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氣境定在終點, 總不能現在就帶著鑒真這個級別清零的小號直沖boss關卡。

吳芷紅對佛子們的歷練史不太熟，更沒那閑心思慢慢去讀他們的故事，幹脆讓明釋選一條路。

明釋和那些佛子不同, 屬於大器晚成型。

這部分還是鑒真和明釋聊天時無意提到的。

小和尚人雖內斂, 主動問話, 大多都會乖乖回答, 明釋這個和尚嘴嚴的很, 不想說的話, 即便纏著追問, 也不會吐露一個詞。

吳芷紅對此也無計可施。

小和尚被封了修為, 只能靠雙腳走，並拒絕了吳芷紅用法寶捎帶一程的建議。

明釋跟著走了一段，但途中時不時會脫離一會兒隊伍，並對吳芷紅坦言走路走的無聊, 要去四周看看。

你是狗嗎？還要放出去放放風，吳芷紅分外無語, 但也沒說什麽, 繼續跟在小和尚後面。

不是她不想走, 責任心強, 是那化入她身體的玉質法寶竟然還是個‘合同’，提供鑒真信息的同時, 約束她履行自己的職責，保護鑒真的安全。

元陽這玩意，可是修真界的香餑餑, 無論靈氣或是魔氣境。

說來也是很有意思，凡人界內，正值群雄紛爭的戰亂之時, 女子地位實在不怎麽樣，即便和平年代，也不會好上太多。

可防在修真界，卻隱隱有些女強男弱之態，歸根結底還是因身體所限，女性身體隱隱相稱那天地孕育萬物之道，參悟天地大道之時總會有那麽幾分優勢。

雖說大道繁多，卻也是有那麽些用處的。

於是乎，那些男性的天之驕子，出門在外時，就得註意一番，畢竟不是所有的女修都有分寸，被吸成骷髏可不是什麽好玩的事情。

吳芷紅側躺在自己的法寶之上，懸浮於鑒真身旁，吸了幾口。

她發現小和尚身上有股氣味，和她在合歡宗時從小弟子們身上聞到的氣味不太一致。

就如眼前的鑒真，他周身聞著的空氣發燙，還帶著股青草地的味道，一聞便知稚嫩的猶如剛冒尖的嫩芽。

明釋氣息收攏的嚴實，但也聞不出多餘的味道。

這點勾起了她的好奇心，沈下心去腦中的‘記事本’中查找，這個也是合歡宗功法的表現，還有個挺有意思的名字——芳蘭竟體。

這詞她第一眼看，還不知道是什麽意思，她心中起了疑問的念頭，自然釋義也跟著浮現出來。

【遍體芳香，謂人品高雅絕俗。】

而合歡宗的弟子可以憑借氣味識別人元陽還在與否，更能從這氣味上一定程度的辨別此人的品行。

殺生一多，身上的氣味總會不好聞。

仔細一想，算不算是聞香識人？

鑒真往旁走了幾步，悄然的拉開與她間隔的距離。

“小施主，你躲什麽呀~”

也是奇怪，她撩撥兩個和尚的時候，偶爾忍不住咬文嚼字，端著腔調，說些她都覺得做作的話。

“施主靠得太近……不太習慣。”鑒真解釋道。

小和尚還沒有他師父那般咬文嚼字，對話對起來沒有那麽拗口。

“但你出來歷練，總會和人打交道啊。”吳芷紅說道，“不可能只和男人說話，不和女人說話吧。”

小和尚被他說得楞住，想了一會兒，十分嚴肅的點點頭。

“施主說得有道理，那就麻煩施主多和我說話了。”

說完，頓了頓，生硬的補上一句阿彌陀佛。

吳芷紅都給聽樂了，“你好呆啊。”

小和尚一怔，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腦袋微微往下壓，嘴裏低聲說道，“阿彌陀佛，阿彌陀佛。”

“和我說說你師傅的事情。”吳芷紅問道，她還是挺好奇明釋的過往，感覺他這個人的人生像是很精彩的樣子。

鑒真：“施主想聽那部分？我只能說師傅許可的部分。”

吳芷紅：“許可？你去問明釋了？”

鑒真想也不想回道，“談及他人的事情便是需要得到許可。”

吳芷紅：“……你這麽說也對。”

鑒真：“施主想聽什麽？”

吳芷紅：“你師傅不是沒當成佛子嗎？那他後來又怎麽變得這麽厲害的。”

鑒真一楞，小聲嘀咕道，“那不就是全部都要說嗎？”

吳芷紅：“你是在抱怨嗎？”

鑒真端正道：“施主聽錯了。”

“先從他還是小弟子開始說吧。”吳芷紅笑，到底還是心境不過關，還會抱怨。

“小弟子。”和尚思忖一陣，“師傅弟子時期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

吳芷紅：“那說你知道的。”

鑒真：“那時師傅已經歷練歸來，身居寺內長老。”

吳芷紅：“……？”

這說了和沒說有什麽區別，難怪明釋根本不在意她會問小和尚什麽。

吳芷紅：“那你怎麽知道你師傅是大器晚成？”

鑒真：“寺中皆知。”

吳芷紅：“……”

果然，不愧是師徒。

她頹然的躺回到法器上，兩人聊聊走走，眼看著天色漸漸暗沈，明釋也不知道浪到哪裏，一直都沒回來。

鑒真則十分熟練的撿起幹柴和地上的枯樹葉，左右的環視一圈，最後將目光停駐於一棵大樹下，動作迅速的將收集起的幹柴和枯葉堆積在樹幹的一側。

吳芷紅打了個哈欠，看著小和尚用打火石點起了火，從懷裏摸出兩個表皮皺巴巴的果子，將其中較大的那一個果子拿出來，用包袱裏的幹布擦了擦遞向她。

“謝謝，你自己吃吧。”她還真不忍心和小孩子搶東西吃，更何況還是這種幹巴巴的果子。

小和尚也不多話，幹脆啃起手中的果子，動作頗為急切，看上去像是餓了很久。

吳芷紅撐著腦袋看他，年歲看上去不大，披著的衣服不舊也不新，衣袖的角邊還有線頭，她都看得有點於心不忍。

吳芷紅：“你晚上就吃這些？”

鑒真點頭。

“不餓嗎？”

“餓。”這方面鑒真卻不會和她說謊，“修心便是如此，需得吃苦。”

“苦行僧。”吳芷紅喃喃道，見他說得坦然，一副根本不放在心上的樣子，“覺悟挺深。”

沒想到她話音還未散去，就聽到‘咕嚕嚕’幾聲，小和尚的肚子響了起來。

小和尚兩手合十，面無表情的說了聲‘阿彌陀佛’，便念起了經文，只是兩側的臉頰還是掛上了一層薄紅。

吳芷紅慢慢的笑了起來，她隨手在空中抓握緊拳頭，再張開手的時候，手心放著一粒橙黃色的糖塊。

這糖塊還是她逛到凡人界時湊單買的糖，做的粗糙，甜的不行。

小和尚：“施主不可，我修為被封，吃不得帶有靈氣的東西。”

吳芷紅：“這是凡人做的糖塊。”

她從法寶上跳下，飄到他面前，拇指食指捏著小和尚的臉頰微微一用力。

被封修為的小和尚和凡人無異，可能是清楚掙紮無用，便幹脆的一動不動任由擺布，直到吳芷紅把糖塊塞進他嘴裏，又用食指按住他的下巴，將兩唇按攏。

吳芷紅：“誰說修心就得一定吃苦，不能吃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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