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七十五章圈套

關燈
葉傾城的話音將落,身後的門扇吱呀一聲被推開,納蘭鈺領著白旭還有一眾暗衛站在門口。他臉上結了厚厚的冰霜之色,一身白衣襯著雪白的臉色和淡色的眸子,整個妙春堂的氣溫似乎都跟著降低起來。

“靈戈一直視你為親妹妹,你居然用這種手段來對付她?葉傾城,若不是親耳所聞,我當真不敢相信你居然是這種心狠手辣之人!”納蘭鈺手中緊緊攥著一把折扇,他直視著葉傾城的眸子,希望能從她的眼中看出一絲愧疚之色。

“鈺哥哥難道不問問我為何要這樣做嗎?”葉傾城不動聲色的將手放入袖子裏,捏住那顆冰涼的玉靈珠後,慘然笑道:“這些好像都已經不重要了,我以為這些時日的相處後,你是信我的……原來這一切都是圈套……你並沒有忘記蘇靈戈……那日在扶月樓暈倒也是騙我的,對不對?”

納蘭鈺走到她面前,緩緩伸出手,面無表情的開口道:“交出玉靈珠,本王或許可以留你一條性命。”

“呵!你果然知道是我拿走了玉靈珠……”葉傾城殷紅的嘴角漾出一抹妖艷的笑意,她擡起手,將玉靈珠舉過頭頂,涼聲道:“你以為我真的可以解冥火之毒嗎?我只不過是將玉靈珠的靈氣渡給了你暫緩了毒性,眼下這顆珠子已經沒有什麽價值了……”說著手指的力道重了幾分。

妙春堂門外,白旭和一眾暗衛還未來得及驚呼出聲,葉傾城手中的玉靈珠便碎成粉末飄散而落。

谷常青看了一眼臉色煞白的納蘭鈺,又看了一眼葉傾城,身形踉蹌的往後退了幾大步。

片刻之後白旭才撲上前來,一邊試圖將玉靈珠的粉末捧起來,一邊怒不可遏的瞪著葉傾城道:“我殺了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呵!”葉傾城冷笑一聲,低垂著眉眼道:“反正有你家王爺給我陪葬,我也不吃虧啊!”

“你……”

“夠了!”納蘭鈺吐了口氣,揮了揮手對身後的暗衛道:“將她帶回王府關起來,現在還不是殺她的時候。”說著看向跪在地上的白旭,搖了搖頭,制止了他的動作後,道:“你先隨本王一道進宮,這些事回頭再處理。”

“可是王爺,這世上可只有這一顆玉靈珠啊!你的毒……”

“本王沒事。”納蘭鈺說完不待白旭有所回應,便轉身走出了妙春堂。

夜色深沈,星月朦朧。

長街之上寒風刺骨,納蘭鈺邁著沈重的步子回道瑞安王府的門前,那裏早已經停了一輛馬車,納蘭鈺自嘲的冷笑了一聲,隨後擡腳鉆進了馬車內。

王宮內,慕容謙正陪著司蘭若坐在淩星閣頂層喝茶。

紅泥小火爐上一只精致的茶壺正咕嘟嘟的冒著熱氣,沸騰的茶水在茶壺內翻滾,有濃郁的茶香飄了出來。

慕容謙乖乖伸出手遞給司蘭若,安靜的看著她診脈。

片刻之後,司蘭若收回手道:“斷腸草的餘毒已清,陛下可以放心了。”

“孤聽內監說麗妃今日又為難你了?”

司蘭若擡起頭,對上慕容謙的目光,淡然一笑道:“反正我明日便要離開了,陛下不會是想要追究什麽吧?”

“離開?”慕容謙吸了口氣,一字一句的認真道:“蘭若,孤同你說的話並不是在開玩笑,孤是真的想娶你做孤的王後。”

“我是姜國巫族的巫女,又怎麽可能做南國的王後?”司蘭若提起火爐上的茶壺給慕容謙斟了杯茶水遞到他的手中,接著道:“而且我不喜也不屑後宮的勾心鬥角,所以,還請陛下放了我。”

“……”慕容謙的表情僵在臉上,良久才低頭淺嘗了一口茶水,抿了抿唇,道:“若是孤執意留你呢?”

“我孤身一人,自是無法逃離守衛森嚴的王宮,陛下若執意留我,那我也只能留下來,可我相信陛下不會強迫我。”

慕容謙用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子的邊緣,良久才擡了頭,道:“阿鈺應該到了,孤還有些事情要同他商議,你先回去歇著吧!”

司蘭若緩緩站起身,擡了有些沈重的步子,慢慢走出了淩星閣。

……

早春三月,青黃不接,聖山的氣溫開始漸漸回暖,靈戈每日裏悠閑的發悶。蘇默自上次離開後便一直沒有回來,眼下靈戈想找個下棋的人都難,倒不是宋綽和妙竹居士不肯陪她下,而是靈戈的棋藝同蘇默還能消磨些時間,若是與這二人下棋,自是相形見絀,往往自己落下區區數子,對手已然將勝利的笑意掛在了嘴角。

因為前些日子胎像有些不穩,妙竹居士也不準她多走動,想下山更是無稽之談了。

靈戈提著筆在紙上寫寫畫畫了半天,正尋思著阿獵怎麽還沒有帶回司蘭若那邊的消息,便聽見妙竹居士從走廊一路腳步匆匆的奔了過來。

還未推開門扇,妙竹居士便高呼道:“靈戈不好了,東州那邊聯合前西昭的舊部起兵意圖侵犯南國邊境,兩國眼看就要開戰了!”

“悠然!別告訴她!”宋綽緊跟在妙竹居士的身後趕來,可還是未能及時阻止她將這話告訴靈戈。

“東州聯合西昭舊部?難道是玉山的寶藏打開了?”靈戈腦中第一時間閃過的倒不是東州與南國的戰事,而是葉傾城手中的玉靈珠怎麽會回到玉山?納蘭鈺的毒已經徹底解了嗎?還是……

“她現在這種情況,你告訴她又能如何,不是讓她幹著急嗎?”宋綽壓低聲音對著妙竹居士斥責道。

靈戈握著筆的手緊了緊,隨後垂下頭道:“現在起兵的確是個好時機,只是戰亂一起,一場血雨腥風便在所難免,到頭來,苦的還不是黎民百姓。”

“南國自然不會主張征戰,這事只能看東州和你爹的決定了。”妙竹居士的臉色很是凝重,她遞給宋綽一個眼色後,繼續對靈戈道:“東州的實力本是沒有辦法與南國抗衡的,此番敢主動挑起戰事,說明西昭舊部的兵力不在少數,只是這西昭的舊部是從什麽時候開始聚集起來的呢?”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