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遇險

關燈
隊伍在行進的過程中分成了兩路,一路是肖太後、小皇帝和近臣等人,另一路是其他宮眷和辦差人員,要先行抵達東嶺,籌備祭天事宜。

在肖後和皇帝休整之時,江映雪和其他人繼續向前進發。

由於趕時間,隊伍在晚間依舊馬不停蹄地向前行進。只是,天有不測風雲,方才還月光皎潔,瞬時間天空便被烏雲遮住,隨即,狂風卷起沙石,呼嘯而來,眼看一場暴風雨就要來臨。

眾人和不少馬匹被狂沙迷住了眼,隊伍艱難向前跋涉著。位於隊伍之首的褚毅晗連忙下令,原地駐紮休整,等待暴風雨過去之後再繼續出發。

隨後,褚毅晗調轉頭,開始巡視著隊伍的情況,沒多久,大雨便傾盆而下。

此時,江映雪在臨時搭好的帳篷中休息,聆聽外面風雨交加的聲音,心裏盤算著,大概今晚要駐紮在此了。

正待江映雪休憩之時,帳篷的簾子忽然被掀開,巡視隊伍的褚毅晗經過這裏,便進來看望一下她。

隨著簾子的掀開,江映雪頓時打了一個寒戰,外面的大雨被狂風裹挾著傾灑了進來,可見外面寒冷異常。

此時,雨水順著褚毅晗的臉龐流下,流過他含笑的雙目,又流過他高挺的鼻梁。江映雪意識到,他在忙於指揮隊伍,顧不得狂風暴雨向自己襲來,於是,連忙遞過去一個手帕。

褚毅晗笑著接過手帕,擦了擦臉上的雨水。

“外面風雨交加,你自己要多保重。”江映雪叮囑道。

褚毅晗點了點頭,隨即想起了從前流落街頭的日子,事實上他早已習慣了風吹雨淋,眼下這點風雨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喝杯熱奶吧,外面寒冷,小心別染了風寒。”江映雪隨即遞過去剛倒好的一杯熱羊奶。

“這裏地處野外,外面的隊伍還沒整頓好,我要去看看,”褚毅晗說完之後便準備離開,他是匆忙間來這裏看上一眼,隨後想起來什麽,又說道,“這帕子,我清洗過後再還你。”

江映雪當即將他手中的帕子搶了過來,說道:“哪裏需要那麽麻煩。”隨後,江映雪將夾雜著褚毅晗臉上的雨水和汗水的帕子又重新塞回了衣袖中,她絲毫不介意這一點。

褚毅晗看著江映雪自然流暢的動作,初時一楞,隨後便笑了笑。他想起了初入宮時候的情景,宮人嫌棄他是個流落街頭的窮小子,處處嫌棄與排擠他。有一次,他無意中觸碰了一位主子的茶杯,那位主子帶著嫌惡的眼神,讓人將杯子砸碎了。其實,他只是輕輕觸碰了一下,但那位主子的眼神中卻有著無限的鄙夷,仿佛自己的物件被褚毅晗觸碰到是件極為不祥的兆頭。

現如今,褚毅晗的地位已經今非昔比,再也沒有人敢當著他的面流露出任何不悅的神色,但他仍然沒有想到,江映雪,晶瑩如玉一般的可人兒,大梁國的六公主,卻如此親近而又自然地將她的帕子與自己共用。

正當褚毅晗陷入沈思的片刻,外面突然大亂,喊殺聲和馬匹的嘶鳴聲不斷傳來。

褚毅晗登時眉頭緊皺,神情肅然,隨即長劍出鞘,說道: “在我回來之前,不要出去。”說完之後,便提劍離去。

留在帳篷裏的江映雪聽著外面雜亂不堪的聲音,心中恐慌不已,由於精銳兵士留在了肖太後和皇帝身邊,這裏的守衛並不多。一方面,江映雪擔心來者不善,隊伍損傷嚴重。另一方面,她又擔心著褚毅晗的安危。她自己也說不清楚,為何心跳如此之快,為何如此惦念著外面的褚毅晗,他是隊伍的領頭人,他身先士卒沖了出去,不知道會不會有事。或許,他是自己在大周國唯一的朋友和倚靠吧,所以才會如此惦念著他。

外面雨勢漸小,沒多久便停了,只是狂風夾雜著叫喊聲,依舊呼嘯個不停。外面那些人或許正是瞅準了風雨交加、隊伍混亂的時機,才忽然偷襲的吧。就在江映雪倍感不安時,突然有人沖了進來。看著眼前面相兇惡、提刀而來的陌生人,江映雪當即嚇得不行,驚慌失措間連呼吸都感到十分困難,更別提高聲呼救了。

那人見江映雪這般金枝玉葉的美人,登時眼前一亮,隨後獰笑道: “大哥說的果然沒錯,這趟來的值。”

“這裏是皇家衛隊,你們不要亂來。”剛剛找回呼吸的江映雪連忙回道回。

那人聽後大笑一聲,隨即拿刀晃了晃,威脅道: “哼,要不是皇家隊伍,我們還不劫呢。我們這些個兄弟,平時腦袋別在褲腰帶上,就喜歡以小博大,圖個痛快。”

江映雪心中恐慌不已,一邊思索著如何應對眼前的劫匪,一邊悄悄向外面移動,尋求機會,以求自保。

那人似乎看出了江映雪的心思,當即走上前來,一把擒住江映雪的手臂,獰笑道:“想跑?恐怕沒那麽容易。這次我們帶了全寨的人馬過來,就等著這一筆大買賣。”那人說話間扯斷了江映雪脖頸上的金玉項鏈,隨後放在了衣袖中。

江映雪體弱力薄,根本不是對手,正在她努力掙紮間,只見外面火光沖天,有人不停地奔走喊叫。

“哈哈,美人,我們已經得手了。搶完東西後就毀屍滅跡,你們的援軍就是追到天邊去也難以發現我們。”

江映雪聽完那人的話之後倍感絕望,他們有備而來,這裏的守衛極少,禦衛軍又遠離這裏,實在是插翅難逃。

就在危急時刻,帳篷的簾子忽然被掀開。攜劍而至的褚毅晗橫眉立目地站在面前,身上有少許血跡的他怒視著那人,而後提劍對那人說道:“放開她,我饒你不死。”

那人冷笑道:“你們都死到臨頭了,還敢嘴硬?”

褚毅晗滿臉疲憊之色,但眼中依就滿是寒光,隨即便揮劍過去,與那人廝殺起來。那人在倉皇應對間,感覺褚毅晗實在是個難纏的對手,便趁機提刀斬滅了屋內的燭火。頓時,帳篷裏面漆黑一片。而後,那人又乘著外面亂作一團時,抓起江映雪便向外奔去,隨後騎上馬絕塵而去。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不僅劫了皇家隊伍,還能順便劫個絕世美人,實在是筆劃算的買賣,搭上命都值得,反正他們本身就是做玩命的行當。

江映雪被那人挾持之後,驚慌間連忙大聲呼救,沒想到被那人死死地擒住脖頸。

“美人,你還是省省吧,喊得再大聲也沒用。等逃出了這地界,沒人能再發現你。”那人一邊策馬一邊威脅道。

那人一路快馬加鞭,奔逃而去。狂風四起,飛沙走石間,江映雪不知道自己如今已經身處何處,褚毅晗不知何時也不見了蹤影。

就在江映雪深陷絕望之時,身旁的那人忽然頭上挨了一記重擊。

“你看我能不能發現你?”那人抱頭倒地之時,褚毅晗提劍的身影顯現了出來,隨後將神色慌亂的江映雪從馬背上攬至身邊。原來,他認準了那人逃跑的方向,隨後不顧荊棘遍布,抄了近路前來堵截。

“娘娘”,褚毅晗將受了驚嚇的江映雪擁在懷中,低聲安慰道,“有臣在,莫怕。”

江映雪點了點頭,隨後又見他衣領有血跡,連忙神情緊張地問道:“你受傷了?要不要緊?我們的人呢,他們有沒有事?那夥人是悍匪,以打劫為生,各個都是不要命的……”

褚毅晗神色肅穆地搖了搖頭:“恐怕沒那麽簡單,我們的守衛雖少,但畢竟身手了得,一般的山匪近不得身。可對方卻來勢洶洶,瞬時間就將隊伍沖擊得七零八落,估計來頭不小,恐怕山匪裏面還隱藏著不少高手。”

江映雪聽後心中更加惶恐,若不僅僅是打劫的匪徒,那敢來劫皇家隊伍的又是何等可怕之人?江映雪一時間不敢細想下去。

就在褚毅晗和江映雪說話之際,身後突然傳來馬蹄聲。那些人蒙著面,沖殺了過來。

敵眾我寡,褚毅晗當心自己帶著江映雪會遭遇不測,於是當機立斷,帶上江映雪,騎上那人的馬匹,在夜色中策馬奔逃。

後面那些人騎馬緊追不舍,且又不斷放出箭來。褚毅晗在躲閃間策馬揚鞭,在迷蒙的夜色中,一路馳騁至一條河邊。湍急的河流攔住了去路,後面的人馬越來越近。

眼看對方就要追上來了,萬分緊迫之時,褚毅晗當機立斷,帶著江映雪縱然一躍,跳進了河流之中。

順著洶湧的河水,江映雪一路漂流至遠方,感覺耳邊、眼前,四面八方全是不停流動的河水。不知過了多久,江映雪和褚毅晗漂至淺灘。此時,天色漸明。

江映雪不斷吐著河水,腹中難受至極。當稍感緩解後,江映雪轉過身來,想看褚毅晗情況如何。

此時的褚毅晗躺在岸邊,雙目緊閉,唇色發白,肩上有被飛箭刺傷的傷口。原來,他昨夜騎馬時已然受傷,但依舊帶著自己逃出生天。

“你醒醒,醒醒。”江映雪一邊搖晃著褚毅晗的手臂,一邊呼喚道。

只是,褚毅晗毫無反應,靜靜地躺在那裏,傷口處滿是血漬。

江映雪心裏清楚,他位高權重,他的身邊都是精兵強將,他若想全身而退十分容易,但他見自己這邊火光四起之後,依然義無反顧地沖了過來。

看著他如今受傷後昏迷不醒的樣子,江映雪不禁淚如雨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