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績王蘇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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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昭眸色沈沈的擡手摸著下巴，好半響才說：“此次七弦會乃是舉國關註的大事，這個時候鬧出人命案子，只怕很難向陛下交代。”
“若是查出兇手就是這些千金貴女中的一人，此事必然又會掀起一場大的風波……”靈戈自然明白季昭的難處，但若強行將此事壓下來，只怕日後國君得知此事會更加的惱怒。
季昭微微勾了嘴角，“有風波未嘗不是好事……”
靈戈聽的一頭霧水，直到季昭將目光轉向門外，悠然開口道：“其實至始至終我從不認為自己是慕容謹的臣子。”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季昭篤定自己不會說出去嗎？靈戈咽了口口水，轉頭看向空蕩蕩的門外，好在並沒有其他人聽到這話。
“靈戈，我知道你此來涼城的目的，我會幫你，所以以後不論你遇到任何事都可以來找我。”季昭轉身坐到外廳正中的椅子上。他臉上的半張銀色面具微微反著光亮，似是撥開迷霧前隱約閃爍的燈盞。
“駙馬爺是西昭舊人……是和我爹有關的人？難道……”靈戈細細思量了一番，西昭舊臣中與葉秦將軍交好的人必然是蘇世子的心腹，可十七年前蘇昱謀逆時已將蘇世子的心腹盡數除去，似乎並沒有什麽幸存者。上次在寧安別院，季昭提到自己是西昭舊人之時，靈戈以為那只是他為了探查自己底細的說辭，可眼下瞧他這架勢似乎是想要攤牌。
季昭擡手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一張與蘇世子極為相似的面容，道：“我是前西昭的績王蘇昊。”
季昭的這句話似是晴天霹靂，靈戈腳步微晃，努力穩住身形，低聲問道：“你是績王蘇昊？蘇世子的親弟弟蘇昊？在蕭水之戰中失蹤的蘇昊？”
靈戈得知眼前的人正是自己的親叔叔，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只是低低的念著：“這怎麽可能……”
季昭重新將面具覆在臉上，苦笑一聲，道：“當年葉秦將軍與我一同歷經生死，蕭水一戰中他受了重傷，而我落入蕭水河後被南國的寧安公主所救，再後來我傷勢痊愈，可西昭國卻早已不覆存在……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尋找葉秦將軍的下落，因為只有他知道，王兄一家到底是生是死……”
靈戈瞧著季昭眼中憂郁的神色，知道他並沒有說謊，正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靈戈轉眸看見緩步踏入屋內的納蘭鈺和慕容謙，連忙垂下頭來，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直直盯著自己的鞋面。
“姑父調查的如何了？可問出什麽有用的線索來？”慕容謙走到季昭的身前發問。
納蘭鈺則一把將靈戈拽到了門邊，小聲訓斥道：“這事同你本就沒什麽關系，你不要亂出主意，聽見沒！”
靈戈白他一眼，沒有作聲。
悶悶不樂的走出房間，路過玄字三號房門前時聽到裏面傳來黎韶音低低的啜泣聲，回過頭，見跟在身後的納蘭鈺一副憐惜的模樣望著黎韶音，心頭忽然一酸，莫名湧出一股怒意。
原本納蘭鈺不能同黎韶音在一起，是因為黎秉彥答應了徐家的提親，可現在徐家一倒，這婚事自然也就作罷了。眼下涼王勢起，黎秉彥但凡有些眼色，便不會再阻撓納蘭鈺與黎韶音的婚事。
靈戈想到這裏長長嘆了口氣，原本考慮到同納蘭鈺成婚，不過是為了得到玉靈珠，可現在自己似乎是真的動了要嫁給納蘭鈺的念頭……
用力甩了甩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到一邊，靈戈想著，還是好好準備七弦會的事，只要在七弦會上不著痕跡的輸給沈茹香，便可以在頒發獎品的時候趁機奪走玉靈珠。憑著自己的輕功躍出四方場，然後再逃出涼城，想來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靈戈邊走邊想，全然沒有發現跟在自己身後的納蘭鈺，直到上了馬車，納蘭鈺也跟了上來，靈戈像見了鬼似的驚恐的望著他，問道：“你上來做什麽？”
“自然是回家啊！”納蘭鈺將靈戈手中的扇子奪了回來，輕輕敲了她的腦袋道：“你剛才一直魂不守舍的在想什麽？”
靈戈別過腦袋，將馬車的簾子掀開，對著外面的白旭吼道：“你家公子不舒服，快點回落香院去！”話音將落，白旭猛然揮了馬鞭，馬兒一聲嘶鳴過後便像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
車廂內的靈戈一個重心不穩直接跌進了納蘭鈺的懷中。
最狼狽的是早上塗在嘴上的檀色唇脂全部糊在了納蘭鈺月白色的前襟上……
扶著發髻擡起頭，靈戈緊緊抿著嘴唇，望著納蘭鈺淡色的眸子裏竟絲毫沒有怒氣，反而像是集了星輝一般，一點一點的亮了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靈戈從袖子裏抽出絲帕想將納蘭鈺前襟上的唇脂擦去，可是不想卻越擦越臟，原本嘴巴大小的印記慢慢變成了拳頭大小。納蘭鈺胸前尚未痊愈的傷口被靈戈觸碰的有些痛，長吸了口氣，慢慢捏起靈戈的手，低聲道：“別擦了，等回去以後我換件衣衫便是。”
“對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說這話時靈戈的臉色漲得通紅，她將帕子緊握在手中，默了良久才道：“我以後再也不塗唇脂了……”
納蘭鈺輕聲，擡手拭去靈戈嘴邊蹭到的唇脂，“塗了也無妨，這香桂坊的胭脂水粉都是天然的植物香料制成的，即便染在衣服上也很容易清洗。”
“我是說那個衙役……其實他的手還沒碰到我，我就已經摔了下去……你讓白旭廢了他一只手是不是太過殘忍……”靈戈說著有些愧疚的低了頭。
“靈戈，有些事情不能婦人之仁，今日這個衙役既動了這樣的心思，那我讓白旭廢了他的手便不為過。難不成等他真的輕薄了你之後我再讓白旭出手嗎？”納蘭鈺說著說著，便開始像個教書先生一般，滔滔不絕引經據典的教育起靈戈來。
難得納蘭鈺這般健談，靈戈也不好打斷他，只能一直點頭。
回到落香院後，靈戈便急急忙忙沖回了靈秀閣中。青伶瞧見她嘴上的唇脂全都不見了，有些稀奇的問：“姑娘這是將唇脂吃了嗎？”
“吃什麽吃，全蹭你家大公子的衣服上去了，快來幫我把妝卸了，我以後都不要再畫了！”靈戈說著伸手就去扯頭上的發髻。
“哎~”青伶急忙將她的手按住，奇怪道：“難道是大公子不喜歡？可先前在拾趣園，我瞧大公子那眼神……明明是很喜歡姑娘你這樣妝扮的。”
靈戈偏過頭，輕嘆了口氣，忽而又轉回來，看著銅鏡中青伶的倒影，出聲問道：“對了，青伶，你知道你家大公子同那個黎韶音到底是什麽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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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昭微微勾了嘴角，“有風波未嘗不是好事……”
靈戈聽的一頭霧水，直到季昭將目光轉向門外，悠然開口道：“其實至始至終我從不認為自己是慕容謹的臣子。”
“……”如此大逆不道的話，季昭篤定自己不會說出去嗎？靈戈咽了口口水，轉頭看向空蕩蕩的門外，好在並沒有其他人聽到這話。
“靈戈，我知道你此來涼城的目的，我會幫你，所以以後不論你遇到任何事都可以來找我。”季昭轉身坐到外廳正中的椅子上。他臉上的半張銀色面具微微反著光亮，似是撥開迷霧前隱約閃爍的燈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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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昭擡手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一張與蘇世子極為相似的面容，道：“我是前西昭的績王蘇昊。”
季昭的這句話似是晴天霹靂，靈戈腳步微晃，努力穩住身形，低聲問道：“你是績王蘇昊？蘇世子的親弟弟蘇昊？在蕭水之戰中失蹤的蘇昊？”
靈戈得知眼前的人正是自己的親叔叔，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只是低低的念著：“這怎麽可能……”
季昭重新將面具覆在臉上，苦笑一聲，道：“當年葉秦將軍與我一同歷經生死，蕭水一戰中他受了重傷，而我落入蕭水河後被南國的寧安公主所救，再後來我傷勢痊愈，可西昭國卻早已不覆存在……這些年來我一直在尋找葉秦將軍的下落，因為只有他知道，王兄一家到底是生是死……”
靈戈瞧著季昭眼中憂郁的神色，知道他並沒有說謊，正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自己的真實身份的時候，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靈戈轉眸看見緩步踏入屋內的納蘭鈺和慕容謙，連忙垂下頭來，裝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直直盯著自己的鞋面。
“姑父調查的如何了？可問出什麽有用的線索來？”慕容謙走到季昭的身前發問。
納蘭鈺則一把將靈戈拽到了門邊，小聲訓斥道：“這事同你本就沒什麽關系，你不要亂出主意，聽見沒！”
靈戈白他一眼，沒有作聲。
悶悶不樂的走出房間，路過玄字三號房門前時聽到裏面傳來黎韶音低低的啜泣聲，回過頭，見跟在身後的納蘭鈺一副憐惜的模樣望著黎韶音，心頭忽然一酸，莫名湧出一股怒意。
原本納蘭鈺不能同黎韶音在一起，是因為黎秉彥答應了徐家的提親，可現在徐家一倒，這婚事自然也就作罷了。眼下涼王勢起，黎秉彥但凡有些眼色，便不會再阻撓納蘭鈺與黎韶音的婚事。
靈戈想到這裏長長嘆了口氣，原本考慮到同納蘭鈺成婚，不過是為了得到玉靈珠，可現在自己似乎是真的動了要嫁給納蘭鈺的念頭……
用力甩了甩頭，將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到一邊，靈戈想著，還是好好準備七弦會的事，只要在七弦會上不著痕跡的輸給沈茹香，便可以在頒發獎品的時候趁機奪走玉靈珠。憑著自己的輕功躍出四方場，然後再逃出涼城，想來應該不是什麽難事……
靈戈邊走邊想，全然沒有發現跟在自己身後的納蘭鈺，直到上了馬車，納蘭鈺也跟了上來，靈戈像見了鬼似的驚恐的望著他，問道：“你上來做什麽？”
“自然是回家啊！”納蘭鈺將靈戈手中的扇子奪了回來，輕輕敲了她的腦袋道：“你剛才一直魂不守舍的在想什麽？”
靈戈別過腦袋，將馬車的簾子掀開，對著外面的白旭吼道：“你家公子不舒服，快點回落香院去！”話音將落，白旭猛然揮了馬鞭，馬兒一聲嘶鳴過後便像離弦之箭一般沖了出去。
車廂內的靈戈一個重心不穩直接跌進了納蘭鈺的懷中。
最狼狽的是早上塗在嘴上的檀色唇脂全部糊在了納蘭鈺月白色的前襟上……
扶著發髻擡起頭，靈戈緊緊抿著嘴唇，望著納蘭鈺淡色的眸子裏竟絲毫沒有怒氣，反而像是集了星輝一般，一點一點的亮了起來。
“我不是故意的……”靈戈從袖子裏抽出絲帕想將納蘭鈺前襟上的唇脂擦去，可是不想卻越擦越臟，原本嘴巴大小的印記慢慢變成了拳頭大小。納蘭鈺胸前尚未痊愈的傷口被靈戈觸碰的有些痛，長吸了口氣，慢慢捏起靈戈的手，低聲道：“別擦了，等回去以後我換件衣衫便是。”
“對不起，我是不是弄疼你了……”說這話時靈戈的臉色漲得通紅，她將帕子緊握在手中，默了良久才道：“我以後再也不塗唇脂了……”
納蘭鈺輕聲，擡手拭去靈戈嘴邊蹭到的唇脂，“塗了也無妨，這香桂坊的胭脂水粉都是天然的植物香料制成的，即便染在衣服上也很容易清洗。”
“我是說那個衙役……其實他的手還沒碰到我，我就已經摔了下去……你讓白旭廢了他一只手是不是太過殘忍……”靈戈說著有些愧疚的低了頭。
“靈戈，有些事情不能婦人之仁，今日這個衙役既動了這樣的心思，那我讓白旭廢了他的手便不為過。難不成等他真的輕薄了你之後我再讓白旭出手嗎？”納蘭鈺說著說著，便開始像個教書先生一般，滔滔不絕引經據典的教育起靈戈來。
難得納蘭鈺這般健談，靈戈也不好打斷他，只能一直點頭。
回到落香院後，靈戈便急急忙忙沖回了靈秀閣中。青伶瞧見她嘴上的唇脂全都不見了，有些稀奇的問：“姑娘這是將唇脂吃了嗎？”
“吃什麽吃，全蹭你家大公子的衣服上去了，快來幫我把妝卸了，我以後都不要再畫了！”靈戈說著伸手就去扯頭上的發髻。
“哎~”青伶急忙將她的手按住，奇怪道：“難道是大公子不喜歡？可先前在拾趣園，我瞧大公子那眼神……明明是很喜歡姑娘你這樣妝扮的。”
靈戈偏過頭，輕嘆了口氣，忽而又轉回來，看著銅鏡中青伶的倒影，出聲問道：“對了，青伶，你知道你家大公子同那個黎韶音到底是什麽關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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