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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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紀盛拉人合夥,彭軍和龔淵華參與了紀盛在夷城的生意,他們這趟過來就是來借機看看實地的。

他們在家裏吃了中午飯,下午紀盛帶他們去公司見人參觀工廠,走的時候紀煦潮沒跟上來,彭軍詫異,回頭看門,問紀盛:“小潮不去?”

“他有事,晚上他有同學要到。”

“那還挺忙。”彭軍笑道。

他們去了紀盛公司,在紀盛辦公室呆了半個小時,去了外面的紀盛回來,帶了他們去工廠。

工廠看到一半,夷城的市長來了,彭軍和龔淵華跟他好一陣寒暄,結果市長跟他們邀請了晚宴,感謝他們對夷城的幫助,結果紀盛在旁邊來了一句:“您和龔總彭總聊著,晚上家裏有點事,我就不作陪了。”

市長爽朗笑著稱好,彭軍和龔淵華面面相覷。

彭軍是早有了經驗,這次沒那麽詫異,龔淵華則不一樣了,等了片刻,看紀盛和市長走在前面說事情,他拉彭軍走慢了幾步,等前面的人走遠了,隨行人員也跟著去了,他道:“你要說他沒真性情,他這不挺真性情的?”

彭軍聳肩,“他就這樣。”

“市長是他這邊的?”

“估計是。”

龔淵華抽他,“對老兄弟你都沒句實話了。”

“我跟你說什麽?你一眼就能看出來的東西我說個屁!”彭軍背上挨了他一巴掌,翻白眼,道:“誰說他沒性格了?但你也不看看他為此付出了什麽?你和他做個生意,他不也給你出了買路錢?”

龔淵華也翻白眼,“你他媽的,老子才是和你穿同一條開襠褲長大的。”

彭軍才不跟他表忠心,哼哼一聲,拉著他往前走,“走啦。”

紀盛還沒下班,龔淵華和彭軍就被熱情的市長拉走了,紀盛這邊在辦公室處理了幾個小時的工作,加了兩個小時的班,到八點工作處理得差不多了,他收拾好文件,步出了辦公室。

秘書在等他下班,看他出來,趕緊站起來,“您要走了?”

“辛苦了,你也下班吧。”

他沒停,秘書快步跟上,“要不要給您安排司機?”

“不用了,我開車,別跟了,回去吧,路上小心點。”紀盛溫和地和他道。

“好的,好的。”

紀盛開車到家,車子一停,車門就被紀煦潮從外拉開了,他扶著車門看紀盛下來,嘴裏和他爸爸道:“爸爸,師哥打算把我們家的電再走一遍,說給園子裏也安上路燈,線路圖他今晚出,你等下找幾個電工師傅幫著幹唄?”

“不是來休假的嗎?”紀盛等他關好車門,下意識去摟他的腰,但想到別院現在住滿了外人,他摟了一下腰就放手了。

紀煦潮沖他笑,笑完拉了拉他手搖了搖,就放下了。

紀盛想得比他多,紀煦潮為這個跟他大吵過一次,不過那次也是他單方面跟他爸對著幹,紀盛就是一言不發看著他鬧,他跟人冷戰也是他單方面在冷戰,紀盛還是跟以前那樣亦步亦趨跟著他。

也是那次,紀煦潮也想明白了,讓喜歡徐徐圖之的紀盛去幹大出風頭的事本身就是互相矛盾的事情,他們父子倆不應該同一行為同一性格,兩個不同的人去做出同樣的反應,那才是要出問題了。

而且,是紀盛在包容他。

他往前沖,有個人在後面不急不緩地給他保駕護航,挺好。

“還想吃點嗎?”紀煦潮一笑,紀盛伸手去摸了摸他的額頭,清冷的雙眸在不遠處別院廊下的燈火當中閃著光。

紀煦潮帶他師哥在外面簡單吃了點,他師哥狼吞虎咽,他被紀盛養出來的胃現在不太喜歡吃外面的東西,他就吃了點菜。

“吃,爸爸多做點,我點的少,師哥吃的也不多。”紀煦潮在他的手離開後,頭往他肩上歪了歪,在外耀武揚武的紀公子溫馴得就像只小貓。

“他在哪?”紀盛縮了縮手掌,在周圍沒看到人,牽住了小孩的手。

“在後園,他在看地形,我聽到車聲就過來了。”

“你先過去,我換身衣服去廚房。”

“好。”兩個人要分路走了,紀煦潮側過身來站他面前,張開雙手,笑得囂張,“爸爸,抱一個?”

紀盛刮了刮他的鼻子,頭也不回,邁著堅定的步子走進了家裏。

留下紀煦潮在後面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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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煦潮去後院找到了今天下午剛到夷城的他師哥徐清。

徐清也是本來打算昨天來的,但紀煦潮說了讓他今天來,他就今天來了。

後院的路燈不多,有些地方黑得很,徐清看的地方就沒光線,紀煦潮過去的時候,他正打著手電筒擡頭看樹。

別院裏一堆古樹,都是上了年頭的。

紀煦潮過去跟著看了看,“是樹美,還是在尋思怎麽搭電線?”

果不其然,理科男師哥推了推鼻子上的眼鏡,“搭電線,我看了看,從東南方向那邊搭過來都是一排樹,整體上能做個隱蔽的美觀效果,不過後期你們修剪枝葉的時候要註意點,不過沒事,你們按規劃圖走就行。”

“行,還有哪?”

“亭子沒看。”

“走。”

紀煦潮帶他師哥回來,他爸正好把晚飯做好了,他們回來的時候紀盛出了最後一個湯,看到他們,很平靜地說了一句,“去洗手。”

徐清推著鼻子上的眼鏡,靦腆地朝他笑了笑,也不知道叫人。

紀煦潮也沒讓他叫,和他道:“師哥走。”

徐清走他身後,等到了客廳一角的洗手間,兩個人擠在主客公用的長洗手臺洗著手,他朝紀煦潮小聲道:“我老叫不出口,他也沒比我大幾歲。”

“大了多了,十來歲啊……”紀煦潮算了算,他已經洗好手,先擦了手,又抽出紙遞給他師哥。

“有毛巾沒有?”徐清看著紙道。

“拿紙,用這個擦沒事。”

徐清看了看紙,雖然覺得有點浪費,還是接過了。

紀煦潮接道:“我不是說過,你不叫叔,叫哥也行啊。”

徐清笑了笑,低頭擦著手。

小潮叫他師哥,他管小潮爸叫哥,這他也叫不出口啊。

“不知道叫那就不叫,沒事,紀盛不在乎這個,我跟他說過你就這性格,他不在意,你這麽優秀,他對你滿意得很。”紀煦潮搭著他的肩往外走。

“學校的老師,就是我們鄭教授,他說我這樣不好,太拘謹,不禮貌,讓我對你爸要客氣一點。”回客廳的路上,徐清繼續和他小師弟說著小話。

“對我爸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在家裏還不能隨心了?不過在外面,你聽著鄭老的話一點,他是為你好,我跟你隔這麽遠,也不可能管你,你要自己學會吹起來,要不你研究材料都搶不到手。”紀煦潮又開始教壞他今年剛進了新單位的師哥了,“領導們喜歡能說好話,能聽得懂話的人,這不叫奉承,這叫有效溝通的規律,跟你搞數學一個樣,路子對了,下面就是正確推演,你好我好大家都好。”

小師弟就是能把拍馬屁的事都說得清新脫俗,徐清每次過來取經壯膽,都覺得小師弟這種隨時隨地都能變通的人才應該給推到談判桌上去給國家做貢獻。

徐清摸著腦袋笑,笑著往前一看,正好看到了紀盛。

紀盛異常溫和,但溫和的眼睛沒在他身上,等他從紀煦潮身上轉過眼過來,他朝徐清微微一笑,徐清又摸了摸腦袋,朝紀盛叫道:“叔。”

“來了,坐,吃飯吧。”

紀盛平和溫靜的語氣,掃清了徐清心裏所有的胡思亂想。

徐清朝紀盛點點頭,看著小師弟朝他父親那邊走了過去,落坐在了他父親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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