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七十五章塵埃落定

關燈
靈戈追著江習的屍體繼續往前,而那個黑影卻突然攔在靈戈的面前,一把扯下自己蒙面的黑布。

皎潔的月色下,夜十三的紅潤的唇角泛著邪魅的笑,他冷冷將長劍橫在靈戈的身前,開口道:“靈戈姑娘,果然是你幹的好事,除掉徐沛對你來說有何好處?”

靈戈沒時間同他解釋,一腳踢向他的劍柄,而後借力躍到了遠處的一堵高墻上。

“靈戈姑娘!你若執意這般,就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夜十三一聲低喝。顯然他之前得了蘇默的囑托,不願傷了靈戈,可眼下若他再不出手阻攔,只怕徐沛的罪名便會徹底坐實了。

“夜十三,你若不想長亭門受到牽連就速速離去,你明知今夜這涼城已然被圍成了銅墻鐵壁,你這樣大張旗鼓的與我動手,只怕早就驚動了涼王殿下的人和納蘭家的暗衛!”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的話?也就只有門主才會這麽信任你!”夜十三緊追不舍的跟著靈戈躍上了墻頭,長劍再次刺向靈戈,顯然他用了全力,這一劍刺過來的速度和角度靈戈根本無法躲閃,只能下意識的擡手去擋,劍鋒擦著她的手臂筆直的刺向脖子,她快速偏過頭,只聽得呲呲的聲響在耳邊響起。

一縷發絲被削落。

夜風中,緩緩散開,頃刻便不見了蹤影。

一滴一滴殷紅的血液自靈戈的手臂滴落而下,夜十三手中的長劍落在靈戈的肩頭,慢慢貼上她的脖子。

“你不是我的對手,所以,停止吧!”夜十三嘴角掛著勝利的笑容。

“可惜……”靈戈目光灼灼的望著夜十三的身後,輕聲道:“你只能打贏我一個。”

夜十三見靈戈的目光有些異樣,警惕的回過頭,待看清身後除了漆黑的夜幕和晃動的樹枝外便再無其他,驚覺上當。待他再轉回頭時,哪裏還有靈戈的蹤影……

暗罵一聲“狐貍”,夜十三便急忙朝著府衙的方向追去,只是方從墻頭落下,便被一群玄色勁裝手持長刀的人圍了起來。

夜十三一眼便認出他們是納蘭家的暗衛,轉身想要逃走時,發現身後同樣被一群侍衛擋住了去路。

原來靈戈方才說的話並不是為了嚇唬自己……

當夜十三醒悟過來時,他已經失去了最佳的逃跑機會。

這邊靈戈追上江習的屍體後,在他手中又塞了封信件,然後竹管的音律不停,江習的屍體便筆直的沖進了府衙的正堂中。

埋伏在府衙外的徐言昌一眼便認出了江習,見他不但沒死,還這般勇猛的往府衙內沖,急忙縱身躍上了府衙的院墻,而後將手中的長刀掄了過去,直入江習的後心。

然而……

江習並沒有如他預料的一般倒下,而是毫無知覺的繼續向正堂內奔去。

徐言昌眼看著江習踏入了府衙的正堂,心急如焚的從院墻上跳了下去,三步並作兩步的追上江習,然後用力抽出插在他後心的長刀。

靈戈的竹管之音戛然而止。

府衙正堂之中,江習的屍體轟然倒了下去,手中的信件筆直的滑向了季昭的腳邊。

徐言昌舉著鮮血淋漓的長刀,楞在了原地。

“好一個徐大公子,竟敢公然在府衙的大堂之上殺人!”沈良一聲怒喝,隨後揮手對堂下的衙役道:“來人,將沈言昌這個目無法紀的狂徒給我抓起來!”

季昭彎腰撿起地上的信件,看了一眼呆立在面前,一副被五雷轟頂模樣的徐沛,微微挑了眉,起身將信件遞到了大元帥沈良的手中。

信中自然是靈戈以江習的口吻寫下的關於徐沛想要下毒害自己,而後自己是如何逃脫,如何藏身,又如何被追殺的經過。雖多有漏洞,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因為徐言昌已經當著所有人的面殺了江習,也就是說江習先前在信件中所招供的徐沛的罪證即便不是真的,如今也變成了真的。

徐沛只覺雙腿發軟,頹然坐在了地上。他灰白的發絲淩亂的覆在了滿是汗珠的臉上,原本一雙精明的眸子,此刻變得空洞無比,他顫抖著手指向沈良道:“大元帥,江習不是我兒所殺……江習早在幾日前便被我毒死了……眼前這個人根本不可能是江習……他一定是假的……”

“不論眼前的人是誰,令郎終究是殺了人,至於你說這個人不是江習,我馬上便派人將貴府上下的家丁侍從帶過來認屍,我們識不得江習的真假,貴府的人總該是識得的。”沈良說完轉頭看向坐在一側一言不發的慕容謙,問道:“涼王殿下對此事可有什麽看法?”

慕容謙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意,他站起身朝沈良拱手道:“此案我本就牽涉其中,不便發表言論,一切由大元帥定奪。”

趴在地上的徐沛聽聞慕容謙的話後,神情愈發的焦躁,俯身撲到慕容謙的近前,一把抱住他的小腿,厲聲道:“涼王殿下,你不能這樣對我……”

衙役見狀,急忙上前將徐沛按住,然後強行拖了回來。

徐言昌瞧見他爹一副瘋癲的模樣,不禁大呼道:“大元帥明察,我爹真的是冤枉的!是涼王……他和那個納蘭鈺一起合謀來算計我爹……”

沈良冷笑一聲,瞥了眼神色如常的慕容謙,而後沈聲道:“你們父子二人這般胡攪蠻纏,看來我只能將你們押送回都城,交由大理寺親審了。”

府衙內嘈雜的呼喊聲愈發的響亮,趴在府衙院墻上的靈戈按著手臂上血流不止的傷口,微微松了口氣。原本的計劃是想讓城主府的人在府衙門前殺掉江習,可沒想到那個徐言昌這般耐不住性子,自己送上門去了。他這麽一攪和,倒是讓黎秉彥逃過一劫。

靈戈目睹著侍衛從徐府帶來幾十個家丁侍從來指認江習的屍體,知道一切已經塵埃落定,這才從院墻上跳了下來。

好在妙春堂距離府衙並不遠,靈戈很快便找了谷常青,並讓他給自己包紮了傷口。

看著裹了厚厚一層紗布的手臂,靈戈微微嘆了口氣,道:“原以為以我的輕功,很難有人可以傷到我,沒想到這個夜十三的身手如此了得……”

“若是老夫沒有記錯,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你也是被人給刺了傷了……”谷常青甚是耿直的提醒道。

“那次不算……”靈戈白了谷常青一眼,底氣有些不足的解釋道:“若不是當時我抱著銘兒,十個白旭也未必是我的對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