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絕不再翻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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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默饒有興致的摸著下巴，道：“我記得神醫谷常青好像就住在東街的妙春堂，我此去拜訪不知葉姑娘可有興趣同往？”
“深夜去拜訪神醫，你莫不是得了什麽隱疾？”靈戈藏在袖中的手微微攥成了拳，谷常青的身份在這南國怕是沒有幾人不知。西昭滅國前他同蘇世子可是刎頸之交，只是後來世子府的那場大火之後他便銷聲匿跡了兩年，再出現時他在涼城開了間妙春堂，後因納蘭征的賞識，他便成了納蘭家的常駐大夫。眼下這個人既是谷常青的故交，想必已經猜出了自己的身份。
“我又不是納蘭鈺，見谷神醫自然不是為了看病。”蘇默朗聲笑道：“我不過是想去問問谷神醫，有沒有一種藥可以解瘴氣之毒。”
靈戈還沒反應過來他前一句話是什麽意思，便被瘴氣之毒四字驚出一身冷汗。他想要進玉山？或者說，他已經在想辦法進玉山了……
蘇默的身影即將消失在東街轉角的時候，靈戈思慮再三還是跟了過去。
酒壇順著屋頂的瓦片骨碌碌的滾落而下，慕容謙揉了揉有些脹痛的額角，轉頭看向沈默不語的納蘭鈺。“我已經給侍衛發了信號，他們明日便會來接我回陌陽城，那位司姑娘就麻煩你幫忙照應一下。”
“你不帶她去陌陽？”納蘭鈺轉過頭，微微有些詫異。
“我與她不過萍水相逢，她既是來涼城尋人，我又何必強行帶她走。”慕容謙訕訕垂下眸子，忽而又好奇的轉頭問納蘭鈺，“我剛才聽院內的侍女議論，說是韶音姑娘快要成親了？難不成你爹替你去提了親？”
“不是，去提親的是徐家。”
“徐家？是徐言昌那個臭小子？他居然敢跟你搶女人？”慕容謙雙目圓睜，不知是酒勁起了，還是這事委實讓他動了怒，原本端著的姿態立刻散了下來，“我說阿鈺啊，你怎麽能這樣忍氣吞聲任人欺負呢？他徐言昌算個什麽東西，他有哪一點能同你想比的？額……除了武功……不過這也不能怪你，你若不是幼時被人下了毒，也不至於不能修煉武功……”
“殿下，你醉了，還是早些回去歇著吧。”納蘭鈺借著月色看了眼城主府的方向，語氣淡淡道。
慕容謙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悻悻起身跳下了屋頂，然後回到了廂房中。
納蘭鈺低頭看著距離屋頂丈餘的地面微微嘆了口氣，正要出聲喚白旭來將自己接下去，卻瞧見院墻上探出個圓溜溜的腦袋。
靈戈自然沒有料到自己剛攀上墻頭，便被一道幽幽的目光給鎖定住了。硬著頭皮看過去，見納蘭鈺正悠然的坐在院內的房頂上。
腳步輕點穩穩落在了納蘭鈺的身旁，“鈺哥哥好雅興，這深更半夜的不睡覺，居然爬到屋頂來賞月。”
納蘭鈺自是不會告訴靈戈自己不會輕功被困在了屋頂上，語氣涼涼的回道：“我在等你回來啊！”
“……”靈戈挨著納蘭鈺的身側坐了下來，低頭撥弄著胸前垂下的發絲，良久才開口道：“白日裏聽青伶說今晚有花燈會，所以我便去瞧瞧熱鬧。”
“不必解釋，我們並不曾限制你的自由，你若是想出府只需知會一聲，我自會讓白旭給你備好馬車，以後不必再趁夜翻院墻出去……”
“咳咳……”靈戈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我原是擔心會打擾到你們，既是這樣，那我以後出府一定光明正大的從正門出去，絕不再翻墻了。”
“嗯，對了，明日涼王殿下便要啟程去陌陽了，你若閑來無事可以去陪陪那個司姑娘，等她身體好些了，我們就搬遷去落香院。”
靈戈點了點頭，隨後起身撣去衣擺上的灰塵，“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鈺哥哥是繼續賞月還是隨我一道下去？”
納蘭鈺的表情滯了一滯，擺手道：“你先去休息吧！我現在還不困……咳咳……”
見納蘭鈺的面色有些潮紅，又聽他咳了兩聲，靈戈覺得有些不妥，雖已開春，可夜間寒露深重，納蘭鈺穿的這樣單薄坐在屋頂吹風，免不了要生病。伸手環過他的腰身，不由分說的帶著他跳下了屋頂。
旋轉，輕落。
微風吹散天邊稀薄的雲，露出一輪皎潔的圓月。
萬籟俱寂。
只有輕微的呼吸聲伴著強勁有力的心跳聲漸漸沒入夜色中。
納蘭鈺被靈戈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臉上的潮紅盡數褪去，白得幾乎透明。
靈戈將環在納蘭鈺腰間的手慢慢松開，空氣中有淡淡的蘇合香氣息飄過。不知是因天氣轉暖，還是晚膳的時候飲了酒，靈戈的心中一陣躁動，略微拉開了和納蘭鈺之間的距離，緩了口氣才道：“聽說鈺哥哥的身體不大好，還是快些回屋歇著吧！”說完拱手朝納蘭鈺施了一禮，然後快步往離月閣走去，留下納蘭鈺一人呆立在原地，久久不曾動彈。
東街的妙春堂中，蘇默與谷常青相對而坐。谷常青將手中的醫書合上，微嘆了口氣，“瘴氣之毒自然不是無藥可解，只是……”
“先生有話不妨直說。”
“老夫本不想過問蘇公子的事情，只是玉山，公子是萬萬去不得啊！”
“為何去不得？”
“公子想要的不過是玉靈珠，玉山之事又何必再插手。”
蘇默眸子一轉，攏了袖子起身道：“谷先生不說我倒差點忘記了，先前你信誓旦旦的告訴我玉靈珠必然在納蘭府，可為何我的人在納蘭府這麽久卻一點消息都沒有探出來？”
“我既答應公子找出玉靈珠的下落，便一定不會食言。還有，今日來的那位姑娘或許可以幫到你。”
蘇默略一思忖，便拱手道別，然後轉身走出了屋子。
谷常青起身相送至妙春堂門口，直到看著蘇默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翌日，天光大亮，靈戈在銘兒的呼喚聲中轉醒。
銘兒吃力的捧著一個花盆，遞到靈戈面前道：“靈戈姐姐，你瞧，金管家給我找了個極有趣的東西。”
靈戈揉著惺忪的睡眼，待看清銘兒手中捧著的花盆裏栽種的是顏色艷麗的食蟲草時，急忙攥著被角往後縮了縮，額頭有細密的汗珠滲出來。
“靈戈姐姐，你怎麽了？”銘兒見靈戈露出一副驚恐的模樣，急忙將花盆擺到一旁的桌上。
靈戈擺了擺手道：“我沒事，只是不太喜歡這種花。”
“這種花會吃蟲子，銘兒覺得很有趣，但靈戈姐姐若是不喜歡，那銘兒以後便不養這花了。”銘兒說完，轉身對跟在身後的紅袖道：“紅袖姐姐，你幫我把這花扔了吧！”
紅袖依言端起花盆正要往外走，靈戈出聲阻止道：“紅袖，不要扔了，既然銘兒喜歡就暫放在前院養著吧！”
紅袖應了聲是，便走出了離月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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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帶她去陌陽？”納蘭鈺轉過頭，微微有些詫異。
“我與她不過萍水相逢，她既是來涼城尋人，我又何必強行帶她走。”慕容謙訕訕垂下眸子，忽而又好奇的轉頭問納蘭鈺，“我剛才聽院內的侍女議論，說是韶音姑娘快要成親了？難不成你爹替你去提了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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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謙似乎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悻悻起身跳下了屋頂，然後回到了廂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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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鈺自是不會告訴靈戈自己不會輕功被困在了屋頂上，語氣涼涼的回道：“我在等你回來啊！”
“……”靈戈挨著納蘭鈺的身側坐了下來，低頭撥弄著胸前垂下的發絲，良久才開口道：“白日裏聽青伶說今晚有花燈會，所以我便去瞧瞧熱鬧。”
“不必解釋，我們並不曾限制你的自由，你若是想出府只需知會一聲，我自會讓白旭給你備好馬車，以後不必再趁夜翻院墻出去……”
“咳咳……”靈戈有些尷尬的清了清嗓子，“我原是擔心會打擾到你們，既是這樣，那我以後出府一定光明正大的從正門出去，絕不再翻墻了。”
“嗯，對了，明日涼王殿下便要啟程去陌陽了，你若閑來無事可以去陪陪那個司姑娘，等她身體好些了，我們就搬遷去落香院。”
靈戈點了點頭，隨後起身撣去衣擺上的灰塵，“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休息了。鈺哥哥是繼續賞月還是隨我一道下去？”
納蘭鈺的表情滯了一滯，擺手道：“你先去休息吧！我現在還不困……咳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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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轉，輕落。
微風吹散天邊稀薄的雲，露出一輪皎潔的圓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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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蘭鈺被靈戈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臉上的潮紅盡數褪去，白得幾乎透明。
靈戈將環在納蘭鈺腰間的手慢慢松開，空氣中有淡淡的蘇合香氣息飄過。不知是因天氣轉暖，還是晚膳的時候飲了酒，靈戈的心中一陣躁動，略微拉開了和納蘭鈺之間的距離，緩了口氣才道：“聽說鈺哥哥的身體不大好，還是快些回屋歇著吧！”說完拱手朝納蘭鈺施了一禮，然後快步往離月閣走去，留下納蘭鈺一人呆立在原地，久久不曾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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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想要的不過是玉靈珠，玉山之事又何必再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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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既答應公子找出玉靈珠的下落，便一定不會食言。還有，今日來的那位姑娘或許可以幫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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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常青起身相送至妙春堂門口，直到看著蘇默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這才長長舒了口氣。
翌日，天光大亮，靈戈在銘兒的呼喚聲中轉醒。
銘兒吃力的捧著一個花盆，遞到靈戈面前道：“靈戈姐姐，你瞧，金管家給我找了個極有趣的東西。”
靈戈揉著惺忪的睡眼，待看清銘兒手中捧著的花盆裏栽種的是顏色艷麗的食蟲草時，急忙攥著被角往後縮了縮，額頭有細密的汗珠滲出來。
“靈戈姐姐，你怎麽了？”銘兒見靈戈露出一副驚恐的模樣，急忙將花盆擺到一旁的桌上。
靈戈擺了擺手道：“我沒事，只是不太喜歡這種花。”
“這種花會吃蟲子，銘兒覺得很有趣，但靈戈姐姐若是不喜歡，那銘兒以後便不養這花了。”銘兒說完，轉身對跟在身後的紅袖道：“紅袖姐姐，你幫我把這花扔了吧！”
紅袖依言端起花盆正要往外走，靈戈出聲阻止道：“紅袖，不要扔了，既然銘兒喜歡就暫放在前院養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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