴角帶笑，視線一低，就看到了手邊那個名字。
他的名字，被刻在書桌上的名字，旁邊還畫了一顆愛心。
這個熟悉的字跡。
蘇意會心一笑，看向旁邊。
他用口型對狄楓說：“喜歡我啊？”
狄楓用口型回：“愛。”
“狄楓！上課開什麽小差！站起來聽課！”
蘇意很沒良心地捂嘴偷笑。
真正的高三學生開小差被逮住了吧。
剩下的時間，蘇意就伸出罪惡的爪爪在狄楓的課桌上翻翻找找，試圖找到更多狄楓喜歡他的痕跡，中間時不時被語文老師抽起來賞析幾句詩歌，解釋幾個成語。還好他經常指導狄楓的課業，不然他說不定還真的說不出來，畢竟都高中畢業這麽多年了。
蘇意開小差，用中性筆在桌面上並排寫下了狄楓的名字。
狄楓，希望你記住你今天說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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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寶子們，我回來了！之前斷更了幾天實在不好意思。從明天開始恢覆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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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楊子息的招呼一打，平時很有禮貌的蘇意直接臉色僵住，看起來不像關系不錯的樣子，倒像是結過梁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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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我們最好還是不要見面了。”
“小意，你就真的不能原諒我嗎？我知道，我以前做的一些事情讓你覺得不舒服，但那是因為我真的喜歡你。”楊子息的情緒說上臉就上臉，眼眶微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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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關鍵時刻，他決不容許狄楓出事情。
他快步走上前，和楊子息面對面，一拳打出去，正中楊子息的嘴角。
楊子息偏頭，眼裏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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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扭頭看狄楓。狄楓雖然面上含笑，但並沒有戲謔，似乎是真的很真誠地想要把1這個位置讓給他。
其實蘇意對誰在上在下沒有太大異議，畢竟他不喜歡運動，無論是從體能還是身材方面，他都比不上狄楓。他有時候也會腦補自己和狄楓真的到了那一步的時候狄楓會怎麽做。可他從來沒有想到，狄楓會心甘情願把大多數荷爾蒙爆棚都想要的位置讓給他。
“我才不要，累死了。”
說完蘇意就想跑。他說了什麽？這也太難為情太羞恥了吧。
狄楓笑出小酒窩：“好，你想在哪兒就在哪兒。你剛剛給我點的歌，我聽到了。”
“好聽嗎？”話題轉移了，蘇意的尷尬感消散了一些。
“播音員的聲音很好聽。”
蘇意剛想生氣，轉念一想，給狄楓點的那首歌，播音員不是他嗎？
臭小子，很會啊。
走了兩步，蘇意想到正事：“小楓，你怎麽知道是楊子息給你爸媽報信的？他還有沒有做其他事情？”
狄楓哼笑一聲：“我之前去辦公室找老師拿試卷，剛好聽到他以幫忙更新信息的理由找李老師要了我們班上的檔案，沒過一天，就出事了，不是他還會是誰。”
蘇意嘆口氣：“小楓，你說他這樣做，真的沒有意識到自己是在幹壞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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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楓本來是有同桌的，就是之前成人禮他見過的那個大光頭楊森，直接被狄楓用視線逼到了最後一排的空位上去了。
蘇意漁翁得利，直接一下坐到了狄楓的座位上。
一秒，他看到狄楓的脊背明顯僵硬。
不就是坐他一個座位嘛，怎麽如臨大敵一樣。
蘇意嘴角帶笑，視線一低，就看到了手邊那個名字。
他的名字，被刻在書桌上的名字，旁邊還畫了一顆愛心。
這個熟悉的字跡。
蘇意會心一笑，看向旁邊。
他用口型對狄楓說：“喜歡我啊？”
狄楓用口型回：“愛。”
“狄楓！上課開什麽小差！站起來聽課！”
蘇意很沒良心地捂嘴偷笑。
真正的高三學生開小差被逮住了吧。
剩下的時間，蘇意就伸出罪惡的爪爪在狄楓的課桌上翻翻找找，試圖找到更多狄楓喜歡他的痕跡，中間時不時被語文老師抽起來賞析幾句詩歌，解釋幾個成語。還好他經常指導狄楓的課業，不然他說不定還真的說不出來，畢竟都高中畢業這麽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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