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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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後,府裏頭幾個小丫頭為我心焦的在廊下直打轉,小桃倒是格外熱心的替我去了府門前看了又看,瞅了又瞅。

“玨姑娘,官差沒有來。”她有些怯生生的向我回稟。

少爺也過來看了我幾次了,而我正忙著給他的裏衣上一件一件繡我的名字。少爺見我動作正常的拂過裏衣內外,登時便紅了臉。定睛一看,原來我是在下擺處繡了個小小的‘玨’字。

“玨?”

“阿玨自己的小件兒上也有。”我笑著依偎進少爺的懷裏,鼻尖清嗅著從他身體內裏散發出來的甜美的香氣,勾引的我想湊過去咬一口。

“你啊。”少爺點了點我的額頭,卻在我身旁坐了下來。許久才開口,“阿玨你不擔心麽?那位魏大人此事是針對著你...”

我手中的針線一停,沈吟半晌說道,“阿玨擔憂又有什麽用?能為少爺做這些阿玨怎麽都願意。”我擡眸看著他,許久,仿佛要將少爺的輪廓刻在我的骨血裏。

所有人,任何人都不能與我搶走他。死亡也不能。

“哎。”少爺嘆了口氣,輕輕抱了抱我的身子,他的發綹騷動著我的脖子,讓我吃吃的笑出聲來,“誒誒誒,好癢。”

少爺輕輕啄吻這我右邊的臉頰,舌尖舔舐著耳垂,我手一顫,那針尖就猛地在指尖一刺。我這邊還沒動作,便見少爺輕輕彎下腰,一雙清淡的眸子裏滿是愉悅,淡櫻色的薄唇輕輕吻過我指尖溢出來的血珠,便在他的唇間開出一抹妖艷的紅色。

他微微笑著,卻是頗為誘惑的勾唇舔了舔,“阿玨的血...好甜。”

我一怔,輕輕笑了笑,在他的唇上啃了一口。血液的躁味滲入我的口齒,不過我覺得我的血腥的很,仿佛怎麽洗滌也洗不去這濃重的罪惡。

還沒多會兒,便見小桃又跑來了,微微喘著氣,臉頰也紅撲撲的如同撲了粉一般,看起來也異常的可喜。

“玨姑娘!玨姑娘!”她看見了我身後的少爺行了個禮,接著仿若目不斜視的對著我說,“玨姑娘,剛剛官府來人說玨姑娘今日...不必去那府衙了。”

“怎麽了?”我朝少爺瞪了一眼,把他捏在手中把玩的發綹一般拽出,他輕輕笑著,又隨便從我手中抽了回去,拿柔軟的發梢輕觸我的臉頰。

“阿玨真美。”少爺從後環抱住我,我卻輕輕的瞥了一眼那個站在廊下的小桃,心中對我自己難得起的一絲憐憫之心竟然產生了後悔。

“怎麽了,不說了?”我抱臂胸前,好整以暇的看著這個舊人,手指把少爺的裏衣攏在懷裏,一寸一寸撫摸著領口。

小桃肩膀一縮,“是這樣的,少爺,玨姑娘。魏大人好像有急事去了城南碼頭。說是往北的一艘商船上發現了....”

“發現了什麽?”我嘲弄的開口,“這裏沒有外人,不必如此吞吞吐吐。你這丫頭,都在周府呆了幾日了,還是怕生的很。”

小桃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頭,纖細的手指絞著帕子。

我定定看了一會兒,我記得前世我見到她時,她還給我講過一件趣事。說出趣事的那兩個字的時候,她一邊咯咯笑一邊拿帕子捂唇,仿佛說的不是她自己一般。

講的便是一個少爺看上了個□□,後來有一日夫人來了把她的小手指砍了去。那□□病重沒有赴約卻被稱之為□□無情,戲子無義。她握著帕子的手抖著,那右手的小指短了一截,無名指也有一道極為深的疤痕,即使再抹多少祛痕膏都沒有用的,一生無法祛除的傷痕。

這讓當時的我嘆息良久。現在看到這雙堪稱是保養良好,根根泛著光澤,指甲圓潤粉紅的手我卻恍惚間覺得是不是我認錯了,亦或是她還有一個孿生妹妹。

也許因為是命運和時光的磨礪,終於把現在還有些心機甚至還傲然氣度的她變成了那副模樣。

......

“發現了數十袋的私鹽。”小桃說道,然後戰戰兢兢的看了我一眼。

“罷了。”我微笑的揮揮手,“既然沒事了就好,多勞煩你跑這幾趟。你先回去吧。”我話音剛落,她倒一楞,接著一步三回頭的轉身回去歇著了。

“阿玨...又沒事了呢。”少爺輕聲說著,手指卷著我的發綹卻輕輕一拽。見我有些吃痛朝他的方向一縮,他慌忙有些愕然緊張的看向我,淡櫻色的薄唇抿著,滿是霧氣的眸子含著悲傷和擔憂瞅著我,讓我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阿玨,我弄疼你了麽?”他有些愧疚的抿著唇,手指按上我的頭皮輕輕按摩著,“這裏?是這裏?還是這裏?”他修長如玉的手指在我的發綹裏穿梭,一會兒便弄的亂七八糟。我被他的舉動弄的有些無奈,不由得含著怒氣輕飄飄的瞪了他一眼。

他被我一瞪反而笑了出來,身子靠在被我整理好的床榻上,頭好沒趣的靠著落下來的帷帳。

“少爺...小心這帳子被你坐掉下來。”我沒好氣的看他一眼,伸手將他的身子攬進我懷裏,手裏繡著的裏衣隨意擱在一邊。

“坐直起來。”我輕輕說著,卻見他瞥了我一眼,沒動。整個人好似鬧起了小孩子脾氣。

“少爺..”我嘆了一聲,將他的身子環抱著,他的額頭抵著我的脖頸,唇齒卻在我胸前敏感處緩緩吐了幾口熱氣。我身子一顫,手指卻把他身後的帷幔撩起來掛在一邊的銀鉤子上。

“阿玨,他想你了...”

聲音低沈而誘人,我的左手被他一拽輕輕按在那灼熱的地方。手指不小心碰了碰,他反而帶著些調皮色氣的彈了我一下。

少爺仰頭看著我,眸子裏的水汽仿佛化作淚珠滴落下來,他輕輕喘一口,卻如此無辜而單純的看著我,如同受了傷的小獸一般。

仿佛怪我把他帶入那光怪陸離的世界。

然後不能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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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說人的欲望有盡頭,那我會說永遠都不。伏坐在少爺身上緩慢而又艱難的挪動的腰部,男與女的差距便體現在此處。

“阿玨?”少爺迷蒙著撫摸我光裸的後背,指尖如同撥拉著琴弦一般輕輕按著,“阿玨你咬的好緊...”他輕輕舒了口氣,只感覺渾身的熱度和血液都朝那個地方流去,仿佛海納百川一般再揮灑出來。

“阿玨...阿玨...”他有些茫然無知的喊著我的名字,“阿玨會懷上我的孩子麽?”他腦海中一片空蕩蕩的雲霧,然後便這樣眨著眸子瞅著我,“會麽...”

“一個和阿玨很像的孩子...”他這樣說著,我卻不忍心將我每次都喝下避子湯的事實告訴出來。那粘稠的液體緩緩從大腿間滾落,滴落在我整理好的床鋪之上。少爺靜靜的瞅著,“阿玨?”

可能從我的想法來說,有一個孩子會是累贅,會橫置在我與少爺之間然後就這樣阻隔著我們。我不願用一個孩子將我的少爺的心全部吸引過去。即使是我懷胎十月生下來的,即使和我相似,和少爺相似。

“和阿玨相像的孩子...眼睛一定溜溜的明明的,一定長得很美貌。”他有些調笑著用手撫摸著我赤、裸的身體,這裏也像,這裏應該也像...

我輕吟一聲,只感覺皮膚一陣戰栗,“少爺碰哪兒呢...若是個男孩子怎會和阿玨一樣...”我翻了個身有些慵懶的躺在他懷裏,右耳傾聽著屬於少爺的心跳,撲通撲通如同雨打芭蕉一般。

“姑娘好。”他說,側過身吻了吻我的唇。

“如果有了孩子,我就會真真切切的感覺到阿玨是我的了。”少爺伸手一勾帷幔,如水的帳簾兒一下子落了下來,臉上帶著溫和唯美的微笑,“不然總是這樣提心吊膽的。”

“還沒入夜呢...晚膳不吃了?”我伸手勾住少爺修長的脖頸,感覺他黝黑如同瀑布一般的長發柔軟的騷動著我的手指。

“不知晚膳了...”少爺搖搖頭輕笑,“吃你...”

說著一個翻身款款壓下。

一夜不知處,春宵何枕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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